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当乔一铭提着果篮去医院看安玫时,却发现,她己经出院了。
晚上在家做饭,禤然说她想吃点小米粥。
正好,乔一铭想的是,安玫刚刚出院,正好也需要喝点粥。
所以,他特意做多了一点。
一旁看他做饭的禤然看在眼里,心里笑了起。
粥熬好了后,她盛了两碗后,又拿出家里的保温盒盛了一些。
再将盘子里的每样小菜择了一些,放在保温盒上面的盖子上。
乔一铭疑惑地望着她。
末了,她将保温瓶抱在怀中说:“我给你朋友的女朋友送去。”
乔一铬一愣,但瞬间后就反应过来了。
他点了点头。
这样正好。
原本,乔一铭心里就一直在盘算,怎么样将粥送给她呢?
他当然想自己亲自送过去,可是……
他还真的没有做好准备,与她单独见面,独处一室,他该对她说什么。
说他送粥给她?
岂不可笑?
一碗粥,是能补偿当年的分手?还是能再续前缘?
虽然他自己知道,这一碗粥,不是补偿,也不是再续前缘,而是他对她从来断的爱和情。网.136zw.>
但,于她而言,有何意义?
所以,如果是禤然去送给她,那就正好了。
他相信,她是不会拒绝禤然的。
他将禤然送到门口,看看她,将保温盒抱在怀中,对他挥手笑着说:“放心吧,我保证让她全部吃完。”
说完,他看着她,抱着保温盒,轻快地上楼。
……
听到门铃声,安玫和禤哲同时愣住。
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员,所以,虽然中午的时候,安玫就办了出院手续,但褟哲强制性要求她在家休息两天,不准上班。
晚上时,正准备给自己做点清淡的吃食,没想到禤哲却来了,给她带来了几样清淡小菜和主食。
两人正在开饭盒,听到门铃声,同时住手。
对视了一下,两个心照不暄地判断来人,是乔一铭无疑。
终究,是安玫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前去开门。
门打开。
却是那个女孩,乔一铭身边的那个女孩,如一株幽兰,带着俏,带着笑,站在门外。网.136zw.>
安玫惊讶了一下,“啊……是你……”
“嗯。”禤然扬起手中的保温杯,浅笑着,“送给你的粥。”
“哦,谢谢你。”安玫接过保温杯,让开身子请禤然进来。
此时,坐在餐厅里的禤哲,己经知道来人是谁了,他早已从餐桌旁站了起来。
远远地看看两个女孩朝他走过来。
女孩清雅含笑地走过来,如他如数次梦中出现过的场景一样。
女孩长发披肩,细碎的光晕打在她的脸上和背后,笑容悱恻,如从梦幻中走来一样。
她面前的他,恍如梦中,伸开双臂,尔雅地笑着,“禤然……”
他以为,她会扑向他的怀里,如从前一样,或如梦中一样,叫他,“哥哥……”
可是,女孩愣住了。
女孩满脸疑惑,侧过脸问身旁的安玫,“你朋友……怎么了……”
安玫微微愣了一下,转瞬便上前笑道:“禤总……这是我们公司的禤总。”
“你……像他的妹妹……”安玫哈哈笑着。
同时将禤然拉到禤哲面前,“她给我送米粥来了。”
“哦……哦。”禤哲如梦中惊醒。
禤然灿然一笑,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安然,叫我阿然就可以。”
禤哲握着她的手一抖。
安然!她记得她叫安然,却不记得她叫禤然。
安玫心里一惊,她叫安然?这么巧?和她同姓。
“啊……”安玫叫了起来,“你竟然叫安然。”
女孩点头,“嗯,是的呀!”
安玫抓住她的手,“我叫安玫……”
“啊……”女孩的眼睛一亮,“真好,认识你,真好。”
两个女孩因为名字相近,更是拉近了友谊的距离,聊着天,竟然忘了站在一旁的禤哲。
直到禤哲提醒,饭菜凉了,禤然才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
她呈上她带来的米粥,将菜摆到桌子上说:“这些都是一铭亲自下厨做的,他的手艺可好,你试试。”
乔一铭下厨熬粥做菜?是她听错了吗?
乔一铭是谁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在安玫的印象中,他对谁都没有耐心过,更不会为谁下厨做饭。
记得,读大学时,他从来没有帮她倒过一杯水,他总是只倒了自己的水,她的水,她自己倒去。
他常说的话是,“志不强者智不达。”
尤其是对于她,智力需要提高,更需要坚强的意志和自力更生、独立自主的精神。
哦,忘了说一下,乔一铭的政治,尤其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和哲学,学得相当好,记得当时几乎是他们学院里马列代言人和辩论高手。
后来,还因为安玫想要强制性地改变他喝咖啡的习惯,并要求他和她一样喝茶,最后落得的结局是,后来,他连自己的水都不倒了,全部由她代劳。
现在的他,居然下厨做饭做菜?虽然,这饭和菜有一部分是给她的,但安玫知道,乔一铭绝对不是专门为她下厨做饭做菜的。
因为,看着眼前的浓稠恰当的小米粥,和几样小菜的菜色,安玫就知道,他为下厨的时间不短,学做菜的时间不短。
安玫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低眉浅笑的女孩,她的身上真的有一股如魔力般的气质,能让男人为她动心。
即使是她,也怎么恨不起来她,虽然她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她的笑容,那么心无旁骛,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
她掰开保温盒盖的时候,手稍稍用力,轻轻咬着嘴唇,显然她正在用力,可是,她低着头的样子,浓密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那样子,又是温柔和妩媚极了。
除了用,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安玫再也想不出还可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这个女孩。
安玫是看呆了。
在看看禤哲,他不仅仅是看呆了吧!
安玫不明白,他眼里和脸上怎么又出现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那些浓浓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