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师 第十四章 王琳
作者:云小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见这两无声无息出现的火苗,我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嗓子眼。—篮。。书。巴,..那感觉,像从高处跌落,心脏都要从喉咙飞出,全身凉飕飕。

  害怕,却又无助。

  吓得我,想都没想丢下手中的黄纸包往后爬去。但爬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因为我这才回过神,这两不是传说中的鬼火。

  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我自然被科普过,鬼火,其实是死者尸解后,骨头中的磷物质与水或者碱作用下,产生可以自燃的磷化氢。说白了,是磷化氢自燃。但是,有些东西科学是解释不了的。比如,为什么有人说鬼火是被鬼魂操纵,只要遇到活人走动,鬼火会自动追寻人黏上,将人烧死!

  活活烧死!

  我不敢再想,也不敢回头,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心中默默祈祷着“千万别过来”。然而,眼角余光处,却瞥到一左一右两点火光。

  它们跟过来了!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救我。”这下,把我吓得全身冒冷汗,本是七月炎热天,热汗加冷汗把我衣服都打湿了,粘在身上黏黏的。

  闷热,难受。

  但我不敢动,只能在心里向家里亲人,甚至祖宗八代寻求保佑。然而,眼角余光却瞥到两团鬼火离我越来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完了…;…;

  我似乎感受到左右太阳**传来炙热的灼痛,脑海中一片空白。

  要被活活烧死了!

  “呜…;…;呜…;…;”

  冷不丁,耳边响起的渗人风声将我惊醒,这才回过神,没烧着!哈哈!我突然感觉这风声竟有些可。眼角的鬼火也不见了,但我不敢大意,还是小心翼翼转头透过眼角余光观察左右。直到确认鬼火不在后,我才终于松口气坐起来;“妈的,吓死本宝宝了。”

  我赶紧扒拉下衣服透下气,只感觉阵阵神清气爽,好想吼两句顺顺心,但还是忍住了。顺带,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五十七分,该准备焚物。

  为了方便,我把手电筒拧进泥土里让它立着,然后将黄纸包和引火用的黄纸钱拿到墓碑前放好,右手拿着火柴,盯着手表,随时准备点火。

  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眼看着离十二点越来越近,空中竟飘起浓雾。雾气下降,很快将黄纸包染上一层水雾。我也没在意,想着方便烧快点爬起来在附近找点干松针用来旺火。

  山上别的不多,松针一抓一大把。我没费多大力找来许多松针带到墓碑旁。看下时间,还差五秒十二点,我便拿起火柴刮火。火柴点火是让易燃物与火柴盒侧面的引燃物摩擦起火

  “嗤嗤…;…;”摩擦声响起,爆出几丝火花。只三下,火柴亮起火光。我将它往黄纸包放去。

  “祖伢子,这么晚了点火,不怕把山烧着,派出所抓你去坐牢。”

  突然,一记劝阻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吓得我手一抖,手中火柴差点掉地上。我正想回头看说谁这么晚还来这,却想起“祖伢子”这名字,在村里只有陈大爷会这么叫我!

  “嘶…;…;”我头皮瞬间发麻,双手抖个不停。想动,但我发现自己又被吓软了。这次不只是腿,是整个人!

  “祖伢子,这么晚了还来看爷爷,爷爷没白疼你。走,跟爷爷进屋坐坐。”身后再次传来“陈大爷”邀请。我是穿着小背心去的,这会,只感觉肩上传一阵冰凉,直让我全身一哆嗦。

  “祖伢子,怎么了,你是不是害怕?别怕,爷爷不会害你,让你进来坐坐。我都准备好了你最吃的烤红薯和煎花生。”身后,“陈大爷”的邀请又一次冲击我的神经。

  我很想说不去,但想起刘老能吩咐的又忍住了。我更想赶紧点着黄纸包,一烧了事,但手根本使不上力气。而且,火柴慢慢烧上来了,估计再过会要熄灭。火一灭…;…;

  我不敢再想。

  “祖伢子,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是不是要爷爷动手。”身后,“陈大爷”似乎没了耐心,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那瞬间,我感觉肩上越来越来冰冷,更有股力量想拽着我走开。

  怎么办?好害怕。

  “嘶…;…;”幸好,火柴快燃到尽头烧到我的手,灼痛让我有了些力气,我赶紧将火柴送到松针底下。松针这玩意,一点着。在我们这边,基本家家户户都用它引火。

  火一点着,我赶紧将黄纸包和着黄纸钱放在松针上,不一会,将其引燃了。

  “祖伢子,快,快把火扑灭,不然把山烧着了,派出所不但抓你,还抓你奶奶,爸爸和妈妈。”身后“陈大爷”的声音有些焦急。见我根本没回头,而是不停将火引旺时,突然厉声喊道;“祖伢子,不知好歹,看来爷爷要亲手带你回家。”

  话音刚落,我感觉双肩被人抓住,使劲拽着我想往后。更可怕的是,那股冰凉深入骨髓,不停冲击着我的心脏和大脑。

  人越频死时,求生的**越强。

  这话此时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愣是没回头,没回话,默默烧着东西。为了抗拒身上传来得拉力,我直接跪在地上,弯腰俯身。

  “小兔崽子,不识好歹,看我不撕了你!”见我无动无衷,身后的“陈大爷”恼羞成怒,厉叫一声。接着,我脖子又传来一阵刺骨冰凉,凉中带痛。连带着,一股冰凉沿着脖子流到胸前。

  我被咬住了!出血了!

  脖子不停传来的剧痛让我脑袋晕晕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要不,跟陈大爷去玩…;…;

  脑海中,莫名升起这一念头。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对啊,我陈大爷去玩好了,干嘛在这烧东西,还得受苦。

  这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鬼使神差下,我停下手中的活站起来要转身。

  “对,这样,跟爷爷去玩好了。”“陈大爷”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这会,我却感觉没有先前那般令人害怕,反而听完觉得很开心。

  我要跟陈大爷去玩!

  这样,挺好…;…;

  然而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炽热把我惊醒。眼角,正瞥到一黑衣黑影。我想都没敢想,赶紧转过身蹲下来继续烧东西。

  “好险!”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我心中一阵后怕。赶紧扒拉松针、纸钱盖住黄纸包快点烧完。

  “呜呜…;…;祖伢子,你别烧那衣服,给爷爷穿啊。”身后,传来“陈大爷”哀怨的声音;“爷爷都这把年纪了,冷,你忍心看着爷爷挨冻吗?”

  忍你个香蕉扒拉!

  此时我真想大骂一句,但还是忍住了。刚才,要不是胸口的玉佩,我怕是没命了。掏出玉佩,空出手放到身后。

  “啊…;…;”玉佩一出,身后“陈大爷”传来一阵尖叫。

  “祖伢子,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亏了爷爷以前对你这么好,你良心被狗吃了?”

  “小兔崽子,拿开玉佩,踩灭火苗,不然我活撕了你,扒你皮,吸你血,食你骨。”

  “呜呜…;…;祖伢子,爷爷错了,你把玉佩拿开好吗?”

  身后,“陈大爷”不停的叫喊着,一会凶狠,一会又装可怜。我无动无衷,手中速度加快。熊熊烈火下,黄纸包终于慢慢烧尽。在烧最后一角时,恍惚中,我好像听到陈大爷说对不起。

  东西一烧完,周围的浓雾也散了,我赶紧扯开衣服看了眼。按奶奶的说法,东西烧完,阴斑也跟着消失

  果然,阴斑不见了!

  “哈…;…;哈哈…;…;”我咧嘴笑笑,终于松了口气。回想起脖子好像流血了,我伸手摸摸,发现脖子一片光滑,根本没事。

  梦?谁知道呢。

  回过头,看了眼陈大爷的墓**,或许因为脖子根本没受伤,或许因为他那句对不起,我突然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放下心来,我将墓前的火苗全部踩灭,确认安全后,对着墓**作辑三拜这才转身回家。

  走在路上,夜朦胧,稀星点点,虫叫蛙鸣,偶尔,几声狗叫响起。晚风习习,轻拂面颊,

  静看,细听。

  宁静、惬意。

  …;…;

  陈大爷的事终于告一段落,那天晚上回去后,家里我是否应该继续做葬师一事召开家庭会议。父亲和母亲极力反对,奶奶还是支持,说年轻人该多经历点东西。本来父亲都要以断绝父子关系威胁我,不过奶奶以相同的威胁给顶回去了。最后,他们说听我的。

  说实话,我其实还是很怕的,特别是经历生病走阴后。但我还是选择继续做下去。一方面,做葬师虽然会经历各种离奇可怕事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不去经历体会这世间的种种神奇,不去体验那心惊肉跳的快感,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另一方面,葬师这职业比较自由,说实话,年轻人,谁喜欢受束缚,被人喝来呼去。

  更重要的一点,葬师挣钱也快。不怕大家笑话,我是这么个耿直的人。想想,没钱怎么孝敬长辈,没钱怎么找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并给她想要的生活,对?

  身为男人,前方哪怕有生命危险,但为了家人和未来的老婆孩子,一个字,是干!

  作出决定后,我基本都待在家里看并誊抄刘老能给的小本子,学习东西。毕竟,去世这玩意不是每天都有。自从见识到奶奶的厉害后,我也会书中不懂的东西跟她请教。反正,她总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这天,我正在房间誊抄,屋外传来村主任的声音;“祖仔,有你电话。”

  我电话?刘老能?有事做?~搜搜篮*,即可全文后面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