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这样说,”他紧紧地盯着他母亲的眼睛,“还是你不许?”他没有再逗留,转身离去,没有再看他的母亲一眼。
“傅安宸,”我抓住他手腕,“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被我抓住的左手动了一下,想要抽离,他转过头看着我,没有再动,深不见底的黑眸渐渐化淡,和从前的那双清澈的双眸一样,却没有说什么。
“你和你妈……到底……”我微皱着眉。
他轻皱了下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反感,可他还是说了:“没事的。”
饭间傅安宸没怎么说话,气氛冷下了不少。
我们离开时,傅安宸的父母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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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我是滴酒不沾的那种,酒对我来说太辣太刺激了,可我今晚喝得似乎太多太多了。
因为什么?
因为我生日?还是因为傅安宸?
喝到我想吐,喝到我反胃,喝到我受不了,如果只是因为傅安宸的态度,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涌,我急忙捂住口,“唔……”我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知道有人拉着我往洗手间跑。明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伤心,但眼里的泪水是不会撒谎的。
刚到洗手间我就撑着洗手盆吐,分明就是把胃都给倒出来了。
一会儿,我吐完了,旁边有人给我递了纸巾,我侧过头,是他,那个拉着我到洗手台的人是他,傅安宸。
不知为何,一阵酸痛涌上心头,我强忍着泪,哽着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妈?”
他皱眉看着我,轻叹一声,“你想知道吗,你要知道的,话我便告诉你。嫌她烦,喜欢对我事……自作主张。”
“就这样?”我侧头想了想,“也许她只是关心你,希望你过得好。”
“关心?过得好?”他轻笑,“应该是吧,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我想知道他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竟能让他把关心的原因说成筹码。
“也许他们是真的关心你呢。”
傅安宸轻闭着眼,勾了勾嘴唇,笑意却未到眼底,那是一种无奈的笑,“萑,我相信你的家庭一定很简单、很温馨、很幸福。而我不一样,我从小就在一种环境里——暗到至极。从小我是跟我奶奶长大的,我爸妈都是工作狂,我和他们没几次能一次吃顿饭。我十几岁的时候,便被他们带上饭局,饭局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个肮脏的垃圾堆,看的是金钱、是权利、是地位,那时候我爸在外交部是第一把手,我妈也在文物局做领导,我听到的所以话,看到的所以动作,全是讨好!我对着一切都只是厌恶且恨不得过普通生活。”
我哭着抱他,“傅安宸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对不起……”他宁可掀开伤疤给我看,宁可回忆起那段最不喜欢的回忆,他也告诉我了。
我奔过去抱他的那一刻,我知道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却又紧紧地抱住了我,“萑,你没错,我也没错,全世界都没有错。只不过,假如一个人的背景比普通人稍稍复杂一点儿,那么这个人与自由只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就像一只鸟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虽然过得舒适,却失去了天空的自由。”
我轻点了下,抽离他的怀抱,“你说得对,很对。”
他轻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