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兴不用想也知道方嘉峻为什么这么做,更加清楚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绝望的痛楚在叶卿兴的胸口蔓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没有意识到自诩无情的内心此刻为何有不一样的波动。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狠狠道:“我会消失的,方嘉峻,我一定会消失的!”
方嘉峻不以为意地看着她离开咖啡厅,看着她走到路边拦车离去。
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郑重的承诺。
等到相信的时候,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最冰冷的冬夜,方嘉珩却只是胡乱披了一件外套匆忙出门。
接到周行远打来的电话,方嘉珩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子是否适合,耳边只剩下那一句:傅云开在酒吧和别人打架,伤得很重……
方嘉珩在医院的急诊室走廊找到他们。
傅云开眉骨逢了几针,这时正呲牙咧嘴的坐在塑料上喊疼。他的好兄弟周行远守在他的身边。
“听不得别人说叶卿兴的坏话,云开当场和那人打了起来。”
想起电话里头周行远在她逼迫之下说出的傅云开跟人打架的原因,胸口尖锐的痛楚席卷而来,方嘉珩捂着嘴一步一步倒退。如果不是周行远夸大其词,说傅云开奄奄一息,她根本不会来。
见傅云开安好,方嘉珩泪流满面的冲出了医院。
傅云开一边和周行远说话,一边等着方嘉珩,却没发现她已经来过并走掉。
良久后,他抱怨:“你到底打电话给方嘉珩了没有?怎么还不来?”
周行远忍不住伸手削了一下他的脑袋,“跟人打架的时候能不能想想你老婆的感受?讲真,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嘶——你不是人,连病患都欺负。分明是那个人说话太难听好吗!”傅云开回嘴,伸长脖子望着医院走廊,走动的人们却始终没有方嘉珩的身影。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傅云开等得失去耐心,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怒冲冲地道:“不等了!阿远,送我回去!”
回家后,傅云开在卧室寻到沉睡的方嘉珩,心中的怒火一下被点燃。
二话不说把她从床上揪起来,却在看到她满是泪水的脸蛋后,傅云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这才看清她身穿外出服,傅云开颇觉奇怪,正想问她话,方嘉珩一把将他推开,大声吼道:“滚开!”
重新躺回床里,面向墙壁,啜泣。
傅云开一脸莫名的看向床上的她。
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招她生气。
分明是她知道他受伤,也不去医院接他。
傅云开忍着身上的伤痛,掀开被子躺上去:“到底怎么了?”
“你在乎吗?何必假惺惺来关心我……够了,真的够了!傅云开,不必再一个巴掌一颗糖的来对我。求求你要无情就无情到底,不用再虚伪的应付我!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我也有知觉,我的心也会痛。”
方嘉珩本就不稳定的情绪一下子势不可挡的爆发了。
不等傅云开反应过来,方嘉珩抱起床上其中一个枕头逃也似的,冲向书房。
很快,书房的门“bang”的一声,关上落锁。
那一晚,不管傅云开在门外如何呐喊,书房的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第二天,傅云开睡醒,方嘉珩已出门。
第三天,方嘉珩铁了心不理他,一个人回傅家吃饭一个人留在了傅家。
她的沉默让他心惊,也让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她的脾气彻底暴发!她再也不会顾及他的感受!他想哄回她没那么容易!
可问题是傅云开根本不清楚她生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