宠妻当道 第一二五幕 仓皇的再见
作者:萧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任绚夕进门不久,玄关处传来了急切开门的声音,云童生急三火四的拎着口袋冲进了厨房。忽然他“咦”了一声,倒退着走了出来,视线落在洛北涯床边背对着自己伫立的女人的背影上。

  当任绚夕缓缓的转过头,清澈的视线和他无声的在空气中对接的时候,云童生手里的东西“啪!”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夫、夫人!”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夫人,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这些日子夫人到底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少爷想你想的都要疯了!”

  “想我吗”轻轻柔柔的声音从那张樱桃一般的小口中飘了出来,温柔柔的能拧出水来,最重要的是,那样桃花一样的小脸上竟然写满了迷惑。

  “是啊,夫人!”

  “夫人”任绚夕退后一步,小脸戒备的看着云童生又看了看穆天骅,“老公,他在说什么”

  “老公!你说他……”

  云童生指了指穆天骅,穆天骅咬着牙僵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老头子的新女朋友,哈哈哈,是不是很年轻漂亮。”他尴尬的笑着——是,他喜欢小女孩,可是跟自己的徒弟演戏简直比把他千刀万剐了还要难受。心里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恨自己他当初怎么能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赶紧去熬生姜水,我要给洛少爷推拿了!”他只好催促道。

  “好……”

  云童生迟缓的走过去拿起生姜走回厨房。架上锅子,他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人。任绚夕正抬着小脸惊奇的说着什么,好像不相信穆天骅说的话,不时莞尔一笑,美的让人心醉。

  他当然不相信任绚夕是穆天骅的女朋友,可是,他也有些迷惑。

  那张脸明明一模一样。

  可是……夫人的头发是银白色的,而这个女人是黑色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染发,却还有一些隐约的不同,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那个……要不我来熬姜水吧”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云童生吓得一把丢了勺子,猛地转过身,发现任绚夕笑盈盈的看着他,“老公他需要你帮忙,我来帮着熬吧。”

  她轻轻柔柔的,好似温柔的柳枝轻轻的拂过心头,让云童生的身体一震。

  “你会熬么”

  “当然,这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事情。”

  任绚夕拿过汤勺,专注的看着锅子里汤水不在说话。

  外面穆天骅已经在喊了,他只好去了客厅。

  穆天骅已经解开了洛北涯衬衫的口子,他瘦削的胸膛上有一些黯黑。穆天骅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洛北涯的状况很不好,郁气已经沉积了很深,他再继续这样消沉下去,就算不疯生命也会枯竭而死。

  按住他心口的穴道,手指一用力,那肉竟然凹陷了下去,不反弹上来。

  “云先生,把你家少爷翻过身来。”

  “好。”

  洛北涯的身子北翻了过来,脊柱上的骨节清晰可见,他已经瘦的皮包骨。

  到底老幺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洛北涯会病的如此严重

  穆天骅吩咐云童生将洛北涯的袜子和外裤褪去,手指顺着腿上的穴位一直按摩到脚底,忽然在洛北涯的脚心重重的按了一下,洛北涯的身子猛地一动,闷声坑了一声,却不曾醒来。

  “姜水。”

  “来了。”任绚夕已经将姜水用不锈钢的盆端了出来,放在穆天骅的脚边。穆天骅将毛巾递给她,让她用姜水将毛巾浸湿。一边浸湿毛巾,任绚夕不动声色的看着在床上像死尸一样昏迷不醒的男人,心里微微一痛。

  他……瘦了。

  虽然过去他也很瘦,却还有一些肌肉。毕竟他是练过的人,身子里的肌肉骨架都很结实,可是眼前的男人简直瘦得像是得了绝症一样枯槁,好像一幅骨头上面前包裹上了一层皮,瘦的骇人。

  难道他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的账要由谁来偿还

  这样想虽然残忍,可是他对自己做的残忍一千倍!

  用力的拧了下毛巾,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心软。

  将毛巾递给穆天骅,只见他将手裹住毛巾,顺着双脚的穴位一路按了上去,一直到后背,在心脏的背面,他重复的按摩了数次。他这样的按摩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大的门道,他接着太极的内劲将温热的姜气渗压进他的身体里,已将他身体里的淤血活化。

  这种按摩的技术看似简单,但是每一练过太极的人是觉得无法使用的,包括他所有的徒弟。

  将洛北涯翻身过来,他又在他的前胸按压刺激穴位,一直按到小腹,洛北涯忽然“嗯”一声,一口气喘了上来,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迷蒙的看了一眼眼前晃动的云童生,长处了一口气,低声问了一句:“我刚刚又昏倒了”

  “是啊少爷,若不是穆医生赶来,你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云童声小声回答道,不知道要不要和少爷提及任绚夕的事情。

  洛北涯抬手缓缓的按住胸口,里面闷闷的疼的厉害。

  “穆医生,你来了……”

  “洛少爷感觉怎么样胸口憋闷么”穆天骅沉声询问道。

  “嗯……有些隐隐作痛……”

  他难过的皱起眉头,用力的按住心脏的位置。眼角忽然感觉与有一个灰色的人影晃过。

  是谁

  难道是明舞来了

  该死!他怎么又在她面前晕倒了。

  他最不想看见她那种悲天悯人的目光。那种同情的眼光一直让他觉得己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活着也就是一个没有作为的窝囊废!

  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那个身影。

  “明舞,你什么时候来……”

  话说一半,深黑的瞳仁陡然一滞。

  惊愕瞬间从黯然无光的瞳孔中一下子扩散开来,洛北涯僵硬的傻愣在了那里。

  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正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用他最熟悉最渴望日思夜想的那张面容,安静的看着她。

  是她么

  又是幻觉么……

  他不止一次凭空看到她了,可是这一次却格外的真实。

  “夕夕……”

  他张嘴刚要呼唤他的名字,喉头突然一甜,一口黑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洛北涯的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栽在了床下。

  “少爷!”

  云童生惊叫一声,急忙将他扶起身子,只见他双目紧紧的闭着,嘴里不停的有黑血往外流,拉着长长的血色,滴落在胸口上,触目精心。

  “少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云童生慌乱的用手接住黑色的血液,惊慌的问穆天骅,“穆大夫,我家少爷怎么了你快救救他啊!他还没等到夫人,不能这么死了啊!”

  一直冷冷站在床角的任绚夕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颤。

  他……在等她么

  为什么

  不是他安排人杀掉她的么,为什么又会等他

  难道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他只是在排毒,你只要扶着他就好!”穆天骅在一旁大声解释道。

  “啊!”

  云童生并不明白排毒什么的,只好扶着他焦急的看着洛北涯一口一口的呕着黑血。

  终于,洛北涯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开眼睛,挣扎睁开的眼帘下一双焦急的眸子急切的看向任绚夕,手指无力抬起来,艰难的伸向她伫立的方向。

  “夕夕……是你回来了么”

  渴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身子也一起颤抖着,深如海水的眸子像卷起了惊涛骇浪,颤动着望着眼前的女人。那近乎卑微低廉的乞求的目光,何时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女人会拒绝做他口中的那个夕夕啊……

  任绚夕看着他,差一点就答应出了声音。

  不!

  她不能答应。

  她是来追讨他欠自己的一切的,不是来可怜他的。

  想起荒岛上萧瑟的狂风,想起她绝望的跳入大海,想起那四百多个咬着牙挺过来的日日夜夜,想起出生就像野人一样生活的小希望,她没有资格心软。

  眼眸一垂,心一冷。

  她低声柔柔的说道:“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刚刚这位先生也把我当成了别人……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夕夕。”

  扭头,她对一旁的穆天骅柔顺的问道:”老公,这位先生已经醒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说……什么”

  听到她叫穆天骅老公,洛北涯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任绚夕面前,一把钳住她的下巴用力的扳向他的方向,“你再说一遍”

  男人凶猛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的让她心脏猛地停掉了一拍。

  这个男人依旧还是这样,一点没有变。

  即使病入膏肓,他仍有霸道狂妄,永远无法被驯服。

  任绚夕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拿开他枯枝一样的手指,退后了一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叫我老公,你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因为我才你的男人!你给我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