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出去,聚在一起嬉笑议论的人群立即散开,各回各的座位。.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有些人聊得专注,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笑得诡异,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开门的我,所以议论声不停。
“没想到是这样的女人啊,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炒作吧,肯定是为了辟谣弄的假新闻,找安大小姐做了替死鬼。”
被旁边的人推搡了一下,几个说话的人才注意到我。有吓得赶紧捂了头,捂了嘴的,也有坦然淡定的扫了我一眼,别过头镇定自若走回座位去的,仿佛刚才他们什么也没说过。
我猜他们议论的正是我和莫璟灏的花边绯闻。因为看我的眼神不是畏惧和其他,而是鄙视、厌恶。我对别的眼神不熟悉,对这种鄙视厌恶瞧不起的眼神却太过熟悉。跟着莫璟灏那会儿没少挨过这种白眼。
可过去的事已经那么遥远,就算我曾经再不堪过,跟他们又有何相干?
我扪心自问平时对他们已经很不错了,公司除非有紧急项目,一般不会留谁加班,不仅不加班我还时常提议祁莫给员工加薪。我自认在公司从没端过什么架子,更不会自持自己是董事长夫人就耀武扬威,趾高气昂。倒水泡茶,打扫办公室,甚至拿邮件寄邮件,订外卖的琐事都是我自己亲力亲为,没有命令过谁帮我做任何工作以外的事。我不明白就是这样井水不犯河水,清白安稳的上下级关系,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我连环视一圈看清楚是哪些人在背后嚼舌根的精力都懒得。.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刚要走,秘书急匆匆朝我跑来,“白总,祁董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我点头应了声,正找祁莫有事。脚还没迈出企划部,祁莫的电话却来了,他让我赶紧下楼。说在楼下等我。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我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因为祁莫很少有性急的时候,他做事一直沉稳冷静,再火急火燎的事情搁他身上,你从表面上都看不出异样的。
祁莫打开收音机,电台传来安小雅好听的声音。“我和璟灏的情侣关系是大家都熟知的,我们至今没有结婚是因为工作原因,并不是大家想象的感情出了问题,我们一直很好,从没分开过,也没有你们认为有什么第三者。璟灏很爱我,我也爱他,这次的事情我们不排除会采取法律的形式,谢谢大家的关心。”
我听得一头雾水。原以为安小雅做我的替身是祁莫的主意,白白毁了她的清白保全我和祁家的名誉是不道德的,可安小雅居然亲自出面承认照片里的人是她。
我望着祁莫,“你收买了安小雅?不然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祁莫说,“你太小看安小雅,她一个千金小姐有什么东西能够收买她,除非她自愿帮我们。”
我的智商有限,思考不出来原因,“她为什么要…自愿帮忙?不怕毁了自己的名誉?”
从上车起祁莫的脸色就一直很不好,我问他找我有什么急事,他没说,只说到了就知道。.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他回答道,“她怕毁了名誉,但更怕失去一个与莫璟灏从归于好的机会。”
这么一解释,我多少明白了些。安小雅帮了我们,也间接挽回了莫璟灏的名誉。毕竟,堂堂的莫少跟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难免会遭人口舌,落得一个行事不光明磊落的骂名。特别是这个圈子的人,最是忌讳这种不道德的做派。想想也对,莫璟灏有权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得招惹有身份有家室,而且同为商圈贵族的祁少的女人。
我想,安小雅这次不惜毁自己清誉也要保全莫璟灏的大义之举,一定会让他感动吧。而我,却是和祁莫站在同一阵线,要和他划清一切界限。
车子开到了老爷子住的别墅。我有预感,进去以后很难全身而退了。祁莫常来看望老爷子,来的时候会带上诺儿言儿,我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在老爷子面前我浑身都不自然,感觉话都说不清几句,祁莫见我在老爷子太过紧张,怕我在他老人家面前说错什么话,也不让我常来这边走动。
其实老爷子人很好,我长时间不露面,他会打电话给刘妈问问我的近况,知道我从小贫血,老毛病一大堆,又会叮嘱刘妈做些滋补的汤菜给我吃,说是补补身子。但他每次打电话来都不让我知道,是后来刘妈才告诉我说老爷子打过电话了。
祁莫牵着我的手,我倚着他,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携手走进祁家大门。我俩在外面扮演模范夫妻一向是即登对又恩爱,羡煞旁人。其实,我和祁莫如果在电影界是可以拿下影帝和影后的。
“爷爷不管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我来回答就行。你和以前一样,只要时时维护我,做出心疼我的样子就行。”
老爷子住的这别墅比我和祁莫现在住的要宽阔许多,光从正门走到前厅都要二十分钟。距离远刚好够祁莫提醒我一些事宜的时间。
“出了什么事?”我担心的问他。手心紧张的冒出了汗,祁莫捋了捋我的手心,帮我擦汗。
“别害怕,有我在。不会多严重。”
祁莫不像以前那样说话有底气,这事肯定很严重。老爷子是知道了什么,肯定是跟我有关的事,不然也不会叫我来了。
我想的不错,老爷子一般喜欢在后院弄弄花草,泡壶茶和人下棋。可管家直接领着我们到了大厅。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拐杖。面前的茶几上散了一堆报纸书刊。
祁莫迟疑了半刻,牵着我上去问安,后背明显僵硬了一瞬。“爷爷…”
他刚问候了一声,老爷子抬眼瞪着他,视线没有触及到我,我也不希望他注意到我。
祁莫垂着头,我第一次见祁莫有畏惧谁的时候。老爷子应该是祁莫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敬畏的人了。
下一秒,老爷子已经狠狠甩了份报纸扔到我和祁莫面前。我一看,果真是莫璟灏和我的‘亲密合照’。来的时候我已经猜到是为这事。
我弯腰要去捡地上的报纸,被祁莫拉住。他对老爷子说道,“爷爷,这事已经证实了,照片上的人不是茉苒,是小雅。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事动怒,根本是记者没事找事,乱写一通。”
老爷子气得拍桌子,震得烟灰缸哐当作响。我下意识拽紧祁莫的手心,往他身后躲了躲。嫁进祁家前我做了些功课,熟悉祁家的家史,从祁家的祖辈到祁莫和莫璟灏这一辈的恩怨纠葛,或多会少了解了一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政界商界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像他这样成功的企业家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有些不同于常人的‘狠戾’,狠戾这个词有时候不一定是贬义词,但大多数时候是。
我很怕他直接拾起烟灰缸砸到祁莫脸上。祁莫以前爱跟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每次提到老爷子责罚他的经历都是瑟瑟的。他的后脑勺现在还有条深深的凹印,是老爷子拿手杖打的。我看过也摸过他脑后的那条凹印,一根手杖能打成那样,得下多重的手。这个爷爷也真够狠心的。
老爷子怒道,“你当我老了不理事?!还敢撒谎!”
祁莫还欲狡辩,我拉住他,使了个眼色。在老爷子这种精明人面前就不应该耍小聪明,而是坦白从宽。大人物都喜欢自己被人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