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傅云开却依旧没找到方嘉珩。
万分颓废的傅云开把车停在马路边上,下车吸烟。
一夜没睡,他满脸胡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忽而,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我说兄弟啊,你到底是怎么做人老公的。老婆一夜未归,你也不着急。还好嘉珩是在我这里……喂,她醉得不轻,也不肯走,我这准备关门了,你快过来领回去!”
周行远发的微信就像是酷暑的夏天里的一阵及时雨,傅云开两眼一亮,没有半分迟疑,立马扔掉手上的烟上车。
傅云开赶到周行远的酒吧,先是臭骂了周行远一顿:“你知不知道我找她快找疯了!”
周行远耸耸肩,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的女人:“不是我不想说。是你老婆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你。”
“你——”傅云开闻言转头,看到方嘉珩喝得烂醉如泥的模样,倏地怒上心头。
他上前将方嘉珩从沙发揪起来,粗暴的动作毫无半分怜惜可言,把人往右边肩膀狠狠一扔,直接扛出酒吧。
周行远不由皱眉,但瞥到沙发上还有一个,他赶紧大声喊道:“你还落了一个啊喂——”
可是傅云开却当没听到,走向自己的车,开门将方嘉珩扔到后座。
本来被他扛在肩膀,方嘉珩的胃就很不舒服,现在直接被扔到座位上,整个人顿时难受得不行,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呕吐的念头不断折磨着她,她终于控制不住打开车门……
“呕……”
片刻后,清空了胃,方嘉珩才总算舒服一些,但晕眩使她一时半刻只能蹲在路边。
“还好吗?”方嘉珩这个样子,傅云开没办法不管。
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上前把她嘴角擦干净,又给她顺了顺背,他才扶起她回到车上。
等傅云开坐入驾驶座,方嘉珩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傅云开从车里的后视镜看到的就是她无声的控诉。
他气呼呼吼出声:“你还委屈了是不?回去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方嘉珩显然还是不够清醒,她留着眼泪看他,什么也没说。
傅云开被她心酸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虚,胡乱抓了一瓶矿泉水,扔向她身边的座位。
“很难受吗?喝点水。”喝醉的滋味他很清楚,可他想不明白方嘉珩的酒量算不错了,为何还会喝醉。
是因为那条新闻才喝醉的吗?真的就那么伤心?傅云开在心里想了想,到底没有问出口。
方嘉珩安静的拿起座位上的矿泉水扭开,一口气喝掉大半瓶。
“云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喜欢她?”方嘉珩轻轻地说道。
路边除了清洁工扫地和偶尔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城市还是沉睡的状态。
傅云开听得很清楚,更懂她的心思,却依然淡漠地回应:“你别过分!喜不喜欢她是我的事。你说嫁给我是你的梦想,那么,好好守着你的梦想,知足地当你的傅太太吧!”
似乎没有心情继续谈论下去,傅云开接着便扣上安全带驱车离开。
方嘉珩的心仿佛被他的无情生生劈成了两半,痛的再也发不出丁点声音。
这种痛比她早上看到那桩新闻时所感受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知不可能还去奢求,活该被他伤。
方嘉珩灰心地扭过脸,两眼呆呆望着车外面清冷的街道。
“对了,敏君呢?”回到家,方嘉珩才想起陪自己喝了一夜酒的闺蜜。
傅云开不屑地冷哼一声回道:“你还是先担心自己比较好吧。至于你朋友……她在周行远那儿能有什么事。”
方嘉珩想起周行远跟易敏君大学时的过去,转而放下心。
这时,酒吧那边。
等所有顾客离开,最后一位员工指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儿问着周行远:“老板,她怎么办?”
周行远摆摆手:“不用管她,你下班吧。”
服务员不再多言,只道:“那我走了,老板。”
“嗯。”周行远用遥控器把卷砸门摇下,转身进了休息室。
周行远本想不去理会那个酒醉睡着的女人,可是……
洗完澡出来时,周行远的手里多了条薄被。
天已经亮了,薄薄的晨曦透过酒吧唯一的窗户照了进来,睡着的人不舒服地翻了一个身,年轻的美丽的面孔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可不就是方嘉珩的闺蜜,易敏君。
光打在脸上,易敏君抗议地“嗯”了声,再度转过身去面向沙发靠背,背着光。
周行远站在一边,心跳开始加速。
良久,不见易敏君有清醒的迹象,周行远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没忍心把你扔出去,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