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贵女 第128章差点穿帮
作者:卉果(作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128章差点穿帮

  陆瑶尽管心虚,面上还是很镇定。

  文太医温和的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看穿。

  “四年后,从拣药场选入东院。陆瑶,你两年前才开始独自诊治病患,这么快就能独当一面,着实令人惊叹啊。”

  文御医说到这里,和杜医正交换了一个眼神。

  杜医正看着陆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文御医说的那些,也正是他所怀疑的。

  陆瑶心中暗自叫苦,看来自己这半年来锋芒太过,却忘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难怪会引起别人的猜度。

  陆瑶知道现在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日这关,肯定过不了。

  “文大人,陆瑶年纪虽小,但自三岁起就开始诵读医经。我家有一位叫余伯的下人,年轻时曾在乡野行医,见我天资不错,就手把手地将教我医术,我知道的那些诊疗手段,都是那位余伯所授。”

  “我以前不懂,后来到了济民署,才渐渐想到,余伯很可能是一位高人,隐姓埋名在我家,肯定有什么道不明的缘由,就连余伯这个名字,也很可能是假的。”

  杜医正听了陆瑶的话,沉思一会,突然开口。

  “十六年前,太医院曾发生过一次大清洗,有西塱细作混入太医院供职,意图谋害圣上,被识破后,其中一人趁乱逃走,朝廷遍寻不得。”

  “那位细作太医据传医术极高,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诊疗手段也与众不同,后来才知道,那些手段是从西塱流传而来,你说的余伯会不会是那位细作太医?”

  陆瑶听到这里,快惊掉下巴。

  自己为了蒙混过关,随意乱诌的一番话,居然歪打正着,被杜医正扯到太医院的辛秘旧事情上去了。

  她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文御医也笑了。

  “鼻饲管喂药在西塱皇室,是常用的诊疗之法,看来那位余伯,就是那位逃走的细作。”

  陆瑶听到这里,忙出言撇清。

  “文大人,倘若事前知道他是朝廷钦犯,我陆家绝不会收留他,陆瑶也不会随他学医,望大人明鉴。”

  文御医点头。

  “你父亲已经身死,此事无须再追究。你那时幼小,识人不清也正常。你因缘巧合,学了一身好医术,今后要更加奋发图强才是。”

  陆瑶重重应下,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杜医正见文御医露出满意的神色,和蔼地让陆瑶退下。

  陆瑶走出屋子,看到守在门口的祝师兄,翻了个大白眼。

  这只死狐狸,居然还说不是坏事。

  要不是自己随机应变,差点就要穿帮了。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是穿来的,说不定会把自己当成妖孽处以极刑。

  陆瑶带着一身冷汗回到药房,那群少年哗啦啦围过来。

  见她面色不太好,严若飞一脸关切地问道:“陆师妹,你没事吧?杜医正有没有为难你?”

  他觉得陆瑶很可能是因为研制进度的问题受到杜医正的诘难。

  “没事,只是有点紧张。”

  “第一次见到杜医正,肯定多少有点紧张。”

  严若飞笑了笑,递过一杯热茶,陆瑶将茶杯捧在掌心,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烦躁,见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一甩手中的案卷。

  “大家不要围着我,该干嘛干嘛去,我想静静。”

  陆瑶走后,偌大的内室只剩下文景翊和杜医正。

  文景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头微低,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睛,令杜医正有点猜不透他的想法。

  “文御医,您看要不要陆瑶将她那些诊疗之法都写下来,呈给您瞧瞧?”

  “此事无须再提,这是她自己的缘法,与他人何干?”

  文景翊慢悠悠地说着,看了杜医正一眼,既是表明态度,也是警告。

  这句话足以证明,这位天都来的御医并不觊觎陆瑶的医术,并且也不让其他人,因为此事去动陆瑶。

  杜医正感叹,医仙的徒儿,又是前皇后的侄儿,果然底蕴丰厚,压根不在乎这点东西。

  可是他不在乎,自己却是在乎的。

  原本还打算让陆瑶献出那些诊疗之法,再由自己报到朝廷,说不定他的位置,可以再往上挪一挪。

  不过这位文御医既然出言在先,自己就不能再动这份心思。

  谁都知道,这位三皇子的表兄,在太医院说一不二,无人敢掖其锋。

  若是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杜医正立刻对文景翊承诺道:“还请文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定不会让他人知晓。”

  文景翊见杜医正如此上道,满意地颔首,指尖划过漆黑的凭几。

  “据说那位归藏宫的萧公子,和这位陆姑娘渊源颇深,还望杜医正将此事详尽告知与我。”

  文景翊那日在杜医正的书房,一直呆到傍晚才离去。

  杜医正送走文御医,望着漫天的夕阳,眉毛皱起。

  他实在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文御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原本以为他被太医院派到云来县,是为了主持这一届的医试,但自己今日才发现,他的目的,好像不止如此。

  他对陆瑶的事十分看重,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位归藏宫的萧公子有关。

  他沉思片刻,叫来心腹弟子祝荣,低声吩咐一通。

  祝荣领命,迅速离去。

  自从从杜医正那边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的原因,陆瑶的睡眠变得极不安稳。

  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恶梦。

  在梦里,她被锁在一个密室中,满地都是猩红的血,那些血不知道从何而来,却越来越多,先是漫过她的膝盖,接着是她她的腰,后来又淹没她的口鼻。

  在她最后将要窒息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一片华美的白色衣角,光影浮动,皎皎如月。

  她挣扎着伸出手,拼命想要抓住它。

  可那抹月白明明近在咫尺,却每每在快要触碰到它的时候,无情地从指缝中溜走。

  她在梦中大声哭喊,泪流不止,怎么都叫不醒,睡在旁边的张莹玉被她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