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发掘。(.l.)丘,坟墓。中郎将,官名,秦置中郎,至西汉分五官、左、右三中郎署,各置中郎将以统领皇帝的侍卫,属光禄勋。
最早为三国曹操所设,通俗地说,就是国家盗墓办公室主任。专门发掘坟墓盗取财物以充军饷。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曾仿效曹操设立发丘中郎将一职,由建安王休仁担任。
其实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的手段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多了一枚铜印,每一个发丘天官都有一枚正统的“发丘天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此印原型据说毁于明代永乐年间,已不复存于世。
世人所知“发丘”一脉,仅仅是通过上面一段话的描述。而为世人所不知的是,“发丘”一脉最擅长的是以官方的名义组建团队,捏合各种人才,发掘通天级别的大墓。摸金、发丘、卸岭、搬山四门中,只有发丘中郎将可担此大任。
河南洛阳,十三朝古都,古时被称为“天下之中”,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十三朝的更迭,见证了无数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光是都城遗址就有五座。周边地下的墓葬就跟不消说了,老农种地都能刨除些瓦片、瓷器。
人本性逐利,丰富的墓葬群,自然也在洛阳孕育了大量的“土夫子”和文物贩子。但是随着近年来国家对于私盗墓穴的打击,越来越多的“土夫子”进去吃了牢饭,还没进去的也明白,这行饭吃不了了,渐渐都退出了江湖。
悠然的撞钟声,准时的在白马寺响起。作为洛阳最著名的景点之一,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前来上香祈福。门外还有大批的游人顶着烈日排队买票,等候入场。与周围游客的兴奋不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确嘴巴里面叼着一根草茎,靠坐在古老斑驳的外墙上,两眼呆呆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是无聊的一天啊!”年轻人嘟囔着,索性将帽子盖在脸上,想遮挡头顶那刺眼的阳光。
远处,一个同样身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见年轻保安公然偷懒的行为,气急道:“刘阳,你又在这偷懒,让经理看见,这个月的工资还想要了不?”
叫刘阳的年轻人闻声,拿下帽子招呼道:“老高,天天那么忙活干啥?累死累活的还不是拿那么点死工资?你以外偷会懒,里面的舍利子就能丢了不成?来,快来抽一根。”说着,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黄金叶,丢给中年保安一根。
老高接过烟,也蹲在刘阳的身边,给两个都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闭着眼睛舒服道:“刘阳啊,自从你第一天来,给我讲了白马寺里面佛像的来历和故事,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也不知道你老舅怎么想的,托关系让你到这里来当个保安。要我说啊,保安都是我们这种老头子干的,你啊,屈才喽!”说罢,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听老高这么一说,刘阳也乐了,转过头问道:“老高,我不是一般人是啥?”
“呵,你是文化人,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可不一样。”老高笑眯眯道。
靠在墙上,刘阳悠闲地吸一口烟道:“老高,我也就是个普通人,要不然怎么会跟你一样来这白马寺当保安呢?”
虽然话是玩笑话,但是老高转头看向刘阳,树叶缝隙中透下的斑驳阳光射在刘阳的脸上,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和这个年轻段完全不一样的沧桑。老高没什么学问,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但他就是感觉,刘阳是个有故事的年轻人。
“刘阳,刘阳在不在?”在老高愣神的功夫,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了声音。他连忙拿下来回道:“在,在,我跟刘阳一起呢。队长有啥事?”随机苦笑地看了刘阳一眼。这个年轻人,也有学问,待人也好,从来不会瞧不起他们,但是只有一点,一直让老高可惜。刘阳太懒散了,他的懒散都是出了名的,队长肯定猜到刘阳又把对讲机关了,在哪个角落偷懒呢。
“老高啊,你让刘阳回来一趟。他来了个亲戚,正在办公室在这边呢!”那边很快也传出了声音。
“好好好,马上过去。”老高说罢,忙不迭地拉起刘阳,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保安队队长李福才,双手接过对面男人递过来的烟,嘿嘿傻笑着点上,小心地赔笑回话。平日里,这个在保安队说一不二的男人,也自诩见过些市面,就连佛骨舍利子落在白马寺,他都全程参与。可是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却怎么都放松不起来。
打眼一看,年轻人一袭黑衣,短发白面,相是极好的。说话带着一股子京腔,投足之间也是颇有风度,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感。可仔细一瞧,就看出不一样来了,年轻人竟然是个鸳鸯眼。左眼跟正常人一样,也是棕黑色,但是右眼,竟然是绿色,而在绿色的眼球中,居然还有一个显然的黑点。想到这里,李福才心中暗惊,老辈传说,鸳鸯眼都是身负异象,不是常人,他可不敢怠慢。
黑衣的年轻人夹着烟跟李福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老高拉着刘阳就到了保安队的办公室。不知道怎的,李福才突然松了一口气,让他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就发慌。
见刘阳和老高进门,黑衣年轻人笑笑,站起身,伸出手道:“请问谁的刘阳?”连刘阳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算是哪门的亲戚?老高心里嘀咕两声,笑着握住黑衣年轻人的手道:“你好,你好,他是刘阳。紧赶慢赶地现在才过来,没耽误你们什么事情吧。”说罢又摇了摇这个温和的黑衣年轻人的手。不经意间,老高的目光扫到他的眼睛,登时心里一惊,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刘阳却一点没领黑衣年轻人的亲热,面色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找我干啥?”
黑衣年轻人温和笑笑道:“你二叔让我来白马寺找你的,说是家里有点事情,让你辞职回去一趟。我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只能拜托你们队长帮忙,把你喊过来了。认识一下,我叫王中郎。”
听闻是二叔让人来找自己的,刘阳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讪讪一笑道:“那你稍等一下,我给二叔打个电话。”
黑衣年轻人笑笑,做出请便的手势,又摸出铁质的随身烟盒,递给老高一根烟,相互寒暄起来。
刘阳二叔好像是就等着这个电话呢,拨通的瞬间,就接了起来。
“喂,二叔,我是小阳啊。”
“啊,阳啊,你是不是见到中郎了?”
“中郎?”刘阳心中诧异,二叔是个怪老头,脾气怪,性格怪,他可没见过二叔叫一个外人叫的那么亲过。“对对,我见到他了,他说要我辞职回家?是真的么?”
“呵呵呵。”刘二叔沧桑的笑声好像有着别样的感觉,“对,你先跟你们队长说一声,快跟他回来,我有事情要交待你。行了,回来说吧。”看起来平时云淡风轻的二叔竟然有些波不急待。
“对了阳,记住了,中郎是自己人!明白吗?”放佛怕刘阳看不清局面,二叔又严肃地强调了一声。
纵使有千般的疑问,刘阳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咿咿呀呀地挂了电话,转过头对李福才道:“队长,我想请个假。”
李福才连忙摆手道:“不消说了,我都明白,快去吧。”刘阳不知道咋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队长,竟然那么好说话。
王中郎笑着对李福才点头道:“那麻烦您了,我们先走了。”说罢,示意刘阳跟上,施施然走出了办公室。刘阳默默地跟在后面,不禁抬头看了一下刺眼的阳光,放佛阳光也笼罩上了诡异的感觉。既然是二叔认识的人,他已经大概猜到什么事情了。
“发丘中郎举旌旗,搬山道人生死依。这句话应该不陌生吧?”王中郎头也不回,轻描淡写地问道。
刘阳浑身一僵,定身问道:“你不会是?”
“发丘灵官,23代传人,王中郎。”声音渐远,刘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发丘灵官出山,那肯定是有天大的墓出现了。通天级别的大墓,也只有发丘灵官能动的了。刘阳嘴上不说,但是作为搬山道人的传人,骨子里镌刻的东西,却让他莫名地兴奋起来。
王中郎脸上依旧带着一抹诡异地微笑,头也不回,不理会后面地刘阳,自顾自地往外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