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混沌钟的初步祭炼并不复杂,最困难的搜集材料阶段,已在风州学府资源内库的协助下轻松渡过。
学员单间宿舍。
一个脸盆大小的丹鼎被架在深红的火焰上,外面乌黑稀薄如石油般的药液翻腾沸腾,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浓郁的药香弥漫整间房屋。
嗅着药香,看着鼎中药液的色泽,陈少白点了点头,对本人的手法操控很是称心。
心中默算工夫,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将最后一滴苍柏汁液滴入丹鼎之中。
这区区一滴汁液,竟让整鼎乌黑如墨的药液重新返归透明,变得清爽透亮,香气也尽数封锁在了液面之内。
“居然一次成功?”
看到炉鼎中那透明的药液,陈少白知道,本人曾经完成了绝大多数步骤,只需求停止毫无难度的最后一步,就可以对混沌钟彻底完成初步祭炼。
“本来备用了两份材料,这样也好,剩下的一份另有用途。”看着桌上剩下的材料,陈少白的眼睛悄然眯起。
“之前感遭到的心悸,应该不是关盛和曹燃带来的,他们没这个分量。”
思索未果,陈少白也不愿多想,指尖在手段上悄然一划,一滴炽热的血液便落在了丹鼎之中,直接将整炉的透明药液染成了赤白色泽。
深红药液翻腾沸腾,散出一股浓郁的甜蜜药气。
陈少白忙从胸口取下小钟,投入红液之中,就地盘坐上去,很快进入冥想形状,意图识模糊地沟通炉鼎,一个个流畅玄奥的音节在脑海中回荡起来。
他每默念出一个音节字符,鼎中药液的色泽就会浅上一分。
半刻钟后,秘制药液中的血色完全被阴阳混沌钟吸收,随着初步祭炼的完成,药液彻底变成了清水普通的物质。
完毕祭炼的同时,陈少白突然觉得头脑一阵刺痛,天旋地转,后腰左右两侧一阵清凉传来,在乾坤碧玉丹的滋养之下,身体形状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看着静静躺在炉鼎中的阴阳混沌钟,陈少白突然生出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他甚至可以经过小钟感遭到鼎中液滴的温度和触感。
“起!”
心念一动,混沌钟竟真伴随他的念头悬浮了起来,在身旁悬浮飘飞,运转如电,呼啸声风,倒也颇像仙人法宝。假设被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了,恐怕还要高呼他一声“仙师”。
但陈少白却知道,眼前的情形只是初步祭炼带来的效果,也只要半自动触发防御机制的保命功能,阴阳混沌钟的真正威能,连万分之一也没有发挥出来。不过,彻底完成祭炼,那是他打破到淬气秘境之后才需求思索的事情了。
祭炼的一次完成让陈少白手中多出了很多材料,注视着桌上这些材料,陈少白只花了十息思索流程,就立刻动手操作起来。
他如今炼制的,是一种名为清神散的药剂,作用是固本培元,稳固现有境界,是刚取得打破者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指凡人水准。
这是风州学府里丹药课程的很仔细、很上心,但接触到淬气秘境的他却比很多仙道宗派记名弟子更开阔的见识。
在他的心中,只要淬气四重境强者手中炼制出来的、熔炼了有数灵力大阵、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的药物,才有资历被称之为丹药。其他的,不过是将药性混合平均的药丸罢了,虽然有些妙用,却算不上多么神奇玄妙。
清神散的炼制工夫被锁死在一个时辰,这一点,勿论是初学者还是知晓此道的导师,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无法做出太多变化,而且,他们都需求到最后一刻,才能确认本人能否炼丹成功,陈少白亦是如此。
工夫一到,陈少白渐渐解开炉鼎,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统共二十一枚杏黄色的清神散药丸呈如今眼前。
药丸圆润润滑,颗粒饱满,色泽纯粹,没有半点杂光,阐明勿论是控火还是收丹手法都趋近完美程度。
但陈少白却并不在意,他自认这并没太多值得自豪的,他只是完美地复制照搬的书中的记载。从材料成分、分量、步骤到成丹数目,都与教科书中普通无二,没有半点差别。这是沾了强悍记忆力和分析才能的光。
他却不知,就连许多精研此道数十年的丹道宗师,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每七枚药丸一瓶,总共装了三瓶,将丹鼎清算干净,然后将桌面上剩下的材料一股脑地丢出来,放上小火悄然熬炖。
“豪曹,不法之物,有益于人,故以送死。曹燃,既然你三番五次惹到我,就不能怪我自动出击,送你一死了。”
想起身侧橙色佩剑的箴言,陈少白嘴角裂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当即推门而出。
室外,月华正盛。
以前的陈少白虽不算路痴,却也相差不远,每次出门,要么带着地图,要么就需求问路。而如今的他,却硬生生将整个风州学府的地图通路融会贯串了上去,在院落之中往来穿行,轻起轻落仿佛鸿毛。
他的行为动作,像极了一名飞贼侠盗,却又比任何飞贼侠盗要熟稔流利,不只成功避过了昼伏夜出的学员,而且连半点声响也没弄出来。
耳力敏锐的他,对于声响的要求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而且他弱小的神魂足以完美操纵身体。
一刻钟后,陈少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曹燃的屋檐下,两名剑士级别的看家护院完全没有发现半点端倪来。
女子仿佛夜猫般从喉咙里荡出来的嗟叹不时从房内传来,勾的两名护院心浮气躁,纷纷议论能否该去万姬楼找个卖身歌舞伎泄泻火,但听到这些靡靡之音,陈少白却心静如水,心弦没有被扰乱半分,呼吸绵长沉稳。
一方面是前世爱情动作片的洗礼熏陶,另一方面,则是日渐强悍的**力气发挥了作用。
战役时完美的发挥,炼丹时精准的调配,遭到诱惑时对本心的把持这些,仅仅是弱小**力所带来的附属产品罢了,真正的益处,连冰山一角都还没有显显露来。
曹燃在床上的战役才能并不如他为人那般嚣张狂妄,即使有剑士的弱小身躯底子支撑着,他也只坚持了区区一刻钟的工夫便一泄如注。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半天粗气,然后就梗着脖子咆哮,让有过合欢之谊的女子滚开,颇有些拔鸟无情的老嫖客风范。
女子前脚分开不过十息,陈少白后脚就破窗而入。
“贱民,你居然敢”
曹燃下看法地启齿,话语却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光尽数封锁。
噗嗤!
血光乍现。
捂着脖子,白费地想要让伤口中止涌血,曹燃一双死鱼眼泛白,阴狠而又不甘地盯着陈少白,想要说些什么,却都化作了有力的嗟叹。
拔剑,杀人,夺财,离去。
这个流程乏善可陈,以剑豪境界的实力,完全是一场碾压之局,曹燃那被**灌满的大脑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多少反应,就被一剑贯串喉咙,身死道消了。
夺得一柄名为赤霄的宝剑之后,擦干血迹,确认本人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当前,陈少白坎坷腾身,轻步奔走如鱼戏水,飘逸的没有半点烟火气息,轻快地回到宿舍之中。
舍己为人,然后便是装无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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