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点钟,四合院外传来汽车鸣笛声,蒋母送女送到大门口,看到门口赫然停着一辆闪闪发光的豪车,手肘推了推蒋凌云,小声道:“你病人?”
“嗯。”
“说有钱人心理都有病,我还不信,这回见着**了,什么病啊?”
“失眠症,很严重的失眠症。”
蒋母挑眉:“嗯,黑心钱赚多了,良心不安了吧。”
蒋凌云瞥她:“思想觉悟特别高的李香兰同志,请收起你的小市民姿态,不要妄议别人,也不要仇富心理,嗯?”
思想觉悟特别高的李香兰同志翻了翻白眼,撇嘴不置可否。
后座车窗缓缓摇下,蒋凌云双手环胸,俯视道:“我以为你说的是,让我的司机去接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来。”
穆少爷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来了。”
他穆季尧可是日理万机的人,天知道他推了多少会议和邀约,才腾出这半天的时间的。
蒋凌云上了车,还没来得及跟香兰同志saygoodbyes,车子便扬长而去,她偏头看旁边的人:“你这样,特别像打家劫舍之后赶紧脚底抹油走人。”
“嗯,因为马术比赛快开始了。”
“马术比赛?”
几个意思?
“嗯,浪琴国际环球马术比赛在s市小云山举办,都是高规格选手,应该很有意思。”
蒋凌云挑眉:“哦,我以为我是替你看病的医生,而不是陪玩的看护?另外,我可不太懂马术。”
穆季尧回看她:“也不用懂什么,就看看比赛用了多长时间,有没有掉杆罚分,栏与栏之间跨了几步,马匹体态优美不优美,就差不多了。”
蒋凌云摇摇头:“浪费时间。”
穆季尧忽而就将头靠在她肩上,蒋凌云条件反射就要伸手去推他,垂眼看见他头上还粘着快纱布,手臂上也吊着绷带,眼底也是乌青一片,顿时生了恻隐之心,伸出的手悬在空中,进退不得。
“夜里没睡,让我靠着睡会儿,嗯?”低低的声音里掺了些嘶哑,语气也有些倦怠,他好像真的很累。
悬着的手又缓缓放下,由他去吧,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打破,有些人,潜移默化地就融进了你的生活里而你却不自知。
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温彦黎上了校方来接的专车,开通了手机,想着给蒋凌云打个电话,又想,这个点,她可能在睡午觉,还是过会儿再给她电话吧。
哈工大校长办公室内,正副校长抽着烟,讨论道:“听说这个温博士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啊,这样的人就让他来给学生们演讲,合适吗?”
副校长吞了几口烟雾,表情有些不屑:“黄口小儿一个,也不知上头那么大费周章请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国内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少年人能有什么担当?”
温彦黎在门外轻哼一声,摇了摇头,轻叩两声,里头的人开了门,眼神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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