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嫣走后,叶子倾又是孤单一个人了。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叶子倾此时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李白的那句“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意境了。“爸爸妈妈,弟弟,你们还好吗?”叶子倾喃喃自语,唱起了她最爱的那首歌。
另一边,莫连城和于潜来到了西夏商人所在的客栈。经过一番调查后,他们并没有什么进展,没有发现那人是细作的证据,但也不排除那人的怀疑。
最后,莫连城告诉于潜:“派人继续跟着他,有情况立告诉我。现在你先回王府吧。”
“是,王爷!”于潜回答,“那属下就告辞了。”“
去吧。”
于潜回去后,莫连城想到了叶子倾。想到她是孤身一人在街上游荡,莫连城有些担心:“今日鱼龙混杂,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想到前两日叶子倾“救”自己时的表现,莫连城便更加地担心了。“打人都会发抖,又如何自保呢?”
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莫连城来到了明月湖前。
一阵婉转的歌声传来,“是叶子倾的声音!”莫连城大步向前,看到一道倩影坐在湖旁的垂柳下,面朝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皎洁的月光洒在了伊人身上,暖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衫。一身白衣,一束月光,一曲柔歌使眼前的女子散发着浓浓的忧伤。
“子倾姑娘,在唱歌?”莫连城走到叶子倾面前。
“嗯。”叶子倾止住了歌声,看向了莫连城。
“不知姑娘唱的是什么曲,本王怎么有些听不懂。是你们那儿的方言?”莫连城问。
“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叶子倾一一回答。
“哦?那不知本王可否有幸一听佳音呢?”莫连城说着,弯身坐在了叶子倾身旁。
“好。”叶子倾将歌词转换成了大羽的语言,唱了起来:
小孩子问妈妈
兔子的家在哪里啊
妈妈笑着回答
月亮是兔子先生的故乡
小孩子问妈妈
兔子先生咋不回家
妈妈笑着回答
流浪是兔子先生的特长
小孩子嘟着嘴
说兔子先生怎么不听话
兔子公公 ;,兔子婆婆
会想念他,会担心他
小孩小孩轻声说
啊 ;,兔子先生请你快回家
最爱你的爸爸妈妈
在那远空盼望你啊
……
兔子先生说
兔子先生说
小孩小孩快回家
就算快长大
就算去天涯
家是永远的牵挂
兔子先生轻声说
啊小孩小孩请你快回家
无论在屋外
还是天涯”
一曲《兔子先生》唱完,叶子倾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清泪。
“呵,还真是的……我太投入了,抱歉啊。”叶子倾带着轻微的鼻音说。
“无碍”,莫连城接着说:“子倾姑娘可是想家了。”
“嗯!可是我现在回不去了。”叶子倾有些失落地说。
“为什么?”莫连城有些疑问。
叶子倾抬头望着天空说:“因为我飘的太远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三年之内怕是回不去了。”
“家……”莫连城念着这个字眼,面上露出一丝愁容。“呵真好,你还有家。而我早已没有了……”莫连城自嘲地说。
“为什么?”叶子倾扭头看着莫连城说,“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谢谢你刚才陪我聊天,现在我好多了。现在轮到你了。”
莫连城沉默。
“你可以把我当成垃圾桶,把心底里的烦闷说出来,心里就舒服了。”叶子倾接着说。
“我能相信你吗?”莫连城看着叶子倾的眼睛说。
“那取决于你。如果你觉得我值得相信,那就是了。”叶子倾回答。
一分钟的沉默后,莫连城缓缓地开口说:“你知道身为皇家子弟的悲哀吗?我至今还记得八年前那场造反时的惨状。血流成河,残头断臂,遍地的尸骨,还有那刺耳的厮杀声。那年的造反被平叛后,父皇下令将太子伯伯和堂弟堂哥们杀掉。
我怎么能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此消失呢?!所以我哀求着父皇,希望他能放过尧辰哥哥和晓辰弟弟,哪怕将他们贬为庶民。可是父皇说:‘要斩草除根!’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身为皇家的人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家’的,也没有什么真挚的感情,有的只是权势和利益!”
叶子倾听后,感叹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啊!你看的可是真透。”
莫连城看了一眼叶子倾,随后又看向平静的湖面,带着浓重的哀伤说:“看透又如何,看不透又如何?身为皇家人,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不忍争权夺利,不忍骨肉相残,可又能如何?祖宗打下的江山还不是得自己守护?难道要弃先人遗留的江山不顾,让百姓再次陷入战火?我做不到!”
“我理解你,自古以来皇家皆如此。既然不能抉择,何不泰然处之。”叶子倾安慰道,“不过,我觉得你这种作为真真是大丈夫所为,这才是一个王爷应该做的!”
“你真这么觉得?”莫连城问。
“嗯。”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莫连城看着西落的月亮,侧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熟睡的叶子倾。缓缓起身,轻轻地抱起叶子倾,莫连城返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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