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锋芒
“且慢!”
陆瑶突然上前一步,直视徐院监的双眼。
“徐院监,一两红参根本就不值半两银子,闵医士说我用半两银子贿赂陈执事,难道我连这个账也算不清吗?”
庄思羽笑了笑,越众而出,亲自将一盘物证呈给徐监正。
“徐监正,这是方才在陆瑶房中搜到的物证,您看—”
“这是……”
徐监正看着盘中两只精巧的水晶瓶和那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眼睛一亮,贪婪的神色一闪而逝。
“陆瑶,你身为医奴,怎么会有这样贵重的物品?”
陆瑶也没想到,庄思羽居然会带人搜她的房间,还把萧白送她的东西翻了出来。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你可能说出来路,找到对质的人证?”
陆瑶抿着嘴唇,心中犯难。
让她说出自己和萧白的关系,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况且她也不想再和他他牵扯不清。
林雨岚看到这几样东西,立刻想到萧白,这样贵重的物品,云来县除了萧公子,也没有第二人能够拿得出来。
她看向陆瑶的目光充满了震惊,萧公子,真的很看重她,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她立刻对周倩低声道:“你亲自去城郊找萧公子,说陆姑娘有大麻烦,快去,越快越好。.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这个时候,庄思羽对徐院监行了一礼。
“徐院监,陆瑶私留药材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她伙同其他人,一同伪造账目,亏空济民署的药材拿到市面卖钱。夜明珠和水晶瓶便是最好的证据。”
“庄思羽说得甚是有理,这些东西既是赃物,就要充公。”
徐监正志得意满地笑了,毫不掩饰脸上的贪婪之色。
陆瑶咬住嘴唇,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些东西是萧白给的,即使她不要,也绝不能落入这些小人的手里。
“徐监正,我没有私留药材,更没有和林姑娘一同伪造账目。”
“这几样东西,是我的一位友人赠与。而红参,则是我改良炮制之法,使得损耗变小,这才多得了一两。”
闵函闻言立刻笑起来。
“陆瑶,你把我们当傻子吗?这是一两,不是一钱,你到底用了什么炮制之法,居然能把损耗降低为零。”
“陆瑶,你方才说所,到底是真是假?”
何药监突然出言问道。
“陆瑶说所,绝无虚言。”
何药监上次听弟子严若飞说过,这个小姑娘在制药学一道非常精通。
虽然陆瑶所说太过离奇,不过他也想看看陆瑶的本事。
“陆瑶,既如此,你就随我去制药房,当场炮制红参以证清白,你可愿意?”
“求之不得!”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制药房。
严若飞听到了风声,早就准备好炮制红参所需的东西。
陆瑶在众人的目光下,神色从容地穿好白色的罩衣,带上袖套,开始炮制药材。
炮制红参一般需要洗、蒸、烘三道工序,然后切片即可,方法十分简单。
方盈盈美眸死死盯着陆瑶,她倒要看看,这小贱人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圆下自己方才说的谎话。
陆瑶洗净新鲜的红参,动作很轻柔,没有伤到一丝根须。
接着她拿刀切去芦头,对严若飞说道:“严师兄,请给我一只陶罐和一只带盖子的钢碗,记住,陶罐要比钢碗大,能够装下钢碗。”
严若飞立刻去了,很快就拿来她要的东西。
陆瑶把红参装进钢碗,再把烧开晾凉的冷开水淋到红参上。
何药监从未见过这样的炮制方法,忍不住问道:“陆瑶,蒸制红参的时候最忌水分过多,你怎么反而要在上面淋水?”
“何药监,容我先卖个关子,很快您就会知道了。”
陆瑶把钢碗盖子盖上,再放进陶罐中,又在陶罐中倒上三分之一的水,刚刚没过钢碗一半。
这时候,蒸笼的水已经烧滚。
她把陶罐封好,放进蒸笼。
“陆师妹,这样就好了吗?”
严若飞问道。
“等红参蒸好,切片即可。”
陆瑶擦了下额前的汗珠,目光炯炯地盯着灶膛里的火光,不时叮嘱小童往里面添柴。
她这是仿造现代的烘润切片法,大夏没有烤箱,就只能用钢碗和陶罐替代。
过了半个时辰,一股浓郁的参味从蒸笼里溢出。
“熄火,揭蒸笼。”
她从容地吩咐道。
方盈盈嗤笑一声。
“陆瑶,蒸制红参最少要一个时辰,这才半个时辰,你就要揭盖,你到底会不会炮制药材?”
“会不会待会你就知道了。”
陆瑶淡声说着,戴上手套,和严若飞一起取出钢碗。
她揭开碗盖,严若飞和何药监的神色立刻变得十分古怪,好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闵函即便对制药只懂一些皮毛,此刻也万分吃惊。
这些红参,分明已经变成了成品,竟然省去了后面烘干的工序。
更重要的是,品相看起来也极好。
何药监这时顾不上烫,拈起一根红参,眯着眼睛看了看。
“软硬适中,湿度恰好,参味浓郁。”
他转向陆瑶,面上满是赞许之色。
“就凭你这炮制药材之法,若是敬献到太医院,一定能得到嘉奖。”
徐监正和方盈盈听了这话,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陆瑶,你别太得意,你这法子就算耗时少,切片之后一样会有损耗,你还是洗脱不了偷药的嫌疑。”
“方医女,你用不着着急,我马上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降低损耗的。”
陆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轻视,有讥讽,唯独没有慌张。
方盈盈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两只眼珠子抠出来。
沈皓岩那臭男人,跟她在床上快活的时候,居然叫着陆瑶这小贱人的名字,她这次若不将她打得不能翻身,她方盈盈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陆瑶将晾凉的红参码在案板上,神色突然一凛,左手伏案,右手执刀,只听见“擦擦擦擦”一阵脆响,手起刀落间,那几根红参已经变成了片片雪花。
她动作极快,不一会儿,一碗红参就被她切完。
何药监抓了把红参片,在掌心摩挲片刻,切片均匀,切口光滑,确实很不错。
他伸指捻起一片,仔细看了一下,面色突然剧变。
“若非,快拿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