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青脸色惨白一片。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知道白邱有杀她的能力,她要想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让他平静下来。
办法还没想到一个,啪的一声,手枪顺着白邱的大手掉到地毯上。他单手撑墙,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大片往下淌,好像刚长跑一小时一样,俊脸绯红,各种精疲力尽。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那根理智的弦眼看着就要断了。
陶小青眸光一闪,灵机一动,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顺着墙壁,她缓缓往下滑坐,一边滑一边试图吸走身前男人的注意力,“白先生,你没事吧?”
滑到某位置,定住身体,正准备一跃从他腋下窜出去,双手却被他一把揪了住。
她差点吓尿了,抬眸,惊恐的瞪着他。
白邱那嗜血的眸子,翻滚着滔天的愤怒,“丧心病狂的在我的饮用水里下药不就是为了钱?好,要钱是吧,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一千万!”
手腕被抓的生疼,恐惧感肆意蔓延,陶小青突然被逼的跳脚,使出吃奶的力气撞开他,撒腿就往门口跑。
边跑边掏出手机,刚按下号码还没等通上话,手就被人拽了住,电话也跟着飞了出去。
白邱鬼魅般的出现在她身后,力道强悍的将她拦腰抱起,扔进客厅的沙发里。
“姓白的!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即便白邱家大业大,有钱有势,她也不相信他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侮辱她。
撕拉一声,佣人服被他的大手撕碎,胸.前的春.光暴漏在空气中,冰凉一片。
她双手环胸,赶紧遮住,水润的眸子里透着无法形容的惊恐。“你敢碰我我一定会去告你!告到你倾家荡产!”
叫喊的声音都变了腔调,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但是她忍住了,她不准这屈辱的泪水掉下来。
面对她的指控和威胁,白邱冷笑一声,鼻息间藏满了不屑,“别装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话落,恶魔一样朝她扑来。
陶小青疯狂的甩着两条腿对他又踢又踹,可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小鸡仔在身下不停的扑腾扑腾,完全构不成什么阻碍。
三十六个小时后。
欧式风格的大床上,陶小青正在沉睡。
窈窕有致的娇.躯被蚕绒丝被包裹着,稚嫩的小脸上,惊恐未退。
她嘤咛一声,意识不清的缓缓睁开眼,还没等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一大波记忆便如潮水般袭来。
陶小青猛地坐起身,面无血色。
下.体撕裂的痛她顾不得,脑中心中只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被强了。
震惊,愤怒,在她一张小脸上交替转换,她想哭,想尖叫,怎么会这样……
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暗灰色组合沙发上,白邱一身浅棕色居家服,淡然的坐在上面。对面墙壁上,七十寸液晶电视里,正在播放纽约财经新闻。
英文字符好像糖葫芦,从主持人的口中川成串在房间内的各个角落回荡。
白邱侧脸冷硬高傲,宛若天生王者,让人连窥探一眼都觉得心悸。骨节分明的手指摇曳着指尖握着的高脚杯,红色液体均匀摇晃。
酒香四溢。
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陶小青掀开被褥,下了床,脚步沉重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清润的眸子里盛满了愤怒。
“演戏不累吗?”白邱站起身,居高临下蔑视的看着陶小青,那鄙夷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只狗。
他瞧不起自己。
明明强了她,却毫无歉意。
可即便如此,陶小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因为他是白邱,是dt集团的总裁,旗下子公司遍布全世界,垄断了亚洲欧洲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电子商业。更和美国地下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种人,不是她惹得起的。
揪住真丝睡衣的手,慢慢松开,捶打到腿边。陶小青一脸麻木呆滞的要往外走。
她要走。
她要离开这里。
否则早晚会被这些难看的记忆活活压死。
本以为来到白堡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佣人,拿着高额工资,会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怎么就会遇到这种事。
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转身之际,白邱眸光一冷,鬼魅般绕到她面前,“做了不该做的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到底是谁做了不该做的事!
陶小青怒不可遏,隐忍着不敢发作,“白先生,我知道你财大气粗,可欺负人也要有底线。你可以无视警察无视法院,但网络水军的力量是你无法控制的,你别逼我。”
惹怒了她,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网络水军?”白邱侧过脸看她,道,“你和我,到底谁更害怕你所谓的网络水军?”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贴在裤边的双手,下意识的蜷缩成拳,陶小青的心跳声好像打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他讥讽的样子,看的她心底凉成一片,“十分钟之前,我得到了一份关于你的详细资料。”
“陶小青,你的过去很丰富。”
过去……
她周身细胞因为这两个字炸起,强装镇定的道,“如果白先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过去那些事,她不想提,也没有勇气面对。
白邱绕到她面前,再次拦住她的去路,骨节分明的手指,云淡风轻的捏紧她的下巴。
另一只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她就贴上他的身体,那么紧密。
“你干什么!”她好像碰到苍蝇一样,满脸恶心的表情。
可白邱就是不撒手。
对于害过他的人,白先生的处理方式通常都是扔进鳄鱼潭喂鳄鱼,或者枪毙。
陶小青是例外。
白堡里,对白邱有企图的下人不止她一个,成功的,还活着的,只有却只有她。
白邱也不知道面对眼前这个小女人,他怎么突然反常起来。
大概,是下午水火交融的时候,她的味道实在超出他想象的美好。
贴在他怀中,陶小青很不安分,上下左右的挣扎,不放过任何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白邱冷笑一声,“惹火了我,可没你好果子吃。”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耀着的嘲讽和恶趣味,让陶小青火冒三丈。
他在讽刺她,用如此赤.裸裸的方式。
看着白邱逐渐靠近的脸,陶小青猛地偏过头,用尽吃奶的力气一口咬上他的脖子,死死不放。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