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仙剑 第二十四章 梦得之殇
作者:南巫沐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酉时的太阳将光芒从西边抛洒过去,把陈少白的衣物染的一片绯红。

  不知道是天上那颗圆球的光热传导还是气疗术发挥了作用,他感到本人浑身的血液在瞬息之间就沸腾了起来,身上的痛楚也仿佛冬雪遇春阳般即刻消融褪去。

  猛地睁开双眼,陈少白翻身勉强躲开当头一剑,凌冽的剑罡直接将两块宽厚的青石地板砸成碎块,稳固地碎石刮破了面皮,却没能将他的动作妨碍分毫。

  他箭步狂奔,黑冰长剑掀起的罡风在身后暴虐。

  轰!轰!轰!

  本来格局陈设都可谓顶尖的养生别院被糟蹋的一片狼藉,但作为这院落的主人,陈冲对施暴者却不敢胜过出半点不满。

  “被家主一剑劈飞还能活蹦乱跳,他的命恐怕比风州特产的金皮角牛还要硬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果真不假!”

  陈冲如今只希望陈少白识趣认命,不再激怒陈匡胤,却没无看法到陈少白在这次的剑术比斗里表现出了的强悍生命力终究有多离谱。

  见到倒插在一颗杏树上的青铜剑梦得,陈少白眼睛一亮,双腿如剪刀般撕扯大地,身形一闪,在树上踩踏两下,就腾跃到了两丈之高。

  一把将梦得抽回手中,陈少白咬了咬牙,月余屠戮酝酿出的一股狠戾之气附下身来,猛地将身子腾空而起改变直下,携着重力之势,狠狠将青铜剑朝着下方的陈匡胤刺去。

  这样的动作虽然可以加大刺出的威力,但相应地得到了机动性,风险程度达到满值,一击之下,不胜便死。

  但二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陈少白却也顾不得太多,生死之间,他竟将潜力完全激起,浑身力气拧成一股,借着手中长剑透了出来。

  一工夫,罡风竟将剑刃完全覆盖起来。

  这相对是超程度发挥的一剑!

  陈少白知道,如今的状况可遇而不可求,只需日后好生体悟这个进程,恐怕用不了两个月的工夫,本人就能达到剑客的最巅峰水准,末尾探求剑士境界的奥妙了。

  轰!

  随着长剑的刺出,他的身体仿佛直接消逝,而手中的梦得则身化审讯万物的天雷,欲将一切阻挠在前的存在轰杀至渣。

  假设能为所欲为地发出这样的剑术,那陈少白在《亟雷》上的造诣,将彻底超越它的创造者。

  见到从天而降的陈少白,陈匡胤手持仿佛黑冰的长剑,眼里显露一丝诧异:“临场顿悟?这小子昔日之后假设不死,至少能节省五年苦修了。”

  但诧异归诧异,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面对那仿佛天雷审讯般的一剑,他悄然眯起眼睛,异样平直一剑刺了出去。

  假设说陈少白的刺是浩荡恢弘的天雷,那陈匡胤的刺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冲天大鹏,黑冰长剑刺出的绝大部分进程都显得波涛不惊,直到最后两剑对接的时分,才绽放出了灿烂的芳华。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九次剑尖碰撞的声响汇成一声,陈匡胤竟在瞬息之间借滋长剑抖动,挥出了九道罡风,黑冰色长剑和青铜剑梦得之间激荡摩擦,分发出一股熟铁的焦糊滋味。

  啪!

  一声轻响代表着梦得的分裂瓦解,青白色的碎片带着庞大的动能和速度穿入陈少白的胸口和四肢,又被卡在肌肉和骨骼之中,奔涌而出的血液当行将他染成了红彤彤的血人。

  破碎的,不止是剑,还有那颗由于连战连胜而日益娇纵的心。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恍惚间,陈少白突然通彻了这个道理,只需再给他两个月的工夫,想必不管是剑术还是心境,都能得到极大幅度的攀升。

  惯性相互中和,他竟正好落在陈匡胤面前,大量的失血和身上的痛楚让他膝盖一软,就要倒在地面,却咬着牙齿勉强挺直腰板。

  “跪下,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陈匡胤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将黑冰长剑横在陈少白的肩上。

  熟铁的焦糊、血液的腥甜和新翻泥土的青草滋味混杂在一同,气疗术所带来的剧烈后遗症也渐渐袭来,剧烈的饥饿感让陈少白的脑袋有些迷糊,他手软脚软,却依然咬着牙齿,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不跪!”

  “你的虚荣心当真比性命还重要?”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不是虚荣,是骨气。”

  “呵那就去死吧。”

  剑风呼啸着刮过,陈少白只觉脖子一凉,便没有产生更多的感觉了。

  “原来死亡真是没有痛苦的小苗,抱歉。来世再咦?”

  陈少白闭上眼睛,正在回想此生阅历,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睁开眼睛一看,陈匡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本人。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以冷漠著称的家伙了。

  “斩草要除根,我不信你不懂这个道理。难道你就不怕我日后剑术大成,回来报复?”

  “我陈匡胤会怕别人报复?简直就是笑话!须知,‘剑客易练,剑士难成’,除了极多数的天赋之外,九成九的剑客都会卡在本来的境界不得寸进,为一个简直不存在的能够性,手上沾血,不值得。”

  陈匡胤将黑冰长剑入鞘,看着陈少白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梦得长剑,叹了口吻:“梦得?惋惜了这把三千精工,好好的斩风快剑,用它的人真实太弱了。”

  见对方顾左右而言他,陈少白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起来,于是出言试探:“我才十六岁,就练到了如今的程度,是不是天赋我不知道,但一定比你当年要强。”

  “练剑千条戒,最戒忌妒心。想激我?你太嫩了。”陈匡胤下巴悄然翘起,睥睨地看着满身血污的陈少白,“明天心境好,不想开杀戒,索性饶你一命,快滚吧!”

  不想破杀戒?

  陈少白想起之前的当头一剑,假设不是本人躲得快,恐怕早被一剑枭首了,便知道对方这样说,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深深看了一眼断裂的梦得,陈少白渐渐将断刃其入鞘:“陈清霜,李庆之。这是家母家父的名字,都已亡故。”

  或许是秋幻泉的风俗成绩,自从他前世记忆在两岁多启蒙后,就不断随母姓。

  说话的时分,他不断盯着陈匡胤的眼睛,想要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但对方的反应却没有半点破绽:“哦?山野刁民也能取出这般有滋味的名字,很不错了。”

  “剑士的境界就能强悍如斯,倒是我小看了天下英杰。等我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们再来公平一战。”

  “昔日你剑下留情,改日自当奉还。”

  语毕,陈少白扭头便走。

  陈匡胤一甩衣袖,正了正紫金头冠,头也不回地对陈冲说道:“你的剑术虽然比陈少白纯粹许多,但他比你更狠,临到比斗厮杀未必是他的对手,这段工夫不要再和他纠缠了,真要分个生死,到两个月后的木犀论剑上去分。”

  “是!家主!”这个在外向来嚣张狂妄的年轻俊彦,在其祖父面前却灵巧如兔,畏之如虎。

  陈匡胤眉梢一挑,说出的话凉薄至极:“还有,陈卫把我赏的太忠弄丢了,诛他三族吧。”

  “是,家主。”虽然陈冲心里翻江倒海,想为死去的情夫争取一番,但碍于对方的威势,他根本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陈匡胤走出别院,一阵狂风袭来,将滚金长袍吹的猎猎作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附有寒霜的白玉环,注视半响,突然发力将其捏碎,像是碎掉了一层心结、一层羁绊。

  顺风而行,陈匡胤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清霜那孩子的种,这陈少白练剑只怕不足三年,他的剑术天赋,就算放眼整个风州也很不错了。”

  “不过,他倒也承继了李庆之那小畜生的野心和凉薄,一言不合,连陈冲这个堂兄都要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