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
兰妮在前面疾走,牧黎在后面大跨步地追。
“少校!!”
她充耳不闻,一把推开了玉蟾院的门。
“少校!!!”牧黎加快步伐,直接超过了兰妮,拦在了她的身前。
兰妮急刹车,差点没撞到牧黎身上。
“少校,到底怎么了?”牧黎很是不解。
兰妮抬眼冷冷地看着她,半晌才漠然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
牧黎看着兰妮生气的模样,口里发苦,心间堵塞,再多的疑问,突然间就问不出口了。难道她要问,你这是吃醋了吗?难道她要责难,你怎么能这样和你表姐说话?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没有资格。
“对不起。”牧黎只是道歉。
兰妮听她道歉,抿了抿唇,眼中有泪光闪烁,她扭过身去,双臂环胸,轻声道: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牧黎”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出口,最终只是汇成了一句:
“你离她远点,她不怀好意。”
牧黎很想伸手去触碰她,甚至抱一抱她。她的情绪很不对劲,牧黎能察觉到,她此刻内心的情感之复杂,早已超越了吃醋的范畴。但是牧黎什么也不懂,她不懂兰妮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事,她甚至不能去开口问。
“少校,夜深了,早点休息吧。”牧黎缓缓说道。
“你也早点休息,不许再往外乱跑。阿黎,你在这里当差了四年时间,应该知道这座府邸,有很多禁忌。”兰妮似乎平静了下来,随即对守候在院中的樱华和蓉华道:
“你们看着牧上尉,我要明天早上第一时间见到她。”
“是,大小姐。”樱花和蓉华异口同声地回答。
牧黎站在原地,攥着拳头,看兰妮消失在了主屋房门后,心中的郁结和疑惑,仿若倒灌的海水,慢慢将她淹没。
这一夜牧黎一晚上没能合眼,躺在床上,她瞪着床顶的紫色帐幔。门外,樱华和蓉华正一左一右地守着,隔着房门,牧黎都能感受到她们的吐息。平稳,舒缓,特别是蓉华,牧黎很早以前就知道,樱华和蓉华身怀功夫,她没有提过,也没太在意,侍候大小姐的仆人,会功夫不稀奇。但是现在,牧黎有一种被囚禁了的愤怒,大小姐之强势,让她费解,也让她难以接受。
她不是大小姐的私人物品,她享有人权,拥有自由,这般软禁她,若是换了别人,牧黎早就翻脸了。但是那个人是兰妮,她忍了下来。她知道大小姐做任何事都有她的理由,包括今次把自己带来大将府。
从进入大将府到现在,兰妮、莫夫人、莫可心,包括伊利斯大校和索纳大哥,所有人的言行举止,使得牧黎心底的某种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牧黎缓缓迈开了腿,向门口走去。
“牧黎!你要是敢迈出玉蟾院一步,以后就永远都别回来找我!”兰妮嘶喊道。
牧黎脚步僵了僵,最终还是没能停下,跨出了玉蟾院的门。路过莫可心身边后,她听到了莫可心抽泣的声音,听到了莫可心追上来的脚步声,伴随着院内兰妮那让人心碎无比的哭声,让牧黎的大脑天旋地转。她大跨步开始飞奔,将一切甩在身后。
跑过回廊,穿过广场,牧黎看到了大门,以及站在大门口的索纳·弗里斯曼。他一如既往地惫懒,没正形地依靠着门柱,双手抄在大袖之中,静静地等着。
“那短信,是你发给我的吗?”牧黎走到索纳身边,轻轻喘息着,问道。
索纳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们确实遇险了吗?”牧黎又问。
索纳郑重点头。
牧黎看了他最后一眼,继续向门外走去。
“牧黎。”索纳喊住了她,牧黎转身,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接住,发现是车钥匙,“车子停在桥外了。还有,我敬佩你的选择。”说完后,这位惫懒的大少爷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牧黎攥紧了车钥匙,跑出大门,果然看见一辆越野吉普停在红栅栏的石桥边。她上了车,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索纳踩着木屐,缓缓地走在往玉蟾院去的游廊上,手环id上闪着通讯频道的光芒:
“父亲,她走了。”
id那里传来了回应:
“辛苦了,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启动了。”
“父亲兰妮她”索纳欲言又止。
“我明白,难为她了。你,多多安慰一下你妹妹吧。还有,这两天,让她呆在家里,不要出去。”说完,那一头便挂断了通讯。
索纳背起双手,深深叹了口气,步伐沉重下来。
玉蟾院里,一片狼藉。索纳步入时,心头狠狠揪了起来。主屋的门半敞着,他走了进去。樱华和蓉华,包括另外三个侍女,正守着兰妮。兰妮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浑身就像被抽走了力气,就连那向来晶莹美丽的碧蓝双眸,也仿佛失去了光彩。
索纳在妹妹面前站定,沉默而立。
兰妮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口吐两个字:
“豺狼。”
“妹妹,不要忘了大局。你一直都很聪明,这件事瞒了你,也被你推测出来。但是不要忘了,父亲是为了什么。”
“你们的心是冷的,算计来算计去,亲人骨肉,最信任的人,都能算进去,呵呵呵呵”兰妮冷笑,有气无力地说着。
索纳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兰妮缓缓站起身,抓住了索纳的前襟。她声音颤抖,泪水缓缓在眼底积聚,用一种让人心酸无比的语调说道:
“我不想要大局,我只想要她。你把她还给我好吗?”
她拉着索纳的衣服,缓缓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