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繁华的大街上,一个淡蓝衣衫的俊俏公子缓缓前行,身后紧紧跟着个探头探脑的小厮。
“小姐。”翠儿不放心的四下瞧着,不放心的问:“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对于扮成小厮模样的翠儿来说,这样的体验实在新鲜。
“跟好,不要左顾右盼。”知墨一派悠闲,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件驾轻就熟的事“像你这般畏畏缩缩,别人说不定还真会起疑呢。”
翠儿忙端正好表情,眼神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瞧。
繁华的街道上商铺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的挥洒下来,给眼前这片繁华的京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行走着,能看到琳琅满目的货品陈列在架子上,能听到不远处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掌柜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喧哗声,马车过街的毂辘声,偶尔还有一声马斯长鸣。身边跑过几个穿着灰色短袄的小童,拿着糖葫芦咯咯笑着,愉快的笑声入耳,主仆两人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这几个小童,直至他们跑远。
翠儿咽了咽口水,这个糖葫芦曾经随小姐外出时尝过,味道可甜了。
知墨白了眼身旁这个没出息的丫头,掏出铜板买了两串,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吃,忽视了路人奇怪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在街上晃着,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翠儿在一旁兴奋的从一个摊位上奔到另一个,很快也有些累了,于是知墨打算找家酒肆休息。
随意的停下脚步,身旁便是一家看起来豪华精致的酒楼,抬头能看见头顶硕大的三个字“青心楼”。好名字,知墨暗赞。从外面看去,可以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装饰清雅,细听之下,有歌姬弹奏着淡雅宜人的琴音,袅袅入耳。知墨对这里十分喜爱,毫不犹豫的就踏入门槛,翠儿立刻跟上。
进了门,知墨打量着周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里面果然十分雅致,甚至连墙上都挂满着山水书画,知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酒楼,京城果然就是不同,连普通的酒楼都这么有品位。
翠儿凑上来,奇怪的瞧着周围,半晌悄悄说道:“小姐,这酒楼怎么这么奇怪啊。”
“嘘。”知墨食指竖在嘴边,打量了四周,远处有两个伙计模样的人正朝这边过来“叫我公子,别说漏嘴了。”
翠儿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两个伙计走近,两人皆是一身白衣,模样俊俏,知墨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连伙计都这么俊俏,这酒楼不同凡响啊。
那两人在还距离知墨十来步左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整齐的弯腰行礼,恭敬道:“欢迎贵客光临。”
知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中一个白衣人将知墨主仆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见到知墨身着不凡,腰佩的玉佩价值连城,不禁更加恭敬,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是要喝茶呢还是饮酒?”这人声音柔柔的,倒不如别家伙计那样的大嗓门。
知墨瞧了下周围,这么雅致的环境,竟然没有几个客人,也是,世人大多粗鲁,怕没有几人能欣赏这样的精致。
被人问喝茶还是喝酒还是第一次,思考了一下,知墨朗声道:“先来壶茶水吧,你这儿可有什么招牌菜,先上来几样吧。”四下瞧了瞧,靠窗有个空的位置,桌上还摆着小小的盆栽,知墨用手一指,对着翠儿说道:“那个位置不错,我们坐那边吧。”
白衣人对视两眼,知道客人怕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私语片刻,转身离去。
主仆两人刚坐下,一旁有人就撇下自己的同伴过来搭讪,那人也不客气,在知墨一旁直接就坐了下来。
知墨皱眉,出于礼貌却不能说什么,对面那人看起来模样还不错,可惜油头粉面的,身材瘦削,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公子是头次来?”瘦削男子笑着开口,开口一股酒气“看你穿着不凡,喝茶多清淡,要饮那百年女儿红才够劲啊。”
眉头皱的更深,这穿着与喝茶还是饮酒有什么关系?知墨忍耐着,点点头,不想开口。
翠儿看出知墨的不耐,对着陌生人不客气的开口:“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家公子想清静一会儿。”说完一指一旁“你的同伴还在等着你呢。”
那人嘿嘿笑了起来,看了眼一旁的同伴,眼神怪异。
知墨才发现那人的同伴也是身着白色衣衫,长的也十分俊俏,心想今天运气真好,见到都是俊俏的男子。细看之下不由皱眉,那人虽好看,可惜脸上略施薄粉,显得胭脂气太重。
白衣男子原本懒洋洋的倚在桌上喝酒,见有人看过来,柔柔的笑笑,朝知墨抛了个媚眼。
知墨没有瞧见,瘦削男子却不屑的撇嘴,低声自语道:“****,尽想着勾引男人。”
“什么?”知墨听不真切,只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不是说什么好话。
“没什么,公子既然来了,可要好好享受,世间再也找不到这样美妙的地方。”瘦削男子这样回了句,就又笑嘻嘻回到自己位置上。
知墨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又说不上哪里怪异,干脆也不理,转头瞧着窗外人来人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很快,之前招呼知墨的两个伙计端着几盘精致的菜肴上前,身后还跟着个黑衣男子。
翠儿伸手拉拉知墨的衣袖,知墨回过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黑衣男子精致的脸,他头发以竹簪束起,脸如桃杏,姿态优雅。
知墨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她的表情没有逃过白衣伙计的眼睛,几人对视一眼,将手中的佳肴放下,很快就退了下去。
黑衣男子上前,礼貌地行礼,温和地对着知墨问道:“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美男当前,知墨最是抵挡不了美男的温柔,翠儿也是一脸花痴,两人同时傻傻的点点头,一口同声道:“请坐”
黑衣美男温柔的笑笑,轻轻用帕子擦了下长凳上看不见的灰尘,这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