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血腥味正在弥漫。从装甲车内出来的37位士兵,在下车的瞬间就死掉了6个人,虽然剩余的士兵第一时间与那五头怪物对峙,依旧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伤亡。
但是,这也是在兰妮的预料之中。有的时候她挺无奈,无论计算这件事本身是多么的冷血残酷,她依旧不可避免地要去计算。自己手中的牌,对方手中的牌,整体的局势,未来的预测,所有的细节,一概不放过。
生死攸关的问题,困扰着自古以来的哲人,但兰妮自幼长大的环境教育她:在面对不可避免的巨大损失时,要选择让别人多付出代价,让自己少付出代价,让个别人去承担,而非集体。必要的时候,牺牲少数,保全多数。如此,才算是初步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兰妮嘴角露出苦笑,如果把这番理论说给那木头听,她一定会生气,然后理直气壮地和自己理论吧。
阿黎,你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少、少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位刚刚被兰妮任命为临时作战小队队长的下士悄声问兰妮,他名叫威廉,此刻声音听起来不大好,似乎在刚才短暂的冲突中受伤了。
“坚持住,怪物不动,你们绝对不要动。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抖,一个回身,手中撬棍就挥了出去。
“喂!是我啊!”撬棍被迅速握住,牧黎的身影出现在了兰妮的面前。
“呵呵”兰妮差点没喘上气来,若是摘下头盔,能看到她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你没事吧?”牧黎问她。
兰妮摇头,然后开始打量牧黎。这个人果真没有辜负她,四肢健全地回来了,只是这一身的伤,真是有够狼狈的。兰妮看她手里还拖着个螳螂形掠食者的前臂镰刀当武器,大概就能联想到这家伙是怎么虐杀那怪物的了。
等等,会不会就是阿黎杀得?这个念头刚冒上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如果是这木头杀的,做什么要费尽心思掩饰?不过她还是开口确认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看样子这场战很惨烈啊。”
“是啊,几乎全军覆没。”
“还有多少幸存者?”
“那边躺着两个,医疗车里,艾丽塔军医和两个护士都还活着,还有贝利和那个冒险者。”
“加我们,一共9个人吗?”牧黎叹了口气,然后道:“我来帮忙。”
“你没问题吗?一身的伤。”兰妮问。
“还好,我还能坚持得住。”说着就接过兰妮手中的撬棍,“嘭”的一下,撬开了医疗车的门。刺眼的光芒让车内唯一还清醒着的艾丽塔医生下意识眯起眼,伸出手遮挡。牧黎朝车内看了一眼,一片狼藉,两个病人和两个护士都在昏厥中,艾丽塔军医让他们并排倚靠着翻倒的床,身上还盖着床单,口鼻上套着供氧呼吸机。
而艾丽塔军医自己戴着头盔,右腿上缠着纱布,上面有着显眼的血痕。
“嘿,你是救世主吗?”见到牧黎出现,艾丽塔医生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
“这话等我们回到城里再说吧。”牧黎回了一句。
牧黎和兰妮开始忙碌,与艾丽塔军医合力,一起处理了幸存下来的威廉下士和那位女士兵的伤处,让所有的伤患都躺在一起。牧黎身上伤痕累累,又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这会儿忙了一通,有些脱力了,简单处理了伤口,便和艾丽塔医生一起并排靠坐在翻倒的医疗车车厢旁。看着兰妮还在战场中走来走去,东张西望,不知在忙些什么,她不由问道:
“少校,你在做什么?”
“没事,你们先休息,我找点东西。”
“找东西?”牧黎觉得莫名其妙。
兰妮没有再回答牧黎,只是凭着一丝单薄的印象,不断地在士兵的尸骸中寻找着什么。
怎么没有?难道是我记错了?应该能找到那个声呐装置的,否则根本无法控制掠食者。难道说被丢到护城河里去了?还是说,内奸并不在城外,而是已经进入了城内。亦或者,内奸丢掉了声呐装置,已经死了。再不然,此人应当就在我们9人中
“弗里斯曼少校,城门不开,也无法与里面联络,我们该怎么办?”艾丽塔军医问道。
兰妮回答:“等!别担心,挺过这一关,他们必然会让我们进城。”
是吗,哪来的信心?牧黎心中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