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万籁俱静。
知墨在床上转辗反侧,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隐约的月光漏进来,风声乍起,窗外的树影重重,只余下沙沙声一唱一和,扰的人心都乱了。
心里有事,知墨干脆坐了起来,环着自己的双腿,尖尖的下巴轻轻靠在膝盖上,乌黑秀丽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不似男装的俊俏,却凭添了几分柔弱。
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人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呢?知墨小心的问自己。
是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那人露出温和的笑容时?
是那人被自己关心的妹妹恶意中伤,却无奈苦笑时?
还是仅仅是自己贪恋那人无限包容时的温柔?
也许,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甩甩头,决定先不再思考这些问题,知墨刚躺下就听屋外隐约有些喧闹,这声音隔着很远,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的十分明显。
起床草草整理了一番,知墨出了房门,发现声音是从前院传来的。
还未走近,就见萧荷袖带着两丫头正急急忙忙往回赶,见知墨过来忙迎了上来:“知墨,你怎么还没休息?可是吵着你了?”
“没有,萧姨,你这是去做什么?”知墨疑惑,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急事?
萧荷袖挥挥手让两丫头先走,这才半是埋怨对知墨道:“还不是你爹,硬要拉着那两个小子陪着喝酒,这不,几个人都喝高了,醉的都不轻,我去弄些醒酒的汤,你去前面看着些。”
知墨汗颜,她记得礼复义刚开始兴致很高,差点将自己也拉去喝酒。
到了前厅,果然看见满地的狼藉,礼复义稳稳的坐在上座,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另外两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了。
由于这是个临时居所,宅子里丫头仆人都没有几个,知墨正打算与赶来的翠儿合力将礼复义扶进房里,就见礼复义睁开眼,朝知墨摆摆手,在一旁老管家的搀扶下回房了。
大厅只剩下了自己与翠儿,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人,知墨犯难了。
犹豫的时间里,翠儿已经与萧荷袖派回来的一个丫头一起,将冯谦架了起来,打算搀着到了客房。
这下不用犹豫了,知墨走上前打算将段平知搀扶起来,谁知试了半天也毫无办法,段平知看着身上没几两肉,这体重倒是实实在在的不轻。
深吸一口气,终于将人扶了起来,只是那人踉踉跄跄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知墨身上。
拖着段平知往客房走去,短短距离的路程走的格外艰难。知墨一路喃喃自语:“段平知,你就算醉了也好歹使点劲啊,我这都快被你压扁了。”话音未落,意外得到了回应,如果之前是半个身子,那现在就是整个身体全压向她,知墨欲哭无泪。
段平知的头就垂在知墨脖子附近,一声声带着酒气的呼吸撩的知墨脖子发痒,十分不自在。头一次有陌生男子的气息靠的这么近,知墨忍着把人丢掉的冲动,脚下加快了速度。
“灵儿。”醉酒的男人喃喃自语。
“灵儿?”知墨憋着口气,抬着那人的胳膊,话都是从嘴里挤出来的“这是哪家的女子,喝的烂醉还惦记着。”
客房就在眼前,知墨心里一喜,忙抽出一只手去推门,可进门的一瞬间,脚步一踉跄,带着身上的人一起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