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拿起一盏新茶碗倒水,低头间,有闷笑声传出,对面的兰花刷的一下黑了脸面。茶还未满七分,黑袍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丢了茶壶趴在桌上大笑,“主子您这身打扮,真是让属下眼前一亮,眼前一亮!哈哈哈哈哈。”
“你这般放荡不羁的笑声,真真是刺耳得很。”兰花冷冷扯了扯嘴角,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来人打了个寒战,赶紧收起一脸笑容,正经道:“睿王一行已到达西京,他们从袁府带走的金银珠宝陆续分配军中,属下还打听到……”男人四下看了看,凑上前小声道:“睿王在西京已有婚配女子,就住在他的睿王府上。”
“啧。”兰花抿了口茶水,眉梢上挑,“此事当真?”
“当真,比真金白银还真。”男人呲着一口明晃晃的白牙,捏着碟里的花生米吃得欢欣,对面兰花垂眸深思,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方才,她忍不住想,此时袁二在房里做什么呢。见她出神,对面男人探究的目光打量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主子,你想啥呢?”
兰花抬眸,面前一张放大的粗犷的男人脸,她嫌恶地拂袖,“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我要保持距离。”男人委屈的缩回角落,数着花生米碎碎念:“几日不见,主子竟与我这般生分了,属下当真怅然得很,怅然得很哪!”
“常棣,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吧。”兰花扶额,一时也很是怅然。对面男子闻言精神为之一振,挺直腰板道:“其实今儿个我来主要是想问您何时回去。”
兰花捋了捋头发,这动作与对面花楼里的姑娘颇有几分相似,她捏着兰花指冲常棣抛了个媚眼,朱唇轻启,吐出三字:“看心情”。常棣捂着眼睛呲牙咧嘴,似有些不忍直视,兰花的脸黑了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袁青青洗完澡不见了兰花,唤来小二将木桶抬下去,踢了鞋袜一身舒爽地在榻上打了个滚。睡意朦胧之时,半掩的房门打开,一双绣着并蒂莲花的绣鞋缓缓走近,兰花站在榻前看了她片刻,蹑手蹑脚的来到衣柜旁四下翻找起来。将袁二随身携带的包袱翻了个遍,除了几件衣裳和一沓银票,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什么都没有。秀气的眉头渐渐隆起,她不死心似得又翻找一遍,依旧是那几件,合上包袱坐桌前沉思,几日来与袁二吃住一起,却从来没见过那东西。
榻上人儿鼾声四起,兰花眼神闪了闪,复又站起身来,踱步来了榻前。兰花伸手还未触到被子又缩了回来,心道:来日方长,只要东西在她身上,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唔,兰花,你回来。”袁青青惺忪着眼睛幽幽醒转,屁股往里面挪了挪,“过来给我暖被窝。”兰花嘴角抽了抽,依言爬上榻。
天气晴好,袁青青破例起了个大早,丢给兰花一件青色的男装,兰花狐疑的拎起来,“小姐这是要准备出门?”
“听说羌国经济富庶,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要去见识见识。”袁青青催促着兰花快点换上衣服跟她走,兰花拎着衣服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姐,奴婢不习惯在人前换衣,麻烦,麻烦你回避一下。”
袁青青翻了个白眼往外走,掩门前不忘嘱咐:“你快点哦,不然我不等你了。”兰花咬着嘴唇,委屈的点头。
门甫一关上,兰花立马收起一脸苦相,动作利落的剥掉衣服,将其丢弃一旁,拿起那件男装上下比量了一番,心情甚好地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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