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下意识的打了威廉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度不小,办公大厅的员工们全听见了。刚刚经过的杨小文吓得手里的资料掉了一地,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威廉很迷茫的看着萧云,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她的胸口。萧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有一层灰尘,可能是刚才急着抢电梯,不小心蹭到了墙上。完了,错怪威廉了,萧云吓得几乎要瘫软了,她哆嗦着,道歉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萧云语无伦次了。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工作,上了一天班就打了老板,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怎么了?威廉揉着脸,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
我以为你要摸……萧云说不下去了,心想:我怎么这么卑鄙?人家是在提醒我,我竟然怀疑人家要非礼,脑子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摸?威廉摊开双手问,什么意思?
哦,就是她以为你要非礼她。杨小文缓过神来,在一旁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萧云终于想起应该道歉,一边鞠躬一边说,实在对不起,我思想不健康,我不配在这里,我……我辞职,我这就走。
我不怪你,你不能走。威廉竟然着急起来,他横在萧云面前说,你走了,谁照顾我?
大厅里有人笑起来,气氛也缓和了。萧云有点尴尬,她小声解释说,是帮助。
对,帮助,你要帮助我,晚上也要帮助我。威廉的中文很不流畅,为了说清楚,他总是说得很慢,一句一句的。
萧云怕再说下去,威廉不定又说出什么让人笑话的话来,急忙做个手势说,您要是不让我走,那我去换衣服了。
威廉拍了一下脑袋说,哦,对了,换衣服,我给你换的,走。
杨小文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来:威廉总裁,您要给您新来的助理换衣服吗?是换一件还是全换呀?
萧云急得推了一把杨小文说,你在这里添什么乱?还嫌我不够倒霉的啊?
杨小文伸了一下舌头,凑在萧云耳边说,好好享受啊,听说老外那东西都很大。网.136zw.>
萧云脸腾地红了,冲着逃开的杨小文说,晚上回去收拾你。
什么东西大?你们中国人老说东西、东西的,什么意思?威廉竟然听见了,一脸迷惑地问萧云。
萧云连脖子都红了,她一着急,也不管威廉,转身噔噔噔地走了。威廉在电梯口追上萧云,不解地问:萧云,你跑什么?
萧云不知道如何解释,学威廉耸耸肩,做无可奈何状。等上了威廉的车,威廉竟然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说东西,东西是什么?
萧云看着威廉一脸天真的样子,笑着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中国还处在东汉时朝,当时的洛阳和长安是两座非常繁华的城市,洛阳称为“东京”,长安称为“西京”,老百姓经常到东京、西京买货物,后来时间长了,人们就简单的称“买东”或者“买西”,再后来,人们慢慢地就把到东京和西京买货物叫做买“东西”了,“东西”一词也就成了货物的代名词。
哦,明白了。威廉非常高兴地说,我们现在去买衣服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去买东西?
对,您真聪明。
东西、东西。威廉陶醉地重复着,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对萧云说,你刚才和杨小文说的大东西也是要买的货物吗?
萧云翻着白眼,崩溃地倒在座椅上说,我们说的不是货物。
那是什么?
现在一切物体和事物都可以称呼东西,有时候,你不认识或者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也可以用东西来代替。
哦,知道了。威廉似懂非懂点着头,自言自语地说,不认识的,不知道的,那你们刚才说的大东西应该是不认识的。
萧云怕威廉再追问下去,保不准自己会跳车,便闭上眼不说话。威廉果然不再问。下午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萧云的眼前晃来晃去,威廉轻轻将遮阳板放了下来。萧云觉得眼前一暗,知道是威廉放下了遮阳板,心里不由一动,心想:到是个细心的男人。
整个下午,萧云都在商场里转悠。萧云好久没逛过商场了,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绚目多彩的服装,眼睛直放光,身体也像上紧的发条,精力十足。但萧云大多数时候只试不买,这可苦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威廉。
这么多你都不满意吗?威廉问。
萧云似乎才意识到威廉的存在,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有点贵,我刚工作,没那么多钱,我们到四楼看看吧,那里的衣服便宜些。
不,不。威廉摇着头说,我买,因为你是在帮助我。
那多不好,您能陪我来我就很感激了,你就当个参谋,看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non,non。威廉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用法语解释自己的意思,然后把萧云拉到一家品牌店,指着萧云试穿过的两件衣服对服务员说,这个,还有这个,买了。
萧云心里有些惊讶,这两件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刚才试穿的时候简直有些爱不释手,只是因价格太高而没舍得买。萧云感叹威廉观察的仔细,连自己试衣服的表情都在关注。难道威廉真得对自己有好感?她想起路婷婷对自己说的:评价一个男人是不是爱你,不在于他如何花言巧语,而是看他对你的关注度有多高。
威廉,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许中国和法国的礼节不一样,在中国,一般情况下,男人是不给女人买衣服的,只有爱或者喜欢一个女人时,男人才会掏钱给女人买衣服的,如果您真得想表达谢意,您可以送我别的,衣服太贵了。萧云站到威廉面前,一边说一边挡住他拿出来的钱。
威廉楞住了,他看着萧云,眼睛里透着纯净的渴望。萧云是喜欢这种眼神的,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这种纯情的眼神了。从上大一开始,她就发现,很多男人看她的时候,目光里都带着挑逗和猥亵,就连学校的男生,也带着一种急迫的占有欲。但很多女生却喜欢找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很多是有妇之夫,奇怪的是,那些女生似乎不在意这些,她们更多的是在谈论自己认识的男人多么有钱,攀比谁买的衣服好,谁用的化妆品贵。她们明知道那些男人在玩弄自己,自己却依旧飞蛾扑火。
也有海誓山盟的,但时间一长就会发现,在金钱和物质的面前,那些海誓山盟就像肥皂泡一样,吹弹即破。
只有萧云,仍坚守着爱情的纯真,很多同学嘲笑她,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相信爱情?即使你在坚守,那为谁坚守?你坚守的那个人会为你坚守吗?她们还举了很多例子,然后向萧云亮出最后的结论:纯真的爱情只能在电影、小说和回忆里寻找了,因为现实的残酷让人失去了爱的能力。但萧云很固执,她对很多人说,不是所有的穷人都情深似海不离不弃,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始乱终弃的混蛋,爱情不是一方想着改变另一方,而是要接受另一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爱情不是面包,向面包要爱情的人注定要被爱情抛弃的。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威廉,就是在接受她的所有。逛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商场,普通男人早就坐在商场一角,或看书或闭目养神了,威廉却不声不响地跟着,关注着她的每一个表情。这样的行为,不是一个顶头上司能做的出来的。
在法国,人们一起吃饭都要aa的,可我愿意这样做,懂吗?威廉见萧云执意不让自己付钱,着急起来,他以为这种解释萧云能听得懂。
萧云点了点头,但接着又摇摇头。
我想让你快乐。威廉又说。
萧云瞪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旁边的服务员等不急了,笑嘻嘻地拍了一下萧云说,人家喜欢你呢,长得可真帅,将来生个混血,绝对盖了冒了。然后又转身对威廉说,老外,你快说你爱她,你们法国人不是很浪漫吗?
威廉鼓了鼓劲,突然用法语说了一句:jetaime
尽管有所准备,但萧云还是吓了一跳,况且又是在这样的场合。威廉说完了有些激动,过来要抱萧云,但却被萧云拒绝了。
威廉,我们才见了两次面。萧云说。
已经很多了,你们中国不是说一见钟情吗?
萧云笑着说,这句你学的到是很快。
你可以接受我吗?
威廉,爱很容易说出口,我还要考虑一下,好吗?
威廉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那你能穿着新衣服去参加派对吗?
萧云知道再拒绝威廉会更加着急,只好到试衣间里换上新买的衣服,然后和威廉出了商场。
已经是傍晚了,威廉带着萧云,奔赴一家小型酒吧。酒吧里很昏暗,像是故意所为。萧云正纳闷着,忽然“砰”一声,有人开了香槟酒,灯光瞬间闪烁起来,接着就看见十几个人推着一个蛋糕台,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从吧台后面出来。
萧云楞住了,威廉却兴奋起来,他端起两杯香槟,递给萧云一杯说,祝你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萧云惊讶无比。
你昨天报名的时候我看过你资料,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起,没事先告诉你,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威廉突然变得很流畅,像是练了很多遍一样。
一瞬间,萧云流下泪来。大学四年,因为坚守内心的那份执著,她拒绝了很多人的追求,所以没有人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送花、送礼物,甚至没有人对她说生日快乐。
谢谢你威廉,我真得没想到,我太感动了,这是我22年来过的最难忘的生日,我会永远记住今天的。萧云抹着眼泪说。
威廉指着周围的人说,这些是华东各地的代理商,还有我的朋友,当然,今后也是你的朋友了。
一帮人开始围着萧云敬酒,红酒、香槟,还有啤酒,萧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等散场的时候,萧云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她趴在威廉的身上说,威廉,今晚我太高兴了,你看今晚的月亮,你看今晚的星星,多美啊,我决定教你一首诗,怎么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了,你听着啊,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威廉拥着萧云,也朗诵起来。
嗳?你会啊?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威廉说,因为你就是那个在灯火阑珊里的人。
萧云听了不说话,一会又靠在威廉的肩膀上说,你们法国人真的会浪漫,送我回家吧,哦,不,是回宿舍。
威廉说,你醉成这样,我不放心,还是到我家里坐坐吧。说着把萧云抱进车里,轻轻发动了汽车。
萧云已经完全醉了,丝毫没有了反抗能力。她只是感觉威廉把她抱进了车,又抱进了电梯,接着又把她抱上了床。她最后的一丝意识是看到威廉把自己放在床上后,双手向她的胸口伸来。这次是真的伸过来了,因为她看见威廉在解她的扣子,她想反抗,但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她听见自己最后喊了一句:威廉,你要干什么?然后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