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静根本没想到,周凯让她给曹大林送钱,竟然连她也送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她恨周凯,更恨曹大林,她觉得曹大林比周凯还要让人憎恨。作为一个副市长,红蜻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无动于衷,那可是人命关天,难道在一个副市长的眼里,钱比人命重要?
李文静忽然想起警察问她的那些问题,如果自己当时说了实话,结果会如何?警察肯定要把事情汇报到上面,上面是什么?上面就是像曹大林这样的人,可曹大林刚刚收下了50万,此刻正骑在自己的身上喘粗气。
李文静觉得有些庆幸,又觉得有些悲哀。像蔡飞冬这样生活在底层的百姓,有了冤能找到为他们伸张正义的地方吗?李文静越想越怕,她知道,如果不是省公安厅来人,红蜻蜓也许不会被查封,这就是说,像周凯这样的黑社会的势力正在与像曹大林这样的政府官员勾结,钱,女人的肉体,就是他们这些人相互勾结的工具。
自己就是他们发泄兽欲的工具。李文静越想越恨,她突然反抗起来,一脚将曹大林踹到了地上。
曹大林冷不丁从床上掉下来,不禁恼羞成怒。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李文静的头发,骂道:婊子养的,你想干什么?
李文静冷冷地看着曹大林说,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你的录像交出去。
曹大林停下来,纳闷地问,什么录像?
你自己心里明白,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个副市长就可以为所欲为,早晚会遭报应的。
你威胁我?
当你糟蹋像我这样的女孩,收受贿赂的时候,你就不怕别人告你吗?
曹大林弄不清楚李文静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弄不清她为什么会突然反抗起来,他一直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一向是逆来顺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一时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周凯拍我的录像?曹大林坐进沙发里问。
你罪孽深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告你。李文静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你不会的,你不替周凯想想吗?看着他似乎挺镇静的,其实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为他想?他利用我的时候有没有替我想过?你们这群流氓,混蛋。网.136zw.>李文静喊起来。
曹大林哼了一声说,这个社会本事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谁强谁才能生存,你回答我,周凯拍了我什么录像?
你怕了?李文静鄙夷地看着曹大林。
我怕他?借他10个胆,没有我他早完了,当年他偷税漏税的证据我都留着呢,我随便拿出几个就够判他10年8年的。
李文静冷笑一声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曹大林喊了一声,突然扑到李文静面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李文静挣扎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拼命反抗,又掐又咬,但曹大林穷凶极恶,越掐越紧。眼看着李文静翻了白眼,曹大林却突然停了手,他知道,如果李文静死在这里,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海洲,不能为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毁了自己的前程。
李文静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大口喘着气。曹大林纠住李文静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告,我先让你不得好死,还有你的家人,告诉你,我狠起来比周凯强百倍,没有我做不出的事情,再说了,我就是管警察的,你告得倒我吗?你回去告诉周凯,让他放聪明点,他那点小聪明根本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早知道他防着我,我也知道今天晚上他让你来的目的,他是想拿你威胁我,如果他手里没有我的把柄,他是不会让你来的,你也不敢来,可我偏偏不怕,我偏偏要干你,知道吗?他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有你,小小的黄毛丫头,我能怕你?识相的就乖乖地,老子干你是高兴,不高兴了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李文静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曹大林。在她的意识里,她觉得周凯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了,但没想到,曹大林竟然比周凯还要可怕,隐藏的还要深。
曹大林打开李文静送来的皮箱,抓了两叠,拍着李文静的脸说,50万算什么?500万老子都嫌少,现在你拿着这些钱给我滚,回去告诉那个周凯,老子不稀罕他的钱,敢拍我的录像,妈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以为后台硬,你告诉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省厅都来人了,别人是不可能包庇他的,最多也就是不管不问,但只要有一个管的,他就死定了,知道吗?我现在就是那个人,我这叫伸张正义。
曹大林骂完了,然后把李文静从地上提起来,按着头朝墙上狠狠撞了两下说,周凯以为你是个能威胁我的棋子,屁,你就是只羊,我想玩就玩,想吃就吃,滚吧,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李文静踉跄着出了门,外面的夜色浓黑,伸手不见五指,李文静爬进车里,将提箱抱在怀里,忍不住哭起来。.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她觉得这个社会比漆黑的夜还难以让人辨认,周凯、曹大林、孔乃民、甚至那个徐建国,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他们哪一个不是相互勾结,持强凌弱?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清净的地方,就没有真诚的人了?李文静忽然想起了彭帅,想起了大学时美好的时光。彭帅虽然穷,可他对自己是真心的,他是爱自己的,是真正关心自己的。
想到这里,李文静突然意识到,彭帅说他母亲的病一直靠药物维持,上个月突然加重了,必须动手术,这说明他母亲的病可能比自己母亲的病还要严重,只是因为没有钱而无法动手术。可母亲住院的时候,自己还嫌他拿的钱少,也许他那点钱就是给他母亲买药的钱。
李文静越想越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意识到彭帅的痛苦,恨自己没有好好地珍惜他。她抹了抹眼泪,又看了看手里的提箱,像是突然决定了什么,驾车疯狂地向海洲市最大的医院开去。
彭帅的母亲并没有住在那里,李文静试着给彭帅打手机,却提示该号已停机。李文静只好驾着车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找,但海洲市的医院大大小小有数十家,李文静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李文静想起了路婷婷,心想,也许她可能知道,就是不知道,她也比我有办法。
李文静拨打路婷婷的手机,那边响了很久才接,电话那边的路婷婷睡意正浓。李文静这才想起忘了时间,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天刚蒙蒙亮,医院楼顶的钟表显示是5点。
对不起婷婷,我忘了时间了。李文静哽咽着说。
文静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路婷婷反应了过来,急忙问。
彭帅的母亲住院了,我想找他们,可我找了好多医院都没找到。
他手机呢?
停机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文静你糊涂了吗?我和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你现在路子广,你想想办法,帮我找到他。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凌晨5点给我打电话?快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李文静再也忍不住了,一夜的委屈瞬间爆发,大声哭起来。
哎呀急死我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呀,是不是那个叫周凯的欺负你了?路婷婷火急火燎起来。
婷婷,我不想活了,我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到处都是陷阱,根本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现在在哪里?路婷婷担心地问。
我在中医院门口。
你等着,我马上到。
李文静挂了手机,躺在驾驶室里,不住地抽泣。一夜的奔波让她身心俱疲,一会儿就睡着了。朦胧中,李文静觉得自己走进了一条漆黑的胡同,周围不时响起阵阵地奸笑声。突然,黑暗里窜出一个人,定睛一看,是曹大林。曹大林掐起双手向她的脖子伸来,她吓坏了,拼命地跑,拼命地喊,可没人搭理她。跑着跑着,周凯在前面出现了,李文静向周凯求饶,可周凯也奸笑着。此时,曹大林追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孔乃民、孙玲、徐建国等很多人,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刀子,有的拿着绳子,纷纷向她扑来。李文静挣扎着,哭喊着,但周围越来越黑,一点光亮都没有,就在这时候,孙玲从地上拾起一根棍子,恶狠狠地朝她打来,她躲闪不及,那根棍子重重地瞧在她的头上,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救救我。
婷婷你醒醒。身边有人在喊。李文静惊醒过来,发现路婷婷正坐在身边,手掌搭在她的额头上。
想死了,在车里睡觉也不锁上车门?路婷婷摸着她的额头说,怎么出这么多汗,你没不舒服吧?
李文静摇头,然后看了看表,已经6点半了。
你怎么才来?李文静埋怨着说。
早就来了,看你睡的死,没叫你,后来见你喊救命,才把你叫醒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李文静低着头,觉得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犹豫了半天,抬起头对路婷婷说,一时说不清,我现在就想找彭帅。
这么想他?路婷婷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好好,不开玩笑,看你难过,想轻松一下嘛,这是什么?路婷婷指着箱子问。
钱。
钱?路婷婷疑问的打开箱子,刚看了一眼又啪一声盖死了,然后瞪起眼睛说,你可真够大胆的,把这么多钱放在车上,又是你一个人,不怕碰上坏人啊?
我想把这钱给彭帅送去,他母亲住院了,需要很多钱,前几天我在赌场里碰上了他,他输的精光,差点被保安打了。
哦对,好象是住院了。
你也知道?
嗯,许子豪说的,那天他找到了我家里,说要借钱,说是给彭帅母亲住院用。
你借了吗?
没有,那天不方便。路婷婷想起那天的情景,挠了挠头说,不过我让他第二天去找我,可他没有去,对了,他肯定知道彭帅母亲在哪家医院。路婷婷恍然大悟,急忙掏出手机给许子豪打电话。
手机通了,电话那边的许子豪很惊讶,也很兴奋,结结巴巴地说,婷婷是你?我,我……
我什么我,怎么没去找我?路婷婷说。
那天从你那里走后,本来第二天去找你的,可彭帅说他妈妈病重要转院,只好先帮着把他妈妈转了医院,我……我今天还想着回去找你呢。
在哪家医院?
省城中心医院。
彭帅妈妈得的什么病?
尿毒症,以前每周透析一次,上个月突然病情加重,医生说只有换肾,不然没得治。
啊?这么严重?上学的时候他怎么说?
他不让我们说,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那,那要多少钱才能换一个肾啊?
最少50万,还不包括后续的费用,现在彭帅家里已经欠下十多万的债了,他父亲到处给人打工,可一个月只有两千多块,根本解决不了,我们几个正商量着找媒体帮忙呢,因为再不动手术,她母亲就要死了。
李文静在一边听着,突然从路婷婷手里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喊:我是李文静,我现在就给彭帅送钱去,5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