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时候木西又进入了灵虚,然后按着仙途里的记忆,在书桌的暗格里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巧的方鼎。
这方鼎只有巴掌大,放在手心里刚刚好,十分小巧精致,也很方便携带。方鼎通身呈暗红色,还有三条条墨色苍龙分别盘踞在鼎脚上,眼睛用红宝石镶嵌,晃眼看去很容易就一眼看成是活物,一看就绝非凡品。
而它也确实不是凡品。这鼎叫太乙精鼎,据说是太上老君得到之前用来炼制丹药的器物,后来随着太上老君而成了仙器,传闻出丹率非常高,并且炼制出的丹药大多都是上品,是很多炼丹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太乙精鼎是木鱼几年前一次下山无意间在地下宝物拍卖场得来的,木鱼并非傻子,自是知道身怀异宝是有着无数风险的,因此在得到太乙精鼎后的她马上就把它藏在了灵虚里,然后不敢在山下久留,只得匆匆回了凌云宗,不过倒也没人发现此事。
而这太乙精鼎在这灵虚里一放便是几年未曾见过光日。只是,木西穿来了,深知这方鼎的用途的她当然不会让这么一个宝贝就此沉寂了,不过,她也必须得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才是,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宝物一般都很受欢迎,她可不想惹一些无妄之灾。
太乙精鼎还是放在灵虚并未拿出,反正她现在也没有炼丹,没必要此刻亮出来。思及着明日还要去后山,木西不得不从灵虚退出早早的休息,为迎接新的一天而打起精神。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木西就寻着记忆里的路然后朝后山去了,不知为何,她要去七蜃楼面壁一个月的消息不胫而走,路上遇见的许多弟子看向她的眼神里多少都带着掩掩藏藏的幸灾乐祸,七蜃楼在凌云宗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样听来倒有不少人在心里偷乐。
“听说她被掌门罚到七蜃楼了呢,真是活该。”路边,两个弟子聚在一起看着走过的木西窃窃私语着。
“嘘嘘,小点声别被她听见了,否则我们就惨了。”想起曾经在她手中惨被虐待的弟子,两人止不住打了个寒颤转而快速跑开了。
……
木西嘴角止不住一抽,她能说自己已经听见了吗……不过她并没打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而是一步也未停的朝后山而去。此时的天空犹还带着丝丝暗沉的墨色,清晨的风也还带着些许凉意,连着发梢都沾染了些水渍,可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走过一个转角,木西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清傲的人影。
那人背对她而立,身子修长,墨发如瀑,繁复而华美的紫色长袍曳地,周身气质清华卓绝,即使静静的站在那也满是风华绝代,可那发梢的一丝水雾昭示着他在这里已经等待多时,木西下意识的停下了步伐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这人的记忆,心脏有瞬间的快速跳动。
“你来了,我已经等你多时了。”似有所觉,男子转过身来看向木西,五官精美得犹如神来之笔,每一笔每一划都恰到好处,可却是眸子如水,面容如冰,连声音都是清冷得若同秋日之水,莫名的让人生出一丝不敢直视之意。
心脏突然被一阵强烈的熟悉感和说不出的悸动所占据,木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快速低下头捂住了胸口。心,似乎很痛……木西咬牙,费了很大力气才将那些奇怪的情绪统统压回心底,而后抬头,几步外的男子双手优雅的拢在腹前,那双眸子看似在看着自己,可那眼里又分明未曾将自己的影子映入一分,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漠,让人很绝望。
风过,木西立马回神。甩甩头,抬眼看向几步外的男子,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不知师兄在这等木鱼是为了何事……”
是了,眼前这男人正是木鱼之前爱惨了的人,也就是她的大师兄,仙途的男主角,闻人末步……
闻人末步……思及这四个字,木西的心又有瞬间的刺痛,但却被她强止住了。
从穿来的第一天,木西就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远离女主,远离男主,这闻人末步根本不是她能招惹起的人,原文里的木鱼就是因为这人从而次次与女主作对,冒犯他的底线,以至于最后竟被他无情的丢在兽潮之中用来解救女主,木西还记得当时作者对那一刻的闻人末步的描写,从木鱼被他捏住手臂到丢进成千上万的妖兽群里,作者只用了四个字,面无表情。
那是怎样的一种冷漠,或许只有爱惨了他的木鱼才能深深体会到,木鱼固执的爱他爱到所有人想无视都不能无视,可从始至终,这个男人对木鱼的只有面无表情,例如在原文里,又比如现在,之前看小说的时候只是觉得这男人气质卓绝,清冷似仙,而且浑身还有着一股禁欲气息,是大多数女人都忍不住想要喜欢的性格,可此刻自己穿到这仙途里面,见到了真真实实的闻人末步,她心里已经没有看小说时的憧憬,有的只是逃离和如临大敌的畏惧,这男人太危险,不是她能招惹的。
不管怎样,闻人末步算是被木西列为黑名单之首了。
思绪间闻人末步已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来还你苍云剑的。”
话落,木西只觉得头顶有一丝厉风拂过,抬眼,却是一把厚重的长剑快速的从上空划破了空气一般的刺下来。
木西眉头一跳,赶紧退后几步。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把长剑已然深深的插进了脚下的青石板之中,正是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她有些惊悚的瞪眼,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若不是自己退得快,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看见地上的苍云木西这才想起来事情的原委,闻人末步主攻剑修,可不久前他的秋剑不慎断裂,木鱼得知了后立马便东奔西走的为他寻来了苍云剑,只是他并不领情,拒绝了木鱼的好意。这本来就是木鱼能料到的事情并没什么意外,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接受了别人送他的长剑,而那个人便是死去的秋水心。
木鱼气极,将苍云直接扔在了闻人末步的居住的地方,转而去找了秋水心。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事,以及木西的穿越。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亲自将苍云剑送还回来,而不是扔了它。
看着脚前的苍云,木西禁不止皱起了眉头。抬眼再看,那紫色的身影已经翩然转身,步履优雅的缓缓走开了,没说一句话,周身环绕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木西复杂的看了一眼那道背影,只觉那随着步伐而翩飞的衣袂在这清冷的晨色里更显得其主人的风姿傲雅,芳华绝世,但却冷得让人望而止步。
等到木西收回思绪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木西正要抬步,却突然感觉到空气多了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然后听得一声略带嘲讽的嗤笑,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出了一个人。
来人身着一件大红的及踝衣裳,层层叠叠的包裹身上更显得其身姿修长挺拔,腰系一根墨玉锦带,脚踏白色长靴,目光倨傲,薄唇轻抿。斜飞入鬓,眼若朱玉。正是与木西有过一面之缘的晁若初。
“你偷听。”不是疑问,是肯定。木西皱眉,眼底同样带着嘲讽看了过去。其实她心底更惊讶的是她居然没有发觉到他的到来,究竟是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还是闻人末步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她都忽略了周围的一切,但不管哪一种情况对她来说都是有害无益!
“嗤…爷会偷听你说话,真是自作多情,倒是某些人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关键人家还不领情,真是恬不知耻呢……”他笑得轻狂,言语之间更是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木西低眸遮住眼底浮出的恼意,暗道自己不该和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而且对于这种人,无视或许就是最好的还击了,反复的吐了几口气之后,木西也不再看他而是踏步径直越过他身侧走开了。
这还真是一种**裸的无视。
晁若初转过身子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止不住阴沉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半晌又是平复了,却是微眯了眼眸,眼底有淡淡的疑惑一闪而过,竟是有些不一样了呢……
此时清风微拂,他抬眼看去,视线里的那道身影窈窕绰约,白色的长裙随风而扬,气质淡然,与周围淡妆浓抹的景致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可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是她衬了这四周的景色,而非景色衬人。
真是疯了,他竟然觉得那个女人有气质。冷哼一声,晁若初收回了视线,眼底又恢复了最初的桀骜冰冷,转身踏步离去。
这一刻,两人背道而驰,愈行愈远。而他也没有想到在很久的以后他会后悔今日两人的背道而行,以至于在后来,他会错过太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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