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封河有点不理解玄镜的迟疑，但还是很尊重他地点头，“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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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镜的身形消失，封河左手的镯子发出微弱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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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和洛英秋探讨一下这件事，但洛英秋已经过世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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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依赖的人只有洛英秋。现在遇见这样的事，只有他知情，让他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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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那个时候，封河身上弥漫的浓郁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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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属于她的妖气，纯粹炽烈，这才引诱来其余妖怪想将她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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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亲生父亲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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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微安怀了妖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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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如此强大的信息量，玄镜觉得自己需要先冷静地消化掉，然后才能一脸若无其事地告诉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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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封河再次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风澜。他自从被摆了这个姿势后就没能够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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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过去抚摸风澜的脖子和下巴，风澜感觉到了被触摸，但无法把眼睛睁开，只能从喉咙底发出微弱的呻·吟，嘴巴张开一条缝，牙齿颤抖着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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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河哀怜地半敛眼眸。感觉太糟糕了。她撩开盖在风澜身上的毯子，看到他胸口和腹部全是被利器捅穿后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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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镜站在角落里无视封河，这种情况还是听天由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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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河给风澜灌了一杯水，然后在写字台上写了一张小纸条，折叠起来后将头伸出窗外喊道：“漪华！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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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镜吐出一口气。太天真了。还真是原始的呼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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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澜被封河的叫喊声惊醒，左眼睁开一条缝，喉咙里发微弱的嘶叫声。封河立刻跑过去看望他，看到他涣散的绿色眼眸依然充斥着癫狂后意犹未尽的杀意。他的这只完好的左眼看着封河，感觉就像是完全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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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一下吧。”她将手伸过去想再抚摸他，风澜却一个扭头猛地咬住她右手的食指，尖牙嵌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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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河全身都颤了一下，但没叫出声。他还没有多大力气，顶多只能用牙齿扎破皮肤伤不到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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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量的血液流入他的嘴里。他不松口，喉咙里继续发出低沉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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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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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左眼忽然睁大，涣散的瞳孔急剧收缩成细长的兽眼。瞬间煞气全消，他像是有意识到自己犯错一样，渐渐把嘴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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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河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食指开始飚血，血液从手指头淌下来，一路流到手指根。她想了一下，还是把手指头伸到风澜嘴里：“你给我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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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澜依然看着封河，良久后才用始终发凉的舌头碰上封河的手指，把她血液揩去。封河的另一只手抚摸他下巴，他把左眼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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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再度睡过去后封河再回到窗边，探出头，这回很轻声的念叨：“漪华不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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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件我送就可以。”玄镜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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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麻烦你了啊……”她再张望窗外，终于找到了那个家伙：“漪华！拜托你一件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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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进窗口的是一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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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原始的方式竟然真能够联系到。玄镜觉得这只是巧合，大概只麻雀始终都没有飞的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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