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药瓶,顾惜正欲起身走人,却不想钱云生扑了过来,拉着顾惜左一句酒薇姑娘,右一句酒薇姑娘的,顾惜总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自打她那日出了飘香院的大门,这酒薇姑娘便满世界的寻她。而钱云生也因此被另眼相待,成了酒薇姑娘的宴上之宾。
只是这酒薇姑娘辛辛苦苦寻她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是何目的?酒薇姑娘不但容色出众、风姿绰约,舞技更是了得,除了是飘香院的当红花魁,还是这座皇城里出了名的万人迷,总的来说呢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姑娘。
而她与酒薇不过是一面之缘,虽说她男装的模样确实不比邢旪差,也确确实实当着酒薇的面抚了一曲,但还不至于迷得人家姑娘这般兴师动众找她。所以,顾惜猜想酒薇之所以找她大约是因着邢旪的关系。
至于她与邢旪不过是一场交易里的主雇而已,即便是他还有大买卖想要介绍给她,眼前她的银子也够花一阵子了,大可不必相见。再说了,皇室中人歼诈而不安分还是少打交道的为好。
“这套玉饰倒是不错!清朗明澈、温润通透,颇有谦谦君子之风。而且做工精致、手感细腻,配套齐全。不但有束发用的玉笄、玉冠,还有束腰的玉带以及悬挂腰间做配饰用的玉佩,就连观赏把玩的玉骨扇和玉扳指都不曾落下,倒是难得的齐全。”
顾惜惊叹的抚了抚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玉器,估摸着此等可遇不可求的精品若是落入凡夫俗子手中未免暴殄天物,不如买了去,只怕顾越尘会喜欢。
谁知付账的时候钱老头却说什么都不肯收钱,顾惜想想也罢!沈眠贵为天下第一富商,这点小钱只怕是不会放在眼里。反正都已经欠他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再者说了,还不知道那小子闷着打什么坏主意呢,实在不济到时候再一并还吧!
一番思虑之下,顾惜也不再客气,拿了玉件就往外走,谁知钱老头却忽然追了出来,顾惜一愣之下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谁知他竟取了把玉齿梳递到跟前说是附送的。顾惜想了想,若是没这东西还真是没法束发,于是一并收下了。
出了古玩店,还没走几步,无端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顾惜蹙眉不解,还未开口问个清楚,对方却自报了姓名,说是奉了东家之命在此等候一位姓顾的公子,请他进店好生款待!
顾惜闻言,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抬眸觑了眼众人头上写着“摘星楼”三个大字的匾额,不确信的问了一句“你们东家莫非姓沈?”
对方含唇而笑道“酒菜已备好,公子请!”说着摆了个“请”的手势。
包房还是上次与沈眠同桌而食的那一间,顾惜垂眸扫了眼桌上的菜色,不觉心底一阵唏嘘。犹记得上次她为了压榨沈眠而点了满满一桌的七国菜肴,足足花费了沈眠二百两银子。
可叹的是,她只顾捡贵的,名字好听的选,结果入口的时候才发现她那一通胡乱瞎选,几乎没几道菜是她真正喜欢的,于是吃的也少。
不过沈眠倒是别有心机的记下了她动筷动得最多最勤的三道菜,并以此为根据大概猜出了她的口味。
如今桌上不仅照例摆了那三道菜,而且还多了两道让人看着便不觉食欲大增的菜肴,那*力真是让人难以抵抗。
敢情托沈眠的福,她顾惜如今也混到了可以刷脸的境地了吗?
事情发展到如今,显然变得越发有趣了,当然沈眠似乎也变得越发难以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