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在这里光说客套话了,我们还是到生产一线了解了解吧!”马草原接过话茬催促道。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这是他马草原的职责,他得上心。
曹监赶忙说道:“牛大力队长,你来开车,带着我们的刘总好好视察视察。”
“好的,曹厂长,为刘总开车,是我们的荣幸。”牛大力把头转向刘艳说,“刘总,我们以前见过几次面,可一直没有时间跟你说过几句话。你今天来到恐龙山化工基地主持工作,我向你保证,我们的保安队伍,是全市最好的,你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以后只要你说一声,无论是你的安全问题、还是集团的利益问题,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摆平!”
“牛大力,我知道你的厉害。你把我们集团的利益保护好,就行了。”刘艳坐在车上,把头转向曹监,“曹厂长,还有多远,我怎么看不到生产厂房啊?”
“刘总,我们恐龙山生产基地的荒山面积大约是950多亩,总面积大得很,需要坐车去。即使到了,在地面上你也看不到厂房。我们这里是地下生产基地,所以在地面上是看不到车间的。国家的卫片监测卫星是根本拍不到生产厂房的,就连所有的化工污水,差不多都被高压注入了地下河里。我们恐龙山地下化工基地正在使用的排污机井七眼,全部用高压设备,将产生的化工污水强力注入地下河,上面根本拍不到我们恐龙山生产化工产品的蛛丝马迹。”曹监有些得意洋洋地说。
刘艳听到这句话,她的心脏突然加快了跳动,同时,身子抖动了一下。这是在越野车上,别人是根本觉察不到的,只有自己能够明白。
刘艳接过话题说:“上次在家里听我爸说过一下,当时我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入耳。网.136zw.>今天到了现场,才算知道了一点。”
曹监此时此刻,就以厂长的身份来介绍着恐龙山化工基地的一些情况:“刘总,我给你说,董事长就是高明,当初承包荒山时,他就有着高瞻远瞩的眼光。董事长运用当地百姓开采石料留下的一个个巨大的石坑,因地制宜地采用框架结构的方法,将生产化工产品的车间全部建在地面以下;然后又在生产车间的顶上铺上厚厚的土层,想栽树栽树,不想栽树也会有野草疯长。就像原始的荒山野岭几乎一样,卫片监测卫星根本无法监测到。所有出入的门,都像石崖相似,大门的前后左右全是荒草野地。外人就是进来,如果没有内部人员来操作,也是无法进入地下工厂的,因为大门的设计是升降式的门楼,所有的汽车进去下降后,将会恢复普通的地板样式,外人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场所。我们只挂‘恐龙山绿化筹备处’的牌子。所有的出入货车,全部是在夜间运行,并且一定不能开大灯,这是硬性规定。董事长真有谋略,真是了不起。”
刘艳听着、听着,就像听天书。不知是敬佩她爸刘金鑫,还是一种什么心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反正是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刘艳随着曹监的初步介绍,进行了实地察看,基本了解了恐龙山地下化工基地的生产情况。
曹监带着刘艳、周三套、马草原进行实地察看,恐龙山原来的经理班子牛大力、朱安等人也跟在后面陪同。当曹监带着刘艳几个人离得较远时,朱安就拉着牛大力说悄悄话:“牛队,这妞怎样?她来到了恐龙山,你敢不敢惹?”
朱安说这话时,眼里冒着别样的眼神,嘴里的舌头不停地湿着嘴唇。这些小动作,他朱安不会让别人察觉到的。朱安的身上,有个东西在跳动着,它不安分地撑着。朱安会恰到好处地把它摆平。
“你朱安可得老实点。你得知道自己是半斤、还是八两。你可不能像惹生产车间的女工一样随便,也不知你招惹了多少女人。这可是董事长的千金,她的安全,我是有责任保护的。”牛大力认真地提醒着。
朱安急忙说:“牛队,你放心,我也就是过过嘴瘾。不过,见到这样的女人不动心的,那恐怕是死鸟。说不定,今天夜里能做个好梦、或是好事。我想女人了,可以随时到车间找一个,我就有这个本事。”
······
当天晚上,刘艳回到家里,她躺在沙发上,满脑子里都是白天见到的情景。就像看过的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遍一遍地过滤着。刘艳在心里打开了许许多多的问号:她的妈妈是那么善良、正直,并且一直从事教育国学的高尚工作,现在还开始了吃斋念佛。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妈妈!
在这之前,刘艳对她爸刘金鑫深层次的了解并不多;可今天,她看到了一个让人十分惊恐的事情:她爸爸的化工商业王国,是一个有着巨大黑幕的集团。每年上百亿的营业额,这只是表面的数字,应该是更加庞大的数字!她爸爸的其他化工分厂是怎样的情况?刘艳现在还不知情。看今天恐龙山地下化工基地的生产规模、以及那些数不清的、没有生产牌照的劣质化工产品,究竟伤害了多少人?
刘艳是黑金州化工大学药剂本科毕业的学士,对恐龙山化工基地生产的劣质调制勾兑的各类产品,她心里明白,在质量上根本没有安全的系数。刘艳躺在沙发上是翻来覆去地想得头疼:这样会给使用者带去多少灾难,有多少人通过肉食吃了瘦肉精得了尿毒症?有多少人通过肉食吃了生长激素导致身体发育早熟?有多少人通过肉食吃了催熟剂、增肥剂、抗生素、膨大剂,从而引起了过度肥胖?有的得了癌症?有多少人通过肉食吃了避孕药、安眠药,从而导致不能生育、或者无精打采?有多少人因为吃了转基因大豆、玉米,因此让人的基因发生裂变,导致灭亡?
刘艳想着想着,感觉自己就是哲人所说的那种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自己的妈妈就是天使,而自己的爸爸好像就是那个‘魔鬼’。这样想来,刘艳自己也不舒服,自己怎么成了魔鬼的女儿了?可现实就是这样。刘艳十分清楚,那七眼高压向地下排放化工污水的机井,真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们。地下河,就像看不见的血管一样,不知道向地下河排放多少污水,这么多年来,究竟向地下排放了多少化工污水,恐怕连曹监他们也不清楚了······
刘艳原来没有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今天,在饭桌上被众人尊重、被人高高抬举的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或者是虚荣感。具体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刘艳一时还不能确定,但是,她朦朦胧胧地好像有一点理解了她爸爸,对金钱、权力痴迷疯狂的劲头。
刘艳似乎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思,好像她的未来可能成为黑鑫集团的女王······
刘艳,此时此刻内心十分矛盾,不知是怎样的味道,就像打碎了咸菜缸,真是五味杂陈。刘艳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妈妈的苦衷,妈妈的吃斋念佛,是有理由的,是一种赎罪与宽慰······也明白了妈妈婚姻的苦恼······
刘艳想着想着,有一股强烈翻腾呕吐的感觉。
她急忙跑向洗手间,呕、呕、呕,呕了半天,没有吐出来。刘艳突然有一种预感,她突然想到自己的例假过了十多天了,这是、这是赵胜的种?······
刘艳走进妈妈的书房,妈妈正在拿着佛经翻看。刘艳一看妈妈的样子,就知道心情不好,她根本没有进入读书的状态。
刘艳问了妈妈一些女人怀孕前期的反应是什么情况。妈妈好像有点麻木。张海棠没有表情地解答了一些她熟知的常识。并嘱咐刘艳说:“艳艳,如果你怀孕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赵胜是个好孩子,我是打心里喜欢。可你还是您爸爸的孩子,他和赵胜是两路人。您爸爸创办的集团,未来可能要交给你来管理,怎么办?我是真不知道······”
刘艳一时也无语······
刘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她也弄不清楚是喜?是忧?是乐?是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