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烟雨:野丫头 第98章 尊贵与陷阱
作者:孙琬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早上岳柯忽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应该叮嘱楚晴一下,走到楚晴的房门前,伸手要敲门,谁知道门是虚掩着的,这几天进楚晴的房间已经习惯了,他顺手之下,门直接被推开。他把身子探进去,正要招呼楚晴,张开的嘴却瞬间被定格了。

  楚晴正坐在床边换衣服,刚脱了睡衣,拿件白色的背心正准备往身上穿,白玉般的身体晃得他眼花。楚晴这些天乱事缠身,整天心事重重,脑袋和身体反应都很慢,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岳柯那怪怪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只是大脑瞬间短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岳柯先反应过来,他猛然转身,迅捷无比的退到门外,然后又有些多此一举的把屋门给关上。直到听到关门的动静,楚晴才反醒过来,轻轻的一声长叹,接着继续穿衣服,只是动作有些麻木。

  穿好了,才觉出自己的脑袋应该出了毛病,怎么就忘了插门呢?还有怎么也应该尖叫一声吧!然后手足无措的衣服遮住身体的敏感部位,再骂他色狼才对嘛!刚才怎么就傻在那儿呢!楚晴双手十指插入自己的头发里,回想自己刚才的感觉是惊悚,还是懊悔,想来想去,好像又都不是。

  岳柯开始在外面喊:“走了,上班去了。“

  楚晴这回彻底的醒了,脸上顿时热得发烫,慌慌张张的答应了一声,忙不迭的收拾着,只是一颗心再也平静不下来,好半天才开门出来。

  岳柯脸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领着他往外就走,楚晴跟在后面,刚开始不敢用眼睛看岳柯,渐渐的开始觉得委屈,自己吃了亏,他却装得没事人一样,怎么也应该向自己道个歉吧!转念一想,这个歉也是没法子道,没法描述,只会越描越黑。各种想法不停的在脑海里翻腾,当又一个想法翻腾上来时,楚晴浑身上下一阵发冷。

  他当初就没有瞧得起自己,现在也是一样,对自己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与施舍,自己真的是在自做多情,楚晴越想心里越偏激,看岳柯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楚晴心中涌起的第一股暖流,就因为岳柯的冷漠而迅速的化雨成冰,啥也别说了,还是努力修炼自己吧!等到自己得道成仙后,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他这根拐棍,再啐上两口外加狠踢两脚,以报今天的蔑视之仇。

  张紫萌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她阴沉个脸对电话里说道:“李叔,这都几天了,我怎么还没有听到消息呢?”

  电话里传来了满是谦卑的声音:“大小姐,老爷说过,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绝不动手,老爷还说舒展这个猴子跑不出他如来佛的手掌心。”

  张紫萌柳眉倒竖,很是不高兴:“就这点小事,怎么还捅到我爸爸那去了,我只是让她滚出本市,又没有叫你们杀人放火,你们推三阻四的做什么?”

  “大小姐你别生气,关键是这个丫头除了上下班,她几乎不出门,我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没有机会就创造个机会,这还需要我教你们嘛!”张紫萌说完狠狠地挂了电话,生了一会闷气后,开始梳妆打扮,准备找梅朵去逛街。

  梅朵这些日子心情不错,岳柯给了她一个大房子,又给了她一张卡,几十万的随她花,这和金屋藏娇也差不多了。

  虽然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终极目的,可是现在与岳柯正水乳交融,梅朵也舍不得再紧逼岳柯,怕破坏了现在的好心情。梅朵的满足,整个心都装不下了,直接从脸上洋溢出来,这直接刺激了张紫萌,她把不快发泄到钱上,用来和梅朵找平衡。梅朵可不与张大小姐斗气,你张紫萌钱再多,那是父母给的,自己花的可是心上人的钱,花得不仅舒心,而且理直气壮。

  这几天也是一身轻松的岳柯,连走路都有些发飘,原因就是自己担心的那个会搅乱秩序的罗亚公司,竟然在秘密情况下,主动上门寻找与自己的合作,以求共同开发那个写字楼,头几天还摆出一副我胡汉三又回来派头的钱百万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对他笑脸相迎,百般讨好,仿佛岳柯就是他的主子一样,很出岳柯的意料之外。

  岳柯也知道,这是罗亚公司的聪明之处,你再强势也是外来者,没有本地人的帮助,你就扎不下根,立不了足。只是想来舒展势必会视罗亚公司为眼中钉,自己与罗亚合作,就等于站在舒展的对立面,自己与舒展虽然也竞争,但真要让自己帮着别人与舒展竞争,自己还真狠不下心这样去做。

  思前想后,岳柯总觉得这里面有圈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圈套,还是躲远点好,所以决定不与之合作,谁料钱百万却认准了他,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以至岳柯更加怀疑这里面会藏有什么阴谋阳谋,不知道姐姐岳涛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岳涛赞同与罗亚公司合作,理由是,与罗亚合作,可能好坏兼半,但如果罗亚与他人合作,对岳家将会坏处大于好处,目前维达总部放在开发区里,于公司形象有损,有了这个写字楼项目,之后完全可以搬迁过来。

  岳柯最终决定,与罗亚公司只在写字楼这个项目上合作,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岳柯认为罗亚和钱百万,都是蝙蝠身上沾鸡毛一一不是个好鸟,自己又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知道他们将来会不会暗捅自己一刀,所以绝不能陷进去太深。岂料对他提出的条件,钱百万竟然是一口答应,这反倒让岳柯心生疑惑,不过毕竟目前看起来,自己还是受益者,心情轻松之后,更可以多照顾楚晴那个丫头一下。

  不管怎么说,钱百万对岳柯的讨好和奉承,还是让岳柯如沐春风,竟然没有察觉到楚晴变得冰冷的眼神,也许是知道了装不知道。

  这个星期六的中午,楚晴躺在沙发上,和柳青通电话,还没有爬起床的柳青,在为楚晴出谋划策,并教她企业管理上的一些细节,俩个女孩唠来唠去,最终柳青顶不住了,因为早饭还没吃呢!楚晴决定请她吃午饭。柳青爽快的答应。

  简单收拾一下楚晴就出了门,离开温度适宜的屋子,外面的热浪立刻把她包围,不过没什么,家乡比这里热多了,自己不怕这里的热,也不怕这里的晒,连个遮阳伞都没有拿。

  刚出小区,电话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竟是二丫打来的,她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楚晴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接了。二丫告诉楚晴:“有事要跟她说,是关于伯雅哥的事,自己在xx街的xx饭店里等她,让她务必立刻马上过去。”

  楚晴听完后冷笑一声,你跟伯雅哥与我何干,本想不予理睬,但觉得二丫的声音有些异常,难道是她和伯雅哥出事了?伯雅哥的事,自己还是要管的。

  没办法,楚晴只有先给柳青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的老乡出了事,得过去帮忙,吃饭改明天吧!柳青在电话骂楚晴:“该死,居然放我的鸽子,明天你必须请我吃大餐。“

  楚晴刚出小区门口,一辆出租车就停在面前,楚晴说了地址,就坐着出租车而去。楚晴对二丫说的地方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由着出租车司机自己开。出租车轻车熟路般的驶进一个废旧的楼群,这是一个准备拆迁的楼群,又正值中午,这里别说是人,连狗都看不见一条,出租车拐到一幢楼的北面,便自动停了下来。

  楚晴向外望去,楼的阴影处还停着一辆面包车,面包车旁边有五个人,四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站着的是四个男人,三个年轻力壮,肌肉发达长着惹事生非模样的楞头青,另外一个身材高瘦,手长腿长活脱脱个八爪鱼戴着墨镜的中年人,右手瘦长的五指不停在动,一片薄薄的刀片在手指间不停的穿梭。

  坐着的当然就是二丫了,穿戴还算整齐,精神十分萎靡,腮帮子上泪痕未干,不知道是否已经被吓坏了。楚晴刚刚一愣,出租车司机对楚晴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下车的手势。

  楚晴瞬间就明白了,有人为自己设了局,也真够费心的,居然把二丫都给翻出来了,我说怎么听着二丫的声音有些跑调呢!原来如此。不过自己到这个城市才几天呐,也没有得罪谁呀?摆出这个阵势至于吗?

  那个司机见楚晴迟迟不肯下车,有些不耐烦,自己先下了车,然后打开后排车门,伸手想抓楚晴下车,楚晴将身体一缩,转身从另一面下了车,那三个愣头青先是哈哈一通笑,笑完了边骂那个司机无用,边立刻围了上来。

  楚晴扫了那三个青头楞一眼,健壮的四肢,大片的刺青,摆明了就是不好惹,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不是好人了,而且一瞅就练过。不过楚晴并没有把这三位太放在心上,三个人虽然肌肉发达,可下盘明显不稳,没蹲过四平大马,不是祖传的武艺,也就是哪个武校出来的。武术世家的子弟,讲求武德,更讲求明哲保身,一身功夫都藏着掖着,很少外露,怎么会出来当个马仔呢!

  自己要是跑的话,这三个即拦不住自己,也追不上自己。只是楚晴并没有转身就跑,而是面带惊慌的跑到二丫身边,转过身来面对三个楞头青,那个被同伙嘲笑的司机,把气要往楚晴身上撒,冲过来伸手来抓楚晴,楚晴嘴里尖叫一声,向后一退闪开,后背已经靠在这幢楼的墙上。

  楚晴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是个窗户,窗户早已被拆掉,只剩下一个破烂的窗户口,自己只要身体微微一跳,右臂一挎窗台,转眼之间就可以跳进这间屋子,利用这个旧楼做掩护,更可以方便的逃之夭夭,这也是自己跑向这里的原因,如果可能,在那几个人追自己的时候,甚至自己可以趁机会收拾他们一下,顺手再把二丫给捞出来。当然自己这么一跑,那几个人一追,也许二丫自己也就偷着跑了,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外,只要跑出去这个拆迁楼范围,外面就是法制社会,估计那几个人就不敢再追。

  那个司机还要再伸手,墨镜男右手一弹,手中的刀片嚓的一声从司机面前飞过,司机吓得一哆嗦,忙收住了脚步,墨镜男右手一晃,手中又出现了一个刀片。司机想跟墨镜男解释什么,看着墨镜男根本不理睬他的表情,最终只好喏喏的退下。

  楚晴总算可以近距离的看看二丫了,二丫低着头,也不看她,开始低声嘤嘤的抽泣。楚晴纳闷:又没有失身你哭什么呀?吓坏了?这倒有可能,

  不过害怕就先害怕着吧!自己现在表面上还得装害怕呢!楚晴虽然很能打,动手时也不讲任何规矩,也爱先下手为强,从来不学宋庄公不鼓不成列。但是在与陌生人交手时,更喜欢先示弱,用来麻痹对方,一旦出手就迅雷不及掩耳。

  楚晴看完二丫又打量墨镜男,表面上还要显得害怕,墨镜男几个人也在打量她,其中一个青头楞张嘴说:“长得是挺嫩的,嫩的都要流出水来了,难怪…。”墨镜男突然干咳了一声,另一个青头楞抬手照说话那个人的光头上就是一下,那个人顿时醒过味来,马上闭了嘴。

  那个墨镜男走到楚晴面前,楚晴暗自蓄力将身体调到战备状态,对方只要敢动手,自己先给他来个撩阴脚,再转身跳窗户,照样跑得干净麻利,只是看对方的模样,并没有立刻就动手的意思。

  墨镜男不阴不阳的对楚晴说:“楚大小姐,你现在可是本地的名人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魔法,竟然搅起了这么大的浪。”楚晴对他的话听不明白,也想不出指使他的人是谁,不明白就继续听吧,反正他会说的。

  墨镜男见楚晴表情发呆的站着不说话,心里头轻蔑的一笑,除了模样俊俏,楚晴其他方面在他的眼睛里一无是处。

  墨镜男再低头看了下二丫,伸出左手抓住二丫的胳膊,把二丫给拎了起来,二丫不哭了,也不说话,双眼看着地面,身体哆嗦个不停。墨镜男依旧不阴不阳的说:“小姑娘,别怕,哥我是个文明人,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走吧!”说完松开了手。别看二丫一直在哆嗦,一听说要放自己走,马上抬腿就走。

  二丫刚一迈步,墨镜男右手一晃,只听嗤的一声,二丫穿的连衣裙的胸前,被墨镜男手中的刀片一下划开,手法端的精准,只划开了外面的连衣裙,丝毫没有碰到身上的皮肤,连二丫胸前的黑色蕾丝边胸罩都没有碰到。

  只听二丫一声惊呼,忙用双手护住胸前,低头往外面就跑。身后传来墨镜男冷冷的声音:“出去如果乱说,那么下一刀就会划在你的脸上,到时候毁了容,嫁不出去可别埋怨哥哥我。”一旁的那四个人一起哄笑,笑里满是淫邪,不过谁也没有动,看着二丫跑了出去。楚晴没有想到墨镜男会露这么一手,这家伙瞅着病歪歪阳气不足,竟然是个好手。

  看着二丫跑了,楚晴心头一阵轻松,没了后顾之忧,双手顿时觉得痒痒的,有了打人的冲动,不知道二丫以后会怎么跟自己解释今天的事,会不会让……应该是求自己保密,不要把这糗事告诉给伯雅哥?不过看二丫最后跑出去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被吓破胆,难道她刚才也在装?

  墨镜男转身又面对楚晴,很是语重心长的劝告:“小姑娘,你是从乡下来的吧!那就该脚踏实地一些,要接地气,心不要想得太高,飞得越高摔的就越重,现在你在人眼里是个宝,几年一过就什么也不是,这样事,叔叔我(墨镜男这回不自称哥哥了)见得多了,豪门是诱人,但那需要门当户对,婚姻不是你们年轻人想的那样,只要有爱就行,好了,我多说也是废话,总之你不应该再在这里呆下去。”

  说到这里他挥了一下手,一个青头楞从那面包车里拿出个登山包,拿到楚晴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捆捆百元钞票,墨镜男接着说:“这里是一百万,拿着钱你走人,你好我也好,否则有人会用这些钱雇人来对付你,这些钱都可以买人命了,何况是收拾你一个小姑娘,你是聪明人,可千万别犯傻,一失足就是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