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通天巨木将黑砖院落包围起来,它们碧绿如玉的粗大枝条延伸到北苑之中,尖端分别悬挂着三颗异乎寻常的小果子,分发着浓郁的肉桂香气。
与寻常通体橙黄的木犀果不同,这三颗呈现出一种半银半黄之色。
李书卿的认输好似是一把开启奥秘之门的钥匙,话音刚落,半尺高的地面上凭空冒出一缕清亮的银光,仿佛牛毛细丝交织缠绕在一同,却又显得界限分明,没有杂乱的感觉。
银光很快地浓郁了起来,竟渐渐将整个院落覆盖包裹,沐浴在这片光芒之下,陈少白感觉本人有些虚弱的身体都温馨了许多。
长期日夜不缀地苦练剑术赋予了他敏锐的眼力,即使在这一片辉煌里,他依然可以隐隐绰绰地看到一些东西。
在陈少白的眼中,这一团团银辉像是遭到感化的精灵,不断地被牵引融入到三颗银龙眼之中,成为了催熟灵木精髓的强力催化剂。
随着光芒的注入,果实上的淡黄色也渐渐被银色覆盖,五个呼吸之后,光华褪尽,这些色泽不同寻常的木犀果就曾经彻底成熟。
不,这个时分,应该叫它们银龙眼了,自此之后,它们便不再是寻常的包含灵气之物,而是灵木精髓了。
“空中楼阁?还是光影投射?”
陈少白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置信:“不管怎样,这也太巧了,就像就像有人在操控着它们的成熟一样。”
而李书卿虽然也有些感慨,却并没有像他这般惊奇:“很震撼吧?感觉简直就像四年前那一幕的翻版,不过,当初我是在第一轮就遇上了赵宗介,被他用超凡的速度硬压一头,以惨败收场。但昔日他却葬身在你剑下,而我能享用这银龙眼,世事之变幻当真难以预测。”
“不过明天的光芒似乎比四年前那次要多上一些?”
不多时,三颗果子被专人分配到了优胜者们手中。
陈少白手捧一枚银龙眼,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自然要细心端详一番。
银龙眼大小与桂圆相差无几,圆润饱满,覆盖一层银色光膜,更有丝丝条条的金色纹路缠绕其上,富有弹性,他甚至疑心本人用普通剑罡去劈砍这灵树精髓,也不会给它形成半点损伤。
虽异样出自头上那三株通天巨木,但与街市里贩卖的寻常木犀果不同,这颗银龙眼分发着相似于薄荷的幽香,并不浓郁,却有着清心凝神的功效。
陈少白侧过头看了看典吉和李书卿两人手中的银龙眼,发现它们不只个头比本人手中这颗小了很多,也没有半点金色纹路,只是呈现出一片澄银的色泽,虽然看起来也颇为不凡,却分明不如本人手中这颗了。
似乎留意到了他的目光,典吉和李书卿回望一眼,两人皆是知觉敏锐的剑客,登时也发现三颗银龙眼的区别,但他们只是思索一会,就立刻豁然——既已取得了一颗,还不知足的话,要那些死去的剑客们九泉之下如何自处?
修习剑道当勇猛精进,一往无前,却也要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否则迟早会被本身的贪欲所淹没腐蚀。
许多天资纵横的剑士并不是败在敌人的剑下,而是败在本人的**之中。
合理三人感慨万千的时分,一名脚蹬金丝青云履、身着滚金长袍、头戴束发紫金冠的青年快步行来,像看后生晚辈一样细细起了审视他们。
但三名向来自豪的优胜者却没有半点不满,反倒听之任之,由于他们知道,面前在这个人的年龄不比他们爷爷小多少。
来人正是服下祖孙果,延寿二十余载的陈匡胤。
陈匡胤注视三人半响,似乎在心里得出了一些结论,他悄然将头偏了偏,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片刻后,他冷声说道:“你们虽然还很弱小,但也有些应用价值。所以签下这份义务的协议书之后,这三颗银龙眼就归你们了。”
陈家家主一向冷漠直接,对人无情,说话做事风格完全随心而为,丝毫不顾忌别人感受。
“还要接义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愣,陈少白举目四顾,发现典吉和李书卿都是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于是赶紧问询。
原来,每届木樨论剑中取得优胜的人想要得到灵树精髓,都必须接下一个来自城主的义务,而这银龙眼则是作为定金,若能完成义务,还会有更多的后续奖励。
至于为何非要接下,李书卿只用一句话就把成绩给堵了回来。
“你以为,这三颗木犀树归谁管?”
废话,当然是
陈少白豁然开朗。
剑术比斗,杀人无罪,清缴战利品,种种现象让他下看法地以为本人身处乱世之中。但理想上,商国能屹立五百年不倒,虽不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对九州的统治却波动仿佛铁板一块。建国五百年来,只要百年前出现过一次暴乱,除此之外,再无战祸。
风州牧再无能,他也兼任着木犀城城主的职位,是朝廷钦点命官,有人明目张胆地违抗他定下的规矩,就是与整个商国为敌。
陈少白虽然对本人的剑术有决计,但也没有傻到与国度暴力机关为敌的地步。
况且,看着身边两个人一脸轻松的容貌,他觉得义务条件应该不会太苛刻。
行动赞同之后,陈匡胤悄然挥手,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便离开了陈少白手中。
纸质洁白,坚韧如牛皮,字迹中规中矩,透着一股凉薄和霸道的意味。
“陈匡胤的字迹,这份契约想必是他亲书了。不过,风州牧有才能请得动他?就算请的动,也不需求他亲身写啊怪事!”
陈少白不愿多想,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他反抗下去,于是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手上这份合约。
内容并不复杂,一刻钟的工夫,他就曾经将其反反复复地研讨了三五遍。
确认本人没有将内容了解错之后,陈少白神色怪异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