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以前在南方农村生活的人都知道,每家每户都会在大门附近留一个门洞。这个门洞主要用来下雨天往门外排水,小猫勉强能钻出去,连体形稍大的狗都拱不进去。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但是我朦胧中却听到“吱吱”的老鼠声音。舅舅外婆他们可能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是估计没当回事,毕竟农村谁家还没个耗子。
可是我听到这个声音却睡不着了,因为我一直怀疑小表姐是被前天晚上那个巨鼠附身了。
我起床刚要跑到舅舅、舅妈他们那屋看看小表姐,路过堂屋的时候,居然发现小表姐正蜷缩着身子往门洞里钻。
要知道那门洞连稍微大点的狗都拱不出去,而小表姐一个九岁的女孩,居然已经探出大半个身子!
我赶忙惊呼“舅舅、舅妈”,小表姐一听到我的叫声,使劲一挣扎,整个身子就从门洞中挣脱了出去。
舅舅他们醒来以后,马上打开门闩,我们一路追着小表姐到了昨晚的那个坟头,小表姐还是像昨晚一样站在坟头上疯言疯语:“60年,昨天晚上整整60年!他没来,他没来!”
“哈哈,哈哈,我本想和他青梅竹马,奈何他的梦想是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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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姐说着和昨晚同样的话。我们本来以为她会像昨晚一样疯到鸡鸣天亮就好了。可是小表姐突然间用利爪死死地抓向自己的脸,她的脸瞬间鲜血直流。
舅妈见状,哭成泪人,跪在坟头前说:“是哪路神仙上了我女儿的身子,求求你出来,冲我来,你有本事冲我来啊,别欺负我家九岁的娃娃!”
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小别姐猛地一用力,脸上瞬间又多一条血痕。
我和小表姐在一起玩了两三年,见到小表姐这样,终于忍不住哭道:“姐姐是被老鼠上身了,前天晚上就在这个坟头上,一个大老鼠站在那里,说着跟姐姐一样的话!”
成成见我说了出来,也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李寡妇一巴掌打在成成身上,问成成到底怎么回事。成成就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
我舅妈从小就看不上我、认为我是个克星,如今又听说了这事,马上跑到我的面前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道:“你这个扫把崽子,克死了你父母,现在又来祸害我们家人!涵涵就是给你害的!”
外婆看不下去,一把把我夺了过来,护在怀里,对舅妈道:“涵涵现在已经这样,你打小宝能解决啥子事?”
与此同时,小表姐站在坟头,越来越狠地划自己的脸,鲜血顺着她的面庞流到嘴里。
我靠在外婆怀里,忽然间想起,前天晚上那只老鼠扑向我时发出的惨叫,忙对外婆说:“婆婆,虎符!我带的虎符,小表姐身上的东西怕这个!”
外婆多少也是懂些法术的,听我这么一说,忙问李寡妇这虎符是怎么回事。李寡妇解释是师父当年在我身上所留之物,外婆仿佛一下从绝境中见到了希望,随即摘下我胸前的虎符,朝小表姐走去。
就在虎符离开我身上的那一刻,我瞬间感到一股浓浓的阴气从我心头涌起,仿佛压抑许久的什么东西一下升腾宣泄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疯言疯语的小表姐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瞪大着双眼盯着我。外婆渐渐地面露喜,认为这虎符威力果真大得很,刚一摘下来,小表姐身上的脏东西就已经开会害怕了!
谁知,小表姐突然间浑身猛地哆嗦,瘫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只巨鼠像是从小表姐身上窜出来一样,直直地朝我扑来。
虎符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外婆也被这惊现的巨鼠吓得没反应过来,就在巨鼠抓向我脖子,千钧一发之刻,只听我师父大吼一声:“大胆孽畜!”
巨鼠闻声而落,四处望了望根本不见人影,刚要卷土重来,又听得师父吼道:“还不离去,非要我动手不可?!”那巨鼠方夹着尾巴仓皇而逃。
巨鼠跑了,师父的声音出现了,所有人都觉得找到救星。可是师父迟迟没有出现。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难道师父去追那只老鼠了?
一直等到天亮雄鸡打鸣,师父还没出现,舅舅他们不得不先把小表姐放到李寡妇家。
外婆多少懂些土医,用香灰顺着小表姐脸上的伤口抹去,防止以后留下疤痕。
自从巨鼠从小表姐身上出来以后,小表姐醒过几次,可每次醒来神情呆滞,不久又昏昏睡去。
时间很快又要到了晚上,可师父还没有出现。外婆是见识过我师父的本事的,当初我出生时,师父对付那只怪猫都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如今一只老鼠更应该不在话下。
可师父为什么迟迟没有现身呢?难道师父没有去追老鼠?那师父又去了哪里?
天很快又黑了下来,所有的人心又提到了嗓门眼上。舅舅无奈用李寡妇家捆稻子的绳子将小表姐绑在了床上。
有了昨晚的教训,今晚任何人都没睡意了。我和成成肚子饿的咕咕叫,可因为做错了事,根本不敢说话。
这时候大门发出“刷刷”的声响,那声音轻的很,根本不像人发出来的。
“来了,它又来了!”舅妈又嚎啕大哭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外婆终于忍不住去开了门,朝屋外吼道:“冲我老不死的老太婆来,放过我那可怜的孙女!”
外婆话还没说完,张大了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道:“道长,你出现了!你终于出现了!”
我师父哪里能受得了外婆这么大年纪的人叩拜,赶忙扶起外婆,说明了缘由。
原来师父在省府给人做法驱邪时,突然间感到气运不畅、胸闷难受。师父入道这么多年来,只有在他父亲去世有过这样的感受。可如今父亲早已去世,自己膝下又无子嗣,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师父一想,不好,自己还有个徒儿,师徒即为父子,难怪自己会这样?
师父掐指一算,当年挂在我身上的虎符居然和我分离了,那虎符乃是至阳之物,用来压制我身上的阴气。如今虎符从我身上脱离,我身上压制许久的阴气必将招来邪物!
可师父现在离我十万八千里,而且给人家做法事做到一半不可能就此离去。师父情急之下,只能赌一赌,通过隔空传音的方式,来震慑吓走邪物。师父也是捏了一把汗,给省府人家做完法事后,匆匆就朝李寡妇家赶来。
听李寡妇说了所有事情的缘由后,师父道:“这等阴邪凶物,平常一般不敢出来。看来是前天晚上小宝身上的阴气,将它引了出来。它本来想攻击小宝,却被小宝身上那至阳虎符给挡了下来。刚好这个时候紫涵过来,女孩特别是小女孩身上的阴气也较重。它进不了小宝的身子,当然退而求其次,附上了紫涵的身子!”
师父说完,走进里屋,上下打量了躺在床上的小表姐,翻了翻她的眼皮道:“凶物是从体内出去了,只是紫涵的三魂七魄被它挤出了二魂六魄,怕是我要是再来晚一些,紫涵就魂魄全无了!”
舅妈一听,噗通一声给师父跪了下来,道:“请大师傅救救我女儿!”
师父让舅妈起来,道:“救死扶伤、除魔驱邪本是我们道家道义所在,更何况紫涵和小宝未来还有一段姻缘!”
舅舅舅妈、外婆听师父这么一说,个个长大了嘴。我那时候还小,还不懂“姻缘”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成成倒像是听懂是的,“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师父也没解释,对舅舅道:“把紫涵身上的绳子解开!”
舅舅刚把小表姐身上的绳子解开,师父马上从他的背包里取出一卷细长的红绳。师父拿出红绳后,把红绳一抖,那卷红绳就散开了。
师父仔细琢磨了一阵儿,仿佛按照一种特殊的规律,往小表姐身上捆绑起来。那结红线的方式极为复杂,打一个结仿佛也有诸般讲究。
师父的绳结打了很长时间,而且越往后打的结越复杂,最后所有绳子的结头都散在小表姐胸口,师父又默念了一遍咒语,在小表姐胸口打了最后一个绳结,这个结是最大的一个结,也最为复杂,师父打这个结几乎用了前面所有结用的时间。
“好,仅剩的一魂一魄总算是锁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师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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