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离开梁城后的第二天,在距文城不远处看到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被三五个猥琐男子围住。那女子不停的求饶呼救,可那几个男子只是猥琐的笑道:“别叫了,何不省省力气伺候爷啊……哈哈!”
李月冷笑一声:“真是禽兽不如!”李月捡了几颗石子,躲在暗处瞄准那几个人,逐一投掷过去。
“哎呦!谁敢打爷!!”那几个人转过身怒叫道。
李月快速移步到那女子身旁,拔出剑,护住那女子对着那群人道:“打的就是你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那几个猥琐小人转过身来,看到李月,怒道:“小白脸,活腻了吧!上!揍死这小子!”
“公子,你一个人恐不是对手,还是快走吧。”那女子拉住李月道。
李月微微转头看着她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区区几个贼人,还不是我的对手!你退后。”说罢那几个小人已经持刀砍过来了,李月用剑抵住为首的贼人的刀,迅速抬脚踢飞他,压倒了后面两个,接着三两下解决了其他几个。
李月把剑插回剑鞘,走向那女子道:“姑娘,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那女子含泪跪在李月面前,哽咽道:“恩公!多谢您救了了馨柔的命,可是馨柔却已无家可归了。”
李月讶异道:“馨柔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馨柔泪流满面的将这桩惨案始末道与李月。
原来,温馨柔本是文城内一家普通客栈的老板的女儿,那一日她在客栈帮忙,来了几位男子,一直色眯眯的盯着她。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几个好色之徒罢了。谁知道,傍晚准备关店门的时候,那几个人又来了,说要带温馨柔去玩玩,温馨柔自然不依,他们便想强拉。
温父便拿起长凳打那贼子。那个贼子都身强体壮,还会点功夫,温父哪里是他的对手,那贼子一脚就把温父踹倒在地。温母大声呼救,却无人响应,反而受了那贼人一脚。
温馨柔威胁他们:“朝中派了位严大人来文城整治,你们如此没人性,若我去报官,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那些贼子不但不惧,反而大笑道:“我就是朝廷派下来的大官!我劝你还是乖乖的陪本大人玩玩,否则!嘿嘿!”
温父骂道:“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狗官!你也配在朝为官!”
那贼子一怒之下杀害了温父,随后索性又杀害了大声哭喊的温母。将温馨柔打晕后带走了。
温馨柔是趁他们不注意时逃出来的,被他们发现追至此处,得李月相救。
李月听完中又气愤又惊讶:严染怎么可能做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温馨柔继续哭道:“公子既然救了我,以后馨柔做牛做马报答您,恳请公子留馨柔在身边!否则我一弱女子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月考虑到自己也是个女子,带着她本也没什么,等回到岳城,就留她在李府住下。只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先隐瞒了。
“那你先跟着我吧。之后我再替你谋个出路。”李月道。
温馨柔总算安心了,道:“多谢公子,以后定当竭尽所能帮助公子。对了,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
“李严。”李月道。
“李严,李公子,嗯……我以后还是叫你公子吧,恩公!”温馨柔道。
“随你,我们走吧。”李月朝她的走去,温馨柔忙跟上去,李月先上马,然后伸手拉温馨柔上马,叮嘱道:“你抓紧我,别摔下去了。”
温馨柔迟疑了一会,轻轻的环抱住李月。眼睛因为刚哭过,是通红的,而此刻脸也染上了红晕。
李月此时心中只有对严染的困惑,虽然心中相信他,但她想听他亲口说,不是他,他不会!
李月天黑前到达文城,特意避开了温馨柔家的客栈,找了间离严染住处文城地方官府最近的客栈,要了两间房住下。
天黑后,李月偷偷潜入官府,找到严染的房间,透过窗户偷偷观察严染,发现他只是在专心的看书。
严染早就察觉到有人躲在外面,只不过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什么意图,所以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书,只等门外的人行动。
李月不甘心就这么充满疑惑的离开,既然来了,她就要问清楚。
李月蒙着脸,敲了两下门,然后躲在门旁。
严染听到敲门声嘴角微微上翘: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严染刚把门打开,李月就迅速的用剑抵住他的脖子,威胁道:“别出声,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严染在看到剑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猜到了来的人是谁,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果然看到一双熟悉的美目。
李月见严染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转过身与她对视,自己先急了:“喂,不许看我,转过身去!快点!”
严染不语轻笑。抬起手,在李月的惊讶的目光下,用修长的食指轻碰上剑身,让后微微用力将它移开脖子,眼睛却未曾离开过李月。
看着严染带着柔情的眼睛,宠溺轻笑,李月感到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任由手中的剑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严染替她捡起剑,柔声道:“月儿?”
李月本还陷在自己复杂的情绪中,听到严染唤她“月儿”,回过神来,顿觉脸上泛热,结结巴巴道:“干……干嘛?你怎么知道我是月儿……不是,你干嘛叫我月……儿,我……我,别人不这样叫我,只有,只有……”
严染看着李月语无伦次,没有觉得聒噪,反而觉得幸福。替她拿着被她遗忘了的剑,温柔的耐心的听她讲完,嘴角始终噙着笑。
李月越说觉得脸越热,感觉整个人都要冒气了,可是对面的男子却始终面色淡定。李月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说话,也不动了,强迫自己像严染一样镇定的与他对视。
可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月郁闷的想道。
严染确定她说完了才开口道:“月儿,先进屋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月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看他眼睛了,男子的眉目也太好看了点……
严染给李月倒了杯茶,笑道:“现在可以把面罩取下来了吧,喝口茶!”
李月取下面罩,自己羞红的脸暴露在他眼前,就更不敢看严染了。忽又想起此行来的目的,讶异于自己怎么也成了见色忘义之辈,竟然把要事给忘了。
于是轻咳了咳道:“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要问你。”
严染道:“想问什么,对你,我知无不答。”
李月忽然觉得自己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了。一句话就让她败下阵来。
可是,她想起馨柔一家惨遭杀害,此时不能就这样算了。于是李月还是强装平静道:“你可去过温氏客栈,客栈老板一家惨遭杀害的事你知道吗?”
严染略表惊讶道:“这事你怎么知道?”
李月道:“我在文城郊外救了一位姑娘,叫温馨柔,她跟我说当天那些贼子强行将她带走,还杀了她父母。”李月顿了顿,有些紧张的道:“她还说,其中一个人是最近朝廷派下来的……我想知道,是不是你……”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严染沉声道:“不是我。”
李月以为他生气自己误会他,忙解释道:“我相信不是你……只是……”
严染轻微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皇上不只派了我一人,还有太师之子于归,他一向视我为死敌,想必此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李月疑惑道:“既是他所为,你为何不奏明皇上,还你一个公道。他要是继续用你的名头欺压百姓,你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行,不明天就把馨柔姑娘带过来,让她指认于归!就算他是太师之子,想要轻易逃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严染摇摇头:“此事未必是他亲自做的。于归认识不少江湖人士,据我所知不少比较有势利的江湖帮派,甚至是被悬赏通缉的劫匪大盗都与他交好,这次拨给杨县的赈灾款被劫案我怀疑于归也参与了一份。只是没有确切证据,又有江湖势利帮衬,他也是位居高位,捉拿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月愤怒道:“想不到堂堂太师府既出了这样一个奸邪之人!”
严染道:“于太师是忠良之辈,为官清廉,于归却爱好美色财宝,朝廷发的那点俸禄哪里能满足得了他巨大的开销。”而严府作为江南四府,就是养活整个洛城百姓也不是问题,想必还会富余。于归自然是嫉妒怨恨严染了。
李月道:“听说皇上命你三个月内查明赈灾款被劫案,若有我可以帮到的地方,务必通知我,于归这个小人,多活一天对百姓来说都是灾难!”
“我一定会亲自把他押入死牢的。不过……”严染忽然道:“你偷跑出来也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伯父伯母该担心了!”
李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严染本只是试探一下李月,并不十分确定她是偷跑出来的,没想到她这么容易的招了。
严染起身,去书架处拿出纸比,递给李月道:“我知道你不愿回去,那就写封家书报平安吧!你也不要住客栈了,我在这里给你准备间屋子。你要是想帮我也很方便,是吗?”
李月看了严染一会道:“我要两间屋子!”
严染道:“温馨柔姑娘?”
李月点点头。
严染道:“好。”看她一身男子装扮,笑道:“是不是还不能让她知道你的身份。”
李月再次点点头,然后开始写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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