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大恩不言谢
聆听着屋檐下风铃丁玲丁玲的响,谭渐飞皱了一下眉头起身,走出院子外观看。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这里一般的人家,是不需要风铃的。
但猥琐老头需要,因为他养了一个小鬼。
不用去问也知道,那是老头没有长大就意外死亡了的小儿子。而风对鬼的影响比较大,所以老头这里有风铃。相当于一个类似预警系统的东西。
老头也发现了谭渐飞的怪异,好奇的走出来,站在谭渐飞的身边一起观看。
“起风了……”谭渐飞看着远处的山间那诡异的风流走向,眉头皱的更深了。
“客人,起风是好事,只要风小就好,相反会让游人平安,生意就好。”老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道。
谭渐飞微微摇头,“这哪是风啊,这分明是风爆的前奏。只看地图,以及上山时候的山脉格局,我就知道,自然风不是这么吹的。”
老头听到后色变,低着头在寻思什么。
谭渐飞侧头看他一眼,深深的吸口气道,“走吧,带着你的东西离开这里,风头风头,要学会避过风头。目下局势难料,未必真的会有事,不过一但有事,过了现在你们就走不了了。”
老头一双猥琐的老眼盯着谭渐飞,一字一顿的道:“你知道我身边有东西?”
“我知道,那也不重要。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谭渐飞喃喃道,“想安生就听我一句,走吧。”
“可……”老头为难的迟疑着。
“不用迟疑,现在又不是占山为王的时代,还是政府的天下,你走了,这客栈还是你的。”谭渐飞道,“风头过了,再回来经营。”
转身进去的时候,谭渐飞又低声说了一句道:“你眼神特别讨厌,看兰婷芳的眼神。我提醒你离开不是为你,而是因为你小儿子。”
这个姓祝的老头震惊的道:“先生的意思是,这样的风,连最近山里来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能吹散?”
“也许。”谭渐飞不打算在说了。
“可是……”老头额头冒汗的样子迟疑,“现在毕竟是白天,山上还好。带着它下去的话,它会……它会……”
他说不下去,眼睛红了,仿佛又想到了当年送行小儿子的时候。
“你的一个房间中有黑布帘子,取下来给我,另外把它的骨灰盒准备好。”谭渐飞道。
“那就,一切拜托先生了。”老头低下头,转身快步走去。
某个时候他准备好了,谭渐飞进去,看了一眼很小的骨灰盒,伸手拿过黑布,把骨灰盒子包裹了起来。
黑布是阻挡阳光和阳气的,但那严格来说只是个传统,真正意义上,黑布何德何能可以阻挡日光?
如果一张黑布就能遮天蔽日,那么世界,已经不是那个世界了,早就厉鬼于白天横行了。
但是谭渐飞可以。
这是官的好处,他能做到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
包裹好了之后的骨灰盒子,谭渐飞伸手在上面,虚空写下了一个字符。之后再用黄布,于外面裹了一层,形成保护印记的黄甲。
“不要见水,拿好,也不要被风把黄甲吹散。其他的也就不说了,因为你自己的能力就能做到了。”说完后,谭渐飞转身出门了。
“?”老头彻底蒙了,因为这真的真的和他概念里的“请法”是两个概念了。他真的没有见识过这个层次的东西。
老头迟疑之间,谭渐飞在外面道:“马上走,不要迟疑。这和你理解的那个层面当然不同。道理正是,你是一个勇士,但要对抗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帮,那就千难万难,九死一生。但我是领导,我只要签个字就可以仿佛搞运动一样,掀起一场严打风暴,所有黑帮一起覆灭!”
@#¥
老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见识未必有多少,但谭渐飞所表现神奇的地方,真的有种让人无条件相信的感染力。
“大恩不言谢,老汉走了。”老头拿着骨灰盒走出的时候道,“大师您艺高人胆大,自有分寸,老汉的小店如果需要,您就随便用好了。”
猥琐老头走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抱在怀里,那是他唯一不猥琐的时候。他是父亲,但总感觉他又是爷爷。
严格来说人鬼殊途,谭渐飞的做法明显不对的。
但不对就不对了,违反纪律的官,谭渐飞又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是最后一个。
此外鬼之一字,对于谭家有特别意义。
从性格上来说,有时谭渐飞也更喜欢鬼,不喜欢人。因为鬼明显没有人那么复杂。
谭渐飞最讨厌的是神。
因为他不怕鬼,不怕人,却怕神。
现在的宁静,是因为这场看似微风的前奏。但是谭渐飞知道这不是微风,而是疾如风。
这阵不寻常的风,是神带来的。
乌达蓝活佛来势汹汹,格局很大,因为这次他请来了水镜四奇之疾风奇。
祝天宏麻烦大了。
昨晚不幸被谭渐飞言中了,乌达蓝大士果然请来了水镜先生的张良计。
难怪乌达蓝底气那么足,亲至赶赴祝天宏的老家根据地,明知道祝天宏这个邪派妖人不好惹,借来了一只阴兵布局,但是乌达蓝依旧于石壁之上的留书迎战,显示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势。
否则乌达蓝虽有金身,但他那点微薄的道行,是架不住祝天宏这个大阴人欺负的。
三百年前的巴力明活佛能被祝天宏的仙人板板日得死去活来,今天的乌达蓝,也能被祝天宏给虐得很酸爽。
但这次局势有变,相府出手了。
水镜先生有“天相”之称,意思不是天界的宰相,而是天界派驻人间的相爷。
在宇宙运力和编制中,水镜阁的确就是相府。而中神道是太尉府。那个退隐得不知所踪的平天桥,就等于御史台。那个执掌无双塔的寂寞高手,在运力之中就是位列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这次如果祝天宏一意孤行,要出事。
因为再大的阴兵,黑—社—会毕竟是黑—社—会,相府一但出手,那就是快刀切黄油,能跳多高?
“祝阴人这次怕是栽了……”
谭渐飞喃喃说着思考,区区乌达蓝,他当然轻易说不动锦衣卫去给他抓山贼的。这次的局面说明,密宗某大人物,凭借其十八世金身的金面,暗许了某些利益,说动了水镜先生之一。
“不仅仅是表面现象那么简单……祝阴人闯的祸太大了。他背后一定涉及了什么深层次的东西。”感应着徐徐吹在山间的微风,谭渐飞喃喃道,“我要不要留下来呢?留下来又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