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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唉声叹气,脸在一瞬间僵硬起来,从刚刚开始就强硬的女人竟开始热泪盈眶,满是震惊的不可置信,一个劲地捶着胸口骂着“作孽啊,”
“那个该死的,竟这样对待你!”说着又急匆匆从厨房里拿了把刀走出去,边走嘴里还边念叨着,咒骂着,说要去砍了它。
面对这样的邵阳,我怎么能,又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没关系……
“你高兴就好。”
“我来为你戴上吧。”他笑。
“好。”
看着他垂首微倾下身时唇边满意的微笑,我也禁不住开心而满足。
没关系……你是我黑暗中唯一的温暖,唯一的亮光,所以,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耳钉上了耳垂,我从未打过耳洞,耳钉也只是粘上去的,那冰冷的温度触及耳朵,我微微有些恍惚,险些站不住身子。
“怎么了?”他勾着唇角,笑意格外清浅,修长的温暖手指附上耳廓,手上力度轻轻摩挲着耳朵上的耳钉,问道。
我笑了笑,“没事。”
数十年黑暗且无望的生活,邵阳成为我唯一的信仰,却不是一两句话打得破的。
即便,那黑暗是有人在背后用他们内心的光明和温暖以保护的名义而赋予的附属物。可是这黑暗不该由我来承受。
他们乐意为我做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而我也不会容许我的生活因为这背后的事而发生偏移,甚至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走。
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参与到我的生命里,即便只是在我的认知,那么如今也该好好地当逝去的人,我不希望我以后的生活会因为逝去的人而有所变化,邵阳如此,隗安亦当如此。我知道我很自私,但这本就是人性,若真的无私,我才会觉得那很悲哀。
于是我转身想去找隗安,至少,在解除契约之前,这份契约的最后一点价值不该浪费,该我的,终究只能是我的。
却撞上安轩比起刚刚更加阴沉的脸,他沉声开口,竟有些许质问,几分怒意,那怒,更像迁怒,恨铁不成钢的怒,“你想去哪里?”
我沉默不语,他却变得更加生气。
“回家。”
他手一收,便抓住了我的手腕,怒声斥责般地开口,“姑姑说了叫你别乱跑,而且我这儿比起你那破烂地儿可好上太多,你乖乖待在这儿!”
我向来讨厌被命令,这是骨子的倔强,不会因为安轩对我多好而改变,
“虽然如此,但是还是要尊重安诚的意愿不是吗?”邵阳开口,轻声说道,望着我的眼神
格外温柔,“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啊,”
我以为安轩会继续纠缠,却不知是邵阳哪句话刺到他的神经,竟然松开了我,神色有些颓然,头偏向窗外,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沧桑寂寥。
邵阳对我笑了笑,说,“你家在哪儿呢?我送你回去吧。”
“好。”
邵阳在我看来是一个很优雅的绅士,即便是开着车,他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操控方向盘时,超车时,甚至还能硬挤进狭窄的巷子里时,
他动作轻柔地抚着我的头发,目光极尽温柔,他说,“你不用担心,不管你想做什么,没有人可以扰乱你的,有我。”
重活过来的这两年,我再也不是被囚禁于阴暗房间的小鸟,听过的,看过的,美好的,丑陋的,我从来没少见。所谓美妙情话在我看来那就是穿肠毒药,可如今对象换成了自己,即便这不算情话,却是我尝过的,滋味最美妙的毒药。
我极力想压抑住唇角弯起的笑意,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只能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笑着,眸底宠溺笑意满满,他说,“以后可不能乱丢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随后打开车门从巷子口拐到另外一个巷口开了出去。
指尖仿佛残存着他牵我时的温度,一时之间,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窘迫,他的担忧,脑海里满满只充满着属于他的一颦一笑,他的喜忧。
手指不由自主地曲起,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那抹温暖,就像牵着他的手一样,心里的决心更加地坚定了些。
我转身进了房子,甚至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了一番,费心地将门阖上。
我想再试一次,只看隗安出不出来。
于是掐着手诀念起隗安教给我的咒语,强制召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差不多放弃的时候,隗安悠悠荡荡的身影开始浮现在这个阴暗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它与平时不大一样。气质不一样了,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颓然而隐隐疲惫,“你召唤我出来有什么事?我不是说过非必要不能用它吗?安诚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晦,比起平时故作的阴森更显得真实,那是一种近乎阴戾,处于爆发边缘的狠劲,很可怕。
至少,我是从未见过隗安如此,颓然而……狼狈?虽然气势很可怕,但还是掩饰不住地狼狈。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怕了它,我开始质问,问它去了哪儿。
可隗安的回答却很是不耐烦,“我平时去了哪儿你都不过问,如今你也应该沉默,好奇的多嘴对你没有好处,”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它却干脆沉默了,身影在空中晃荡。
“到底有什么大事,不说我走了,”它又突然开口。
我想,此刻再多问什么也是不恰当了,直接了当是最好。
“我想真正变成一个人,不要再是一个能力一个器官地换,该怎么做?”
房间本处阴势,今天又是莫名的大黑天,风奇大,我竟感觉此刻房间的温度格外阴冷,比起两年前的湖泊温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隗安阴森森开口,不是疑惑,却是笃定的语气,“你想和我解除契约?”
我索性大大方方说出来,“是,我没有大梦想,只有一个信仰,如今邵阳与我确定了关系,他讨厌暴力,讨厌血腥,那么我也想尽早收手。”
“不可能!!”它突然怒声道,汹涌气势扑面而来,为数不多的碗盘甚至应声而落。
“结了契约,那就是一辈子的事,除非你死,否则解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