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毫无感情的侧脸,我暗叹口气,才又凑过去,换了个说话方式。
“你在看什么?”我问。
我本不期望他会立刻应我,却不料他马上便点头了。
指着水中对我道:“你看,那里有条龙。”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我就愣住了。
他指着的水中,莫说他指的那一处,我看着整个潭面皆是绿汪汪的一片,潭下面则是一点也看不清楚。
我说:“你看错了罢。这儿连水底下都看不清,哪里有龙?”
他却固执:“真的有,就在那儿!”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再看一眼潭面,仍然是绿汪汪的一片。
我看了看他,犹豫片刻,终于是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明显和常人不同。
我说:“或许吧,但是你好像生病了,我们先出去,治好病再回来可好?”
他很干脆地摇头,又看着潭水。
嘴角轻抽,记忆中,我还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但是,为了离开,我告诉自己忍了。
我问:“你要怎样才愿意离开?”
老实说,我不是什么喜好良心泛滥的人,想他离开,除去想认识他的私心外,我便是想借着他带路,但是,事实证明他也不是个良心泛滥的人,而且还是极度不泛滥的类型,要想让他放弃自己的事情带我出去,那是想都不用想的。所以,一番迂回后,我决定先解决他所谓看到的龙,然后再把她拐出去。
我问出话后,他把终于把目光从寒潭上移开。
我甚是欣慰,看来这丫的还有救。可我接下来我才知道,他不只是没救了,简直就是病入膏肓。
他一番沉思后把目光转向我,在我万般期待的目光中,他对我露出毁天灭地的美丽笑容,说出一句同样毁天灭地的话:“我想了解下面那条龙的样子,可是我身子弱,不能碰水,你帮我下去看看,回来我就带你出去。”
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再僵硬,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堪比孩童心中的女巫。
我无法抑制地“咻”一下站起来,手指指着他都有点颤抖:“你……”
遗憾我尚未“你”完,又见他风轻云淡道:“你不去算了,我自己看,看完我再带你离开好了。”我看着他轻松的表情,感觉眉头跳了一下。
偏偏这还不算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道:“走了一个早上都没出去呐!”
我于是感觉额头青筋欢快地跳动,就这样看着他所谓的“自己看”,便是蹲在潭口,一双眼睛使劲儿地瞅。
我感觉胸口一股气往往外冲,我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掐死他!
环视了眼周围的竹林子,早上的噩梦又在脑中浮现,我终于不得已再不得已地把目光转向了那个最多能容纳三个人的潭口。
吸了口气,我蹲下来:“你说真的?我回来你就帮我带路?”
“当然是真的!”他回答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犹豫跳进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