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碗,皎小嫒洗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
“过来。”郗宁笙侧头看着她,唤道。
皎小嫒才一在沙发上坐下,郗宁笙就侧身倒下,头枕到了她的腿上。
皎小嫒愣了愣,身子变得有些僵,眼神似乎是无处安放,最后定在了电视屏幕的广告上。
“放松,小嫒。”
“什么放松?”皎小嫒低下头看了他一眼,立马抬起头又看向电视。
郗宁笙的笑声低沉的响起来,好像震到了皎小嫒的心里。
“小嫒,你的腿太僵了。”
皎小嫒脸上染了红晕,恼羞成怒的低下头瞪着他:“那你起来啊,谁要让你枕!”
郗宁笙不说话,反而闭上了眼睛。
皎小嫒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惬意,她本不想打扰这一刻的宁静,不过有些疑问却突然蹦出了脑子,然后她便完全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
“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郗家太子爷呢?”
对于这个问题,皎小嫒一直疑惑,但是从没问过,今天她才终于问出口。
郗宁笙始终闭着眼睛,良久后才平淡的开口说:“你说过不喜欢有钱人。”
皎小嫒的身体猛地一僵,本来随意放在电视上的眼神一下子就移到了郗宁笙的脸上。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不喜欢有钱人?
啊,似乎是有那么一次,她对孤儿院院长软磨硬泡想要让她告诉自己弟弟的下落,院长万分无奈,最后说了一句:“小嫒,那家人很有钱,肯定不会亏待你弟弟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那天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回到学校后郗宁笙找她,发现她不开心问她怎么了,她就很生气的说了一句:“我真是讨厌有钱人。”
当时郗宁笙没说什么,沉默了很久,而皎小嫒心情不好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就只是因为这一句话吗,所以他没有告诉她,是怕她也讨厌他?
“那你当时就打算一直不告诉我?”皎小嫒轻声的问。
这次郗宁笙的语气还是很平淡,可是那里面多了一丝郑重:“我想等和你领了证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反悔也没有用了。”
呵,这个人多可恶,多霸道,多无耻,竟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那么难受,还有……后悔和遗憾。
眼前又开始一片模糊,当皎小嫒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抬手擦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
感觉到有液体滴到了脸上,郗宁笙睁开眼睛,他看到眼前那张小脸,本就没有消退红肿的眼睛又湿了。
他坐起来,突然对皎小嫒很佩服,怎么眼泪可以这样多!
手抬起轻轻擦掉她的泪水,他调笑着问:“你是水做的吗?”
皎小嫒瞪着郗宁笙,根本不知道怎么辩解,她也搞不懂自己今天怎么了,从来不爱哭的她,好像今天流的眼泪都比以前加到一起的多了。
郗宁笙很轻柔的擦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戏虐的笑问:“那你当初为什么和我分手?”
他的眼神很痞,和曾经的那个他重合在了一起,他的问题也像是不经意随口问一问而已。这样的郗宁笙,让皎小嫒慌了神。她有一种错觉,他们之间并没有隔着一个三年,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他们不曾分离。
“我,那时候……”
皎小嫒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郗宁笙的手机响了。
两个人的视线都移向茶几上的手机,那上面的来显显示是‘双双’。
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手机的来电铃声,而郗宁笙并没有要去接的动作。
“你不接吗?”皎小嫒看着他问。
郗宁笙拿过手机并没有接通,而是按掉了,然后他抬眼:“你继续说。.136zw.>最新最快更新”
皎小嫒刚刚是一直没有回过神,而蒋双双的来电把她生生的拉回了现实。
说什么,要解释吗,说她当时提分手只是因为身心疲惫,只是因为那一瞬间觉得人生都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一时冲动而已?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说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电话又一次响起,还是那个名字。
皎小嫒倏的站了起来,然后说:“我去给你拿药,你该上药了。”
郗宁笙看着皎小嫒离开的背影,一股烦躁瞬间涌上了心头,他知道她在逃避,可是他不想逼她说或者是去问别人,他就是想要让她亲口告诉自己当年好好的感情,她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郗宁笙看着一直响着的手机,敛眉,然后冷漠决绝的挂断。
皎小嫒拿了药箱回来,先是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然后才坐在郗宁笙的身边。
郗宁笙看着她很仔细认真的把药和纱布一样样拿出来,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拆他手臂上的纱布。
她的表情像个认真学习的小学生一样,郗宁笙看着她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刚刚冷漠的痕迹,而是被宠溺取代。
等换完了纱布,在皎小嫒的注视下吃了药后,郗宁笙用未受伤的手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略有些急切,皎小嫒不明所以也有些不在状况。慢慢的,她才闭上眼睛,睫毛微颤的承受他的索取。
等郗宁笙不满足于这个吻,开始向下亲吻她的锁骨的时候,皎小嫒终于开始了挣扎。
“你,不要,现在不行,你受伤了。”
郗宁笙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微微撤离,嘴角微挑:“小嫒,我没说要做什么事,只是吻你而已。
皎小嫒羞红了脸,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胸膛:“有什么可吻的,你快点放开我。”
“喂。”郗宁笙一手就握住了她的两只小手,“我是病人,你这是趁机报复吗?”
“你哪里像病人!”皎小嫒虽然说着,手却也不再打他。
郗宁笙看着乖巧的她,不由自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这亲昵的举动,与亲吻不一样,带着若有似无的柔情,更让皎小嫒心颤。
这个夜晚,他们很早就躺在了床上,相拥而眠。没有往日的小心翼翼和猜忌,就只是两颗心安静的贴在一起。
蒋双双一身抹胸小短裙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独自饮酒。
自从和郗宁笙在一起后,她从来没有再单独来过这种地方。
今天她想要发泄,想着酒吧也许是最好的地方了。
刚刚她在舞池中尽情的扭动跳舞,什么都不想,不用伪装,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她,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好。
可是……
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倒在后面的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如果可以,她愿意伪装一辈子,只要在郗宁笙的身边,那个把她的心带走的男人。
蒋双双睁开眼睛,眼里的恨意在眼泪的浸染下更加浓烈。
皎小嫒……为什么你还要缠着他?
他受伤了,不让我陪他去医院,却让你上了他的车!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他迷住了?
握紧手里的酒杯,蒋双双一遍遍的在心里说:我不会让你把宁笙从我身边夺走的!
她计划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大的劲儿甚至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只为走到他的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她绝对不会放手!
酒吧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男人端着酒杯,眼神一直盯着蒋双双。
身边的同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调侃的说:“怎么,看上那个妞了?”
男人喝了一口酒,然后又倒满,站了起来说:“这个我保准拿下。”
同伴看着他的背影笑喊:“陈少,祝你成功啊!”
被叫做陈少的男人在蒋双双身边坐下,毫不顾忌的搂上了她的腰:“美女,一个人喝多没有意思,我们一起喝两杯吧。”
蒋双双已经喝的差不多,推了两下看推不开,索性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见状心里更乐了,看来完全不用费什么力,这个女人就可以拿下了。
“美女,我们在这喝没意思,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他就搂抱着蒋双双站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
蒋双双是因为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回过头,看到后面的男人,她震惊的喊道:“你是谁?”
男人一手支着头,笑眯眯的看着蒋双双:“美人,昨晚你还抱着我不放,怎么现在却问我是谁呢?”
蒋双双愤恨的看着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想骂却说不出一个字。
男人却继续说:“对了,我们都这么亲密了,的确是应该知道一下彼此的名字。我叫陈阳,天一企业知道吧,我是‘天一’的少爷。”
许是觉得骄傲,陈阳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蒋双双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办,如果让宁笙知道了怎么办?
拿着衣服,裹着被单,蒋双双快速走进了卫生间。
穿好衣服出来,她连看都没有看陈阳一眼,拿着包就要离开。
“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吗?”陈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蒋双双回过身,昂着头:“一夜而已,不算什么,我们就当不认识。不,我们本来就不认识。”
然而,蒋双双的手还没放到门把上,就听到陈阳势在必得的口气说:“是吗,但是我觉得你会想要和我认识的,蒋双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