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雅上前,扑在王氏身上,一派天真可爱的撒娇。
“母亲,我可不是乱说,在花园那些丫头跪成一排,这可是我亲眼所见,连我身边的丫头都被吓得不清呢。”
知墨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将衣襟抚平,如同抚平自己的心情,知雅故意这样误人倾听,怕是不怀好意,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心里这般想着,刚想开口,却不及身边一直沉默的翠儿嘴快:“二小姐,那些丫鬟嘴碎,在背后嚼舌根呢,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况小姐并没有惩罚她们,是你……”
“翠儿!”知墨打断她未完的话,朝她拼命使眼色,这周围的人都是自己不认识的,怕是为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多说对错。
王氏冷笑:“好个忠心的丫头,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主人讲话,轮到下人插嘴了,来人,掌嘴!。”
翠儿面色苍白,但神色却依旧十分倔强。
王氏身边的碧姑答应了一声,几步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听在知墨耳朵里十分刺耳。知墨心里焦急,在她的手再次落下时,一把将她在半空的手在半路截住。
碧姑见她阻拦,也不继续,只是放下手,转头望向王氏,等着她的吩咐。
知墨忙趁机赔礼:“翠儿年少不懂事,不懂府里的规矩,是我没有教导好,还望母亲别和个小丫头计较。”
周围有人开口:“弟妹,这丫鬟也是个忠心的,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还是听她把话说完再定夺也不迟。”说话的是个贵气十足的妇人,年纪虽不小了,却是依旧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知墨感激的朝她一笑,她亦淡淡一笑回应。她身边还坐着个娇俏的丫头,约十岁的上下模样,正把玩着妇人的手指,见知墨看过来,吐舌朝她做了个鬼脸。
知墨一愣,之前倒是没发现这屋里还有个丫头。
“二嫂倒是惯会做好人,惩治起自己府里的人,也没见你手软过。”一旁立刻有人开口嘲讽,知墨望过去,是个身体丰韵的紫衫女子,年纪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容貌艳丽,微挑的眉头却显得不是那么好相与。
妇人轻飘飘的开口:“凡是讲究一个理字,惩治下人,也需要让人心服口服,免得落人口实,得个恶主的名,这才是当家主母的风范,向三弟妹这般不管事的,怕是不明白的。”说完淡然一笑,一副云淡风轻。
两人争锋相对,周围人神色各异,王氏叹口气,这两人遇到一起,就不消停。
知雅没心情听她们说这些,撇撇嘴,居高临下的瞧着这边:“如今这下人越来越难管教了,怕是已经忘了这府里谁当家了。”说完一指面色忐忑的翠儿,冷笑道:“你倒把话说完,可是我冤枉了你家小姐?昨晚一夜未归,有人亲眼所见,还想狡辩?”
夫人们闻言都不再开口争吵,转头齐齐盯着这边。
王氏拿起茶盏,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悠悠问道:“这话,可有假?”
翠儿左边脸颊红红的指印明显,闻言嚅嗫半晌,一咬牙刚要开口就被抢过话头,知墨正了正神色,语气不卑不亢:“母亲,昨晚我是回来的较晚,但并不是一夜未归,我……”
“有区别吗?这可是你院里的丫头亲自说的,还有假?有人还瞧见你身边这丫鬟带着一个男子进了你的院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事你又怎么解释?”知雅声音锐利,步步紧逼。
这误会大了,也不知下人看到的是知勤还是男装的知墨,既然看着进了墨望阁,八成就是瞧见男装的知墨,没看清面容,误以为是陌生男子。
一旁坐着看热闹的夫人们面色各异,有皱眉的,有淡定的,也有鄙夷的。
“知墨,这可不是小事,一早上府里都在传这事,今天叫你来就是希望你解释清楚,如果这是真事,我作为嫡母,可决不能姑息。”
王氏面色严肃,一点也没有吃惊的模样,知雅得意洋洋的瞧着这边,等着看知墨如何出丑。
“半夜夜不归宿,与男子私会”这两个罪名连在一起,最够让人名声扫地,声名狼藉,知墨心里飞速盘算着,这才一个早上,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多出了这么多流言,真是人言可畏。
“母亲,这其中有误会,那个男子就是我自己,外出时,我喜欢换着男装,比较方便,下人怕是瞧错了。”知墨解释,却见周围人面上的表情明显不相信。
知雅鄙夷一笑,伸手在怀里掏着什么东西,冷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狡辩,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我问你,前些日子,段少峰曾偷偷溜进你的闺房,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