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们很快开始说东道西,大讲八卦,清江区的人镇定自若,任你冷嘲热讽,我自岿然不动。
不请自来与舒展同车而来的南湖区招商办的一位领导,也是非常满意,这是他们预想到的结果,当然为了这个结果,为了这里不对南湖别墅区构成威胁,他们上窜下跳,传播制造各种小道消息,也是费了不少心机和力气,累死了不少脑细胞。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清江区自导自演的红眼病闹剧,不过也挺好的,既然岳柯想要这块地,自己这样做也算是为岳柯帮了忙,出了力,心里面也就不亏欠岳柯什么了。
柳青亭亭玉立的站在宝马车旁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人群中的岳柯,时刻准备为老总提供服务,对于来和自己搭讪的各路神仙,她也是微笑应对,这种场面她应对自如,该做百灵鸟的时候,绝不做啄木鸟。
这个差事原来是申蓝的,看着当时申蓝那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样,柳青对申蓝当面讽刺挖苦,背后咒她不得好死,终于,在公司多数女职员的一齐诅咒下,老天爷开了眼,让申蓝触怒龙颜失了宠,轮到柳青修成正果。
在公司里,没有人敢当面对柳青说什么,因为她的嘴太厉害,柳青也不像申蓝,她对岳柯也没有太多想法,岳柯是座只能让自己高山仰止的高山,自己用不着痴心妄想的去登顶。柳青还是唯一一个相信楚晴和岳柯之间没什么的人,理由是,以岳柯的做派,不可能把和自己有什么的女人,这样大摇大摆的弄到公司来,岳总只是在滥用自己的好心,帮助一个女孩子而已。当然,公司里女同事的心情她也能理解,辛辛苦苦四年大学,又打败多少竞争对手,通过层层面试才得到一份工作,而这个丫头,高中大学的统统不是,面试大大的没有,直接就超越她们,成了高级职员,是让人心里无法平衡。
岳柯回到柳青身边,柳青忙递给他一瓶高档矿泉水,岳柯正要喝,舒展幽灵一样的走过来,看近前没有什么人,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他小声说:“你真要拿这块地和我对着干?”
岳柯淡淡的说:“是你先出的手,我只是在接招。”
“经济社会,竞争无处不在,我不争也会有别人跳出来,怎么可能让你吃独食,你应该勇于面对才是。”
“我在面对,兵法说:‘以正合,以奇胜,’正面我碰不过你,所以兵出奇招。”
柳青走过来,递给舒展一瓶水,舒展用英语说了声谢,然后说:“如果我把这块地也拍下来,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你要是有钱往这里扔,你就扔吧!我倒要看看盛天有多少钱,清江区的竞拍会比南湖区早一天,你在清江那里怎么做,我在南湖那就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莫谓我言之不予也。”
舒展忽然冷笑着说:“你少跟我耍诈,就这块破地能干什么?你又不是姜太公,还能撒豆成兵?我才不上当呢!”舒展边说,边用自己的眼睛,紧盯住岳柯的眼睛。
岳柯闪开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说:“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舒展边喝口水边想破局之策:“清江的事我不掺与,南湖的事你也别来搅局。”
说完摸出一张购物卡,递给柳青,随后抛了句英语:“谢谢你的水。”潇潇洒洒扬扬长长而去。
柳青接过卡,对着舒展的背影说了句谢谢,然后用两根手指夹着卡看了一下卡,把卡递给岳柯:“一千元的,这么大的小费我可不敢收,请岳总还给舒总。”
岳柯接过购物卡,反手拍在柳青的手心里:“收下,不然舒总多没面子。”柳青微笑了一下,收起了购物卡。
清江区的领导人吴强走了过来,直接坐到岳柯的车里,岳柯也随之坐进车里,柳青机警的张望一下,往旁边走开了几步。
吴强看着车外,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个城市快迎来大扩展了,可是应该向哪个方向扩展呢?如果凤凰坡能弄出名堂,那城市就应该向北扩展,那样清江区的日子就好过了。”
岳柯也看着车外说:“凤凰坡的凤凰要展翅飞了。”吴强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张口。
舒展的办公室里,舒展和梅朵头对头躺在沙发上,舒适赢则站窗前,心事重重的望向窗外天空那变幻莫测的云,好像要从云彩的变幻中,得到老天爷给他的神秘信息。
舒展在闭目养神,梅朵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家三人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沉不住气的是舒家老爹,老狐狸实在看不懂儿女的行为,走到沙发前看着儿女:“岳柯究竟要干什么?你们想过没有?”
梅朵看着老爸的脸:“老爸,泰山崩于前色不变,麋鹿奔于侧而目不左,你这只都已经修练成精的老狐狸,怎么还稳不住神啦!”
舒适赢说:“岳家人鬼精鬼精的,现在已经出招了,我们得想想他要干什么嘛?”
“你整天和岳柯腻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知道?”
梅朵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说:“老爸,你把女儿看成什么人了,克格勃的燕子呀!我和土八路在一起,是单纯的男欢女爱,没有那么多龌龊想法。”
舒展也坐起来数落老爸:“朵朵说的对,真要是利用朵朵干那个,那舒家可真是丢人到家了。”
舒适赢哑然半晌才说:“哎呦!我的儿女可真是长大了,居然教训起自己的父亲来了,朵朵,你和岳柯在一起,将来结婚还好,否则怎么都是咱们舒家丢人。”
梅朵故意装做满不在乎的说:“我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想此刻拥有,没有人能左右我的选择,包括我的老爸。”
舒适赢被呛了回来,他不敢说女儿太多,便又对儿子说:“这个南湖别墅项目我是看不出有什么败招,可是我们也得小心岳柯耍什么阴谋诡计,有备才能无患,钱舒家输得起,可人我们输不起。”
舒展骠了句英语:“strength。”
舒适赢气愤的说:“在中国你少给我卖洋文,我最烦那些留洋回来的,开口闭口冒出几句英语,还知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
舒展端正一下身体,没有批评老爸没有国际接轨的眼光,而是很认真的说:“实力,实力才决定一切,当年的太平洋战争,日本人用了那么多阴谋诡计,到头来不还是败在美国人的强大实力下嘛!我倒希望土八路和我斗法,让盛天这艘航空母舰,撞碎土八路的木帆船,独孤求败太寂寞,东方不败才最好。”
舒适赢苦笑着点点头:“好啊!好,看来我真的老了。”
梅朵抱住父亲,吻了一下父亲的面颊说:“老帅哥不许生气的。”
舒适赢说了一句:“胡闹。”推开女儿走了出去。
爸爸一走,梅朵马上坐到哥哥身边,像审犯人似的用眼睛盯着哥哥,舒展伸出手,挡在妹妹眼睛面前,梅朵拨了开哥哥的手说:“怎么啦?真让那个村姑给迷上了?”
舒展闭上眼睛臆想了一会才说:“够刺激,风景这边独好。”
梅朵背着哥哥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哥,给我背一段陶渊明的闲情赋吧!”
“闲情赋?”
舒展在国外读的大学,妹妹要考自己的国学?还是拿国学来难为自己?哼!小瞧人。舒展站了起来,嘴里念道:“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表倾城之艳色,期有德于传闻。”
梅朵拦住他说:“从意惶惑而靡宁,魂须臾而九迁,这里往下背。”
舒展清了下喉咙,抑扬顿挫的接着背道:“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
梅朵忽然哈哈大笑,最后笑得弯下腰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舒展莫名其妙的问妹妹:“笑什么呢你?”
梅朵好一会才忍住笑说:“哥,酸,太酸了,我牙都酸倒了,全倒了,一颗都没有剩下。”话刚说完,脑门便挨了一记爆栗……。
楚晴发现岳柯这两天忽然改变了生活节奏,每天准时上下班,晚上也不再外出会那只野猫,对自己也是百分百的彬彬有礼,做菜做饭也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只是这种饭来张口的生活,反让楚晴很是难受,要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楚晴也能可以接受,就怕是岳柯把自己养懒了之后,再突然让自己重操旧业,那可就是难受了。
三天之后,楚晴揣摩明白了,原来岳柯这是在临时抱佛脚。在清江区招标会,即将到来的前一个星期,这家伙开始戒酒戒荤戒色…猪八戒戒了八条,他好像比猪八戒还多戒了一条,真想不到,他还信这一套。
星期天楚晴收到一条短信,号码是那个快递员展舒的,内容是一个小笑话,‘一个军官用枪顶住一个逃兵的脑袋说:讲不出后退的理由我就枪毙了你。士兵哆哆嗦嗦的说:因为地球是圆的,我是想绕到敌人的后面去,从背后袭击他们。’楚晴偷偷的莞尔一笑。
星期三是清江区竞标会的日子,早上岳柯仔细的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在将要出门时,岳柯忽然回过身来,张开双臂对楚晴说:“让我抱一下,祝我好运。”
楚晴差点晕倒,这都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不过看岳柯一脸正色,丝毫没有耍流氓的样,又不忍心坏他的心情,自己也希望他今天马到成功嘛!于是把眼一闭,由他去吧!想骂他也得过了今天以后。只是闭上眼睛之后,楚晴心中多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是想知道,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的感觉是个什么滋味。
楚晴感觉到自己被岳柯那有力的双臂圈住,自己的头有些晕,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当岳柯轻轻抱住自己时,大脑开始出现空白,不过自己还能保持自己身体的重心,没有倒向岳柯的怀里,看来这个家伙还挺守规矩,心中这个念头刚刚涌起,岳柯双臂突然间加上了力量,楚晴瞬间重心不稳,身体一下子扑到岳柯怀里,自己柔软弹性的胸部,撞到那结实的胸膛,双手则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岳柯的后背。一瞬间楚晴浑身如同触了电一样,大脑一阵晕眩,身体想瘫软在那个充满力量的怀抱里。
这家伙果然假公济私,楚晴强制自己睁开眼,脑袋也不晕糊了,硬起身子开始怒目圆睁,岳柯感觉到了,连忙放开她,岳柯连忙放手,在楚晴近距离的怒视下,岳柯心中即尴尬又害怕,自己只想得个彩头,可别还没出门就先触个霉头,因为楚晴开始并没有拥抱自己,所以自己又用了下力,这也不算过分嘛!这个傻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压力有多大。
看着岳柯尴尬的模样,楚晴心中开始不忍,一不忍气就自然消了,她低下头为他整理下已经是很整齐的上衣,轻声说:“快走吧!胜利了第一个告诉我。”
岳柯马上喜笑颜开,昂首阔步出门了。
楚晴坐回沙发上,岳柯没让自己今天上班,自己就在家里为他祝福吧!只是今天有些发傻,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忽然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蓦然想起,自己刚才已经被一个男人给抱过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了他,一阵恶心从心头泛起,楚晴有种要吐的感觉。楚晴皱紧眉头望向窗外,虽然除了高楼难觅一眼绿色,她也知道,春光已老。
十点多一些的时候,楚晴收到岳柯的短信,短信真够短的,只有三个字,‘拥抱你。’楚晴骂了一句臭美,便琢磨这三个字的含义,是失败了想从我这得到安慰?还是胜利了和我庆贺?
楚晴看看时间,以时间推算,失败不能这么快就到来,那应该是胜利了,楚晴禁不住也跳了个高,她忙拨打岳柯的电话,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却被告之正在通话中,不用看,岳柯正向那个野猫报喜呢!
事后岳柯告诉她,由于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好,地拿得十分顺利,竞标会就没去几个人,舒展也没有鼓动别的小公司来起哄,宣布维达中标后,也没引起什么异议,大家来的目的更像来看热闹,准备看他在那块破地上如何聚沙成塔,更想看他用什么手段来和舒展斗法。
因为岳柯一直没回来,也没有来过电话,楚晴决定自己犒劳自己,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术,做出一顿丰盛晚宴,啊哈!真香,楚晴差点流出口水。刚吃了两口,岳柯一步闯了进来,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由得哎呦一声说:“趁我不在家,就做这么多好吃的?”
楚晴嘴里含着饭,差点被他给呛着,忙着咽下去正要说话,岳柯却向她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楚晴以为去吃庆功宴,急忙穿好衣服,跟他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