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开和林彦通完电话,极冷极冷的给了方嘉珩一个眼神,之后便是二话不说拿着外套离开。
门板好大一声合上,方嘉珩回过神,她没有处理自己额头的伤口,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
其实伤口不是特别严重,也没有再往外冒血了,只不过一脸血迹斑斑的样子使她看起来触目惊心。
“云开,云开——”
跑出外面的大厅,哪里还有傅云开的身影,想到他有可能去了车库,方嘉珩便跑到大门口等着。
两分钟后,傅云开的车子果然驶过来停在了门口。
傅云开神色冷漠的从车里下来,开了大门又坐回车里,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再给她一记。
这一刻,他们是这样的陌生。
开车经过她身边,傅云开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叫了一声“云开”,脸色一滞,愠怒的目光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但马上撇开。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冷冽的风不住在耳边呼呼的吹,方嘉珩的视线随着傅云开的车子移动,心一抽一抽痛着,如同是针在扎。
他这阵子给的*爱仿佛是那裹着糖衣的西药。当她舔完了外面一层甜甜的糖衣,里面的药丸便融化在嘴里,满满都是苦不堪言的味道。
像是追赶着那断线的风筝,方嘉珩奋不顾身的追在车子的后面,可是那车、那人却从未停留过,迅速的扬长而去。
摔在空旷的公路边,冷风吹红了她的眼睛,心酸的泪水滑落下来,脸上一片冰凉。
方嘉珩握起拳头狠狠地捶打着一旁的路面,泪眼模糊的不停说着:“为什么不相信我……”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呐喊,随着风飘然远去。
她哭得眼睛肿痛,哭得声带沙哑,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发不出声音……
易敏君接到电话开车赶过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方嘉珩跪坐在公路边痛苦流泪的模样。
一把车停稳易敏君立即从里面出来,把温暖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方嘉珩身上,又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易敏君被她一身的冰冷所震惊,“该死的,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坐多久了?傅云开呢?!”
坐在温暖的车里,方嘉珩缓了一会儿,嗓子沙哑的恳求着,“敏君,什么也不要问带我走,求求你……”
易敏君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只好应道,“知道啦。你扣好安全带。”
把方嘉珩带回自己的住处后,易敏君立刻开了暖气以及倒了杯暖水塞到她的手里,又打电话到公司请了假才坐到对面的沙发里。
前几天她们通电话时还开开心心的聊天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她真搞不懂。不过,易敏君敢确定这事绝对跟傅云开脱不了干系。
“饿吗?”接到方嘉珩的电话时她正在熬粥,现在应该可以吃了。
方嘉珩呆愣地看着她,只见易敏君翻了一个白眼,“不管你们大人如何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得顾着点啊?”
孩子?方嘉珩像是突然间清醒了过来,方才她怎能不顾孩子那样奔跑和哭泣?
还好孩子没事,不然……方嘉珩努力平复心情,终于慢慢的冷静下来说道,“易敏君,我要吃粥。”
夜里,跟易敏君像读大学的时候一样挤在一张*上,早已习惯傅云开气息的方嘉珩却怎么都睡不着。
望着前方的清冷月光,想起白天傅云开对自己的苛责,方嘉珩无声地落下眼泪。
到底还要她怎么做才能走入他的世界?努力了二十几年她都没有放弃,可是此刻她似乎累了,心累了。
方嘉珩就这样睁着眼到天明,早上七点易敏君起*时,她也跟着起来。
突然一阵腹痛,方嘉珩去上洗手间发现*沾了一点暗红的血,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敏君,敏君,我感觉很不安,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易敏君对此也没经验,但见她一脸煞白,只好稳住自己安抚方嘉珩道,“我马上送你去,你先别瞎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