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第49章 年少轻狂
作者:唐家画春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佳音一步步走向我,笑得跟花儿似的。难道,她真的高高兴兴接受林辰是她亲爹?又或者,在她的心里,亲不亲爹不重要,对她好才重要?

  林辰按住佳音的头,从花束中拿出锦盒“惊喜,这样呢?让佳音留在我们身边,永远和我一起生活。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一定是记着我离开佳音时的伤怀,他总会戳我软肋。

  佳音抬着头,眸子闪闪“麻麻,你为什么不和粑粑在一起?”

  佳音语出惊人,饭桌上有些骚动,我也是惊异地望向林辰。

  他的眼里又比山高比海深的柔情,将戒指微抬“惊喜,嫁给我。”

  我又如何拒绝?

  看着佳音水光盈盈的眼,望向林辰情意深深的眸,我终是点头“好。”

  百转千回,我想,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该勇敢一次。我该勇敢地去爱林辰,为了佳音为了我自己,将林辰守住。

  我答应嫁给他,也是向他表示决心。

  既然此时此刻他愿意如此郑重其事向我求婚,既然我禁不住心潮澎湃答应这求婚,我也一定会努力不辜负这情深,守住这段情。

  林辰松了口气,俄而才笑出来“大家都替我见证,唐惊喜答应嫁给林辰了。”孩子气的宣示间,他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我左手中指上。尺寸显然是合适的,不过戴到里面时,他轻轻旋转,使得指环和手指贴合。

  完事后,他垂下眼,仔细打量几秒钟。他就势抱起佳音,狼吻她的脸庞“乖女儿,神助攻!”

  佳音也高兴,缠住林辰的脖子,回吻林辰的脸“粑粑!”

  林辰哪里会冷落我,“佳音,去亲亲麻麻。”林辰坐下,佳音凑过来,直接贴着我的脸了。

  “麻麻。”佳音软软香香的味道弥散在我四周,我心有千般疑问,只好留在日后详细追问。

  俞星河鼓掌“好,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三哥求婚,还冒出个这么大的女儿。三哥,你和三嫂错过了这么多年,确实该好好珍惜。”

  其余的零零星星的鼓掌,我是没有多大心思去观摩他们的表情了。

  是祝福是为难,日后时日还长,自然会见分晓。

  林辰将佳音给我,领众人去庭院。

  小陈先是端着茶水和饭后甜点出去,后来快速将东西收进去。我见我和佳音还坐着,询问“夫人和小姐,怎么不一起出去?”

  我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

  “你进去忙吧,我很快就出去。”见小陈进了厨房,我抱着佳音回房。是佳音的房间,粉色系的装潢,玩偶娃娃陈列。

  “麻麻,为什么不和粑粑玩?”

  “佳音,你怎么来的?”我不好出去质问林辰,只好躲在房间里询问女儿。

  “林叔叔……不,粑粑,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佳音还是听我话,在我的询问下一点点回答。

  我从佳音支离的语言中大致推断出,林辰所谓的重要会议他没有去参加。他送我回到他家以后,直接回到我家。

  他应该是做了我爸妈的工作,然后告诉佳音,他是她粑粑。

  不管佳音是理解成林叔叔要照顾你麻麻成为你的粑粑,而是林叔叔本来就是你粑粑,反正林辰仗着之前的感情基础,又做了佳音很久的工作,佳音羞羞怯怯喊他粑粑,还答应帮助他求婚。

  没有被算计的感觉。

  我一直慌张无依,在被林辰戴上戒指的瞬间,我体会到了久违的安定。骨子里我还是抵触婚姻,可狂热的爱情开始让我奢望与林辰的地久天长。

  如果真要问我什么时候爱上林辰的,或许在我初见他惊艳又觉熟悉时就开始了。

  每一次他帮我,每一次和他的孽缘,都可能吧。

  如今我点头答应,绝不可能没有爱在支撑。

  又或者,当我知道林辰是我唯一的男人,有某种情怀在作祟。

  我吻了吻佳音“乖,佳音累不累?要不要洗澡睡觉?”

  佳音扭扭腰“好。”

  我轻抚戒指,至此,陆也生真正从我的生命篇章走出去。我曾以为我会因他恐惧婚姻,可我现在,已经为了另一个男人重新走向婚姻。

  佳音有些兴奋,粑粑来粑粑去,她是真的很喜欢林辰。我之前担心她觉得被抛弃,可她完全没有这样的负面情绪。

  她闹腾累了,倚在我怀中要听故事,我自然给她讲。

  当我确认她睡着,才起身,替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出门。

  我草草洗澡,换好睡衣坐在床头,摩挲戒指。并不是钻戒,简单的指环,可我看着舒服,总觉得价值更为不菲。拧下戒指,我就着灯光打量内圈。果然内藏玄机,繁复的花纹,让我不得不惊叹制造的精细。

  刚想重新戴上,又觉得浪费与张扬,我打开锦盒,将戒指塞进缝里。

  林辰没多久就回来,他笑看我“现在还不愿意和我住我的卧室?”

  “可以啊。”我既然答应他的求婚,也不想跟他分个你我,何况我和他也早就深知彼此,“但是这个房间我要留着,你和我吵架了,我就睡这里。”

  “如果真有那天,我把这房间拆了都要把你请回我们的卧室。”他笑语。

  我瞪他,心里却因他的“我们的”而甜滋滋。林辰这样的段数,收服女人是分分钟的,前提是他用心。如果他真要好的,谢未央、苏蒙烟,数不尽的人等着,只要他用心。

  他偏偏对我用心,事已至此,我除了往前,不会再想退路。

  眷思总骂我不争气,她要是知道我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说我长出息了。我只是,不想爱得太无措。

  林辰要去洗澡,我提议“我帮你倒热水,你好好泡个热水澡?”

  他眼中光亮骤放“这是,我求婚的弥补?”

  我有些不好意思,将他按在沙发上“你先玩会,等着啊。”

  “好。”温柔缱绻,不过如此。

  浴缸很大,我调试好水温后,看水流徐徐。莫名发了个怔,温热的水竟然已经堪堪没过一半。我关好,像模像样洒了花瓣各种。我动作不满,脸上仍是被雾水整出了水汽,我抬手擦汗,总有种古代丫鬟伺候王侯少爷沐浴更衣的感觉。

  林辰那气质,帝王将相,都可以。

  “进来吧。”我半推开浴室门,朝林辰那方向一喊。

  林辰应声,没几秒,他拔峭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制造了重重阴影。他站在我面前,伸直双手,垂下眸子与我对视“你是要帮我脱衣服?”

  “嗯。”我混着音,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要对他好,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我踮起脚尖,抬手解他的扣子,从领口开始。因为他太高,我很吃力,手指渗出汗水,总是打滑。

  迎上他含笑的眼眸,我气急败坏“你就不能弯个身?”

  他骤然下弯,唇直击我的。我呆愣,睁大眼睛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然而他停在离我三五毫米的地方,咫尺的距离。

  “还不解扣子,瞎想什么呢?”

  “噢,”我有如醍醐灌顶,缩回脖子,低头解扣子。

  我太紧张,纽扣根本不听我话,可始终将将褪下他的衣衫。后来我担心水凉,几乎是要撕扯他的衣物了。

  他笑声从未听过,跨进浴缸之前,他在我耳边低喃“要是哪一天,你在床上也这么猴急我会更高兴的。”

  要搁平常,我早就呛声回去了,现在我可不敢。等他坐进浴缸,浴缸的水顿时要满溢出来,幸好水面上漂浮着花瓣,我不用太慌张。人体构造我是清楚的,但真真坦荡看我喜欢的人的裸、体是另外一回事!

  “咳咳”,我走近他,“我帮你按摩吧?”

  林辰很是受宠若惊“你今天是怎么了?”

  “不要我走了。”我快嘴回。

  林辰抬手,手臂上贴着些花瓣,滴滴答答淌着水儿,分外妖艳。他朝我招招手“过来,你难得的服务,我当然要。”

  我重新走近他,“那你转过去。”

  我不知道按摩有什么技法,就是凭感觉。不过我轻重揉捏,他似乎都很享受,我还是没底。于是我问“轻了,还是重了?”

  他回“正好。”

  “噢。”我坐在浴缸边沿,姿势滑稽地继续替他按压。

  “惊喜,我告诉他们,佳音是我的女儿,血脉相承的女儿。他们震惊,我简单解释。好多人是惊讶,星河就是你看见的样子,祝福我们。至于未央呢,气坏了,不过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以防万一,我还是会保护好我的妻女。”

  林辰这是在跟我解释,我没在的时候他和朋友们做了什么?

  “我也觉得谢未央做不出什么大坏事。”我应和。

  “不管怎么样,”他说道,“我算是和朋友宣示你的存在了。惊喜,你戴上了我的戒指,我公布了你的存在,我们的关系是真实的,明白吗?我爸那边,这些日子我表现得‘不务正业’,等我忙过这段日子做出些成绩来,我再带你回家见我爸好不好?”

  我答应“好。”说心里话,他现在让我回家见他爸,我也会手足无措的。

  “婚礼呢,我会从现在开始筹备,很多琐碎的事,具体婚期,可能要等个一年半载的。”林辰似乎怕我疑心,跟我解释。

  “林辰,你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做得特别好。”我安抚他。

  啪嗒,林辰的手抓住我的,我顿觉满手湿濡,也不能再按摩。

  “你怎么了?”我有点慌。

  林辰突然问“你怎么认识林邑的?”

  我一惊,慌乱解释“我……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不是……你别误会。”其实我真正慌的是,他会不会发现我在“权瑟”唱小曲的事。哪怕只有一次,都是唱。

  “我知道你们不是,以林邑的性格,如果你是,那天他不会就这么走。”林辰回,“难道你真的是在酒吧随便拉个人跳舞,就拉到林邑?”

  “是啊,我喝多了走路摔倒,他扶我起来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林邑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我装傻充愣的本事很强,长得也算人善可欺。

  林辰没深究“林邑这两个字,在你的生命中,永远没有意义。”

  我抽动手“林辰,你松手,我再帮你按几下。”

  “行。”

  我的手一恢复自由,又继续按捏。我深呼吸,反复酝酿“林辰,你现在别说话,听我说。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很多时候并不是靠你的情深和我的至爱能弥补的。你是天之骄子,我就是一无是处的二婚女。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不敢爱你。不单单是我们之间的云泥之别,还有我有时候看不穿你。

  在我印象里,你什么都很好,却隐隐让我觉得疏离感。那晚在酒吧,你动怒,更加让我害怕。你是复杂的,甚至我连简单的一面都没看清,我就敢说我爱你。但是,你放心,今天我答应你的求婚,我就不会再退缩不会再惶惶难安。林辰,你愿意一步步追着我甚至到求婚,之后我路,我也会自己走向你。

  我听过不少男人说情话,只要对方走出第一步,剩下的九百九十十九步全都由他去走。我很感谢,你愿意为缩在乌龟壳里的我,走出第一步。林辰,我不能保证我能走完这剩下的步子,但我发誓,我会诚心去走,用我全部的生命。”

  我手僵在他背上,无法再揉捏。我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等着他。

  他沉默,我望着点点涟漪的水面,仿佛寂寞,也一层一层荡漾开去。

  “林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空话?”我说出的话,都是调皮的孩子,跳跃不止。毕竟他求婚之前,我永远是那么懦弱,甚至很多时候蛮不讲理。

  “没,我只是,太感动。”林辰背对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实在心中没底,我探身望去,凑到他面前,想要看清他。结果我被他扣住手腕,大力一带。哗啦啦,我渐进浴缸,溢出的水,泼湿了我的上半身。

  “你!”我眼前全都是水,睁不开。当我腾出手抹走不断流淌在眼前的水时,他已经攫住我的唇瓣,掠夺我的呼吸。

  唇齿相抵间,他紧紧拥住我,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从齿缝溢出求饶,他偏生像是不知餍足的小兽。

  没有退让,只会索取的小兽!

  温暖的水覆盖住我的全身,透过衣服侵上我的皮肤,麻痹我的神经。

  管他呢,热吻吧!趁我们,还活着!

  我咬他,突然表现出反客为主的斗志。他睁开眸子,亮晶晶的,我恰好与之对视。不过一秒,他闭眼,再度引我沉沦。

  吻到深处,谁还能收拾?

  浴室被我们折腾得七零八落,浓艳到滴血的玫瑰四处分散。当他将我打横抱起要回卧室时,我瞥见狼藉的浴室,猛地脸红,埋首进他的颈间,好像不曾看见。

  回到卧室,他也不安生睡觉。不知道为何,我隐隐想起我和陆也生新婚夜时的画面。熟悉的感觉,我恍惚看见的人影,应该是他。凌厉的下巴线,凛冽的侧脸,凸起的喉结……大概,真的是他。

  因为同样的动作,连记忆,都可以重叠?

  直到被热醒,我仍然觉得,昨晚我仿佛做了一场梦。

  为什么,这么热?

  我不情不愿睁眼,才发现林辰压在我身上,做少儿不宜的事。我一惊,推搡“你有完没完?!”

  林辰微微躬身,俯视我“我只是想喊你起床,今天要去工作,你忘记了?”

  我懵懂拿起手表,天呐,时间不早,“你走开!”

  有些人,床上和床下完全是两种人。比如林辰,他在床上当然不会让我觉得放荡、猥琐,但总是会求欢,会花样的。而他一下床,衣冠楚楚的,举止有度,会让人觉得多想是亵、渎……

  高兴的是佳音,我愁的也是佳音。

  早饭是昨晚小陈做的,看林辰的意思,仿佛是估量好我会晚起。

  “林辰,佳音一个人在家,真的可以么?”我忧心忡忡。佳音还小,跟着林辰去公司也不行,她仗着林辰疼宠自个儿,肯定会闹腾。

  跟我去杂志社?那更不行,我本身就是替人打工,还抱个经常可能哼哼唧唧哭的佳音?

  可佳音一个人在林家,我又不放心。至少在我爸妈那边,总有人看顾着。

  “你放心,我请了人照顾也请了人教佳音读书写字。都是小伙子小姑娘,佳音应该都会喜欢的。至于咱爸念念叨叨的毛笔字,我空闲下来,亲自教。”

  “可是……”我犹豫。

  林辰反问“或者,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沉默了,尴尬了,默许了。

  其实林辰想的是周到的,他从来比我周到,而且他有钱,很多想法都能付之实际。而我,总是被现实束手束脚……

  到了杂志社独属于我的小格子间,我仿佛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我和林辰纠缠不清的债务,又如何算?我在“权瑟”的唱小曲,到底要不要继续……

  又或者,他一开始就没真想跟我要债?陆也生再无耻,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事。那时候,我被陆也生搅得一团乱,潜意识也是想找个依托吧?

  不管这依托,会不会有一天随风而逝。

  正当我对着工作邮件发呆,手机铃声响起。我一瞥,是陌生手机号。干我这行的,来电陌不陌生,都接。

  “您好,我是格知调杂志社的唐惊喜。”

  “惊喜,你这样生分,我可是伤心了。”对方柔软婉转的调子,似乎泄出几分忧伤。

  我是觉得熟悉,努力回想,迟疑,“你是……苏小姐?”

  当时苏蒙烟给我明信片,事后事情太多,我一直忘了存。我以为她愿意被我们杂志社采访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她主动联系我。

  “你和小辰都快结婚了,你还喊我苏小姐。我比你大些,你可以喊我蒙烟姐,也可以直接喊我蒙烟。”苏蒙烟的声音,柔柔软软的,真让人无从拒绝。

  “蒙烟,”我艰难地转过这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蒙烟也不拖泥带水“惊喜,我想过了。这么些年,我除了为了杨槐,也爱着摄影。这次回来,我疗伤过也差不多恢复。惊喜,我想把我在国外的作品和最近拍摄的作品做个摄影展,正好想起你们杂志社要采访我,就当替我做个宣传。惊喜,你愿意帮我吗?”

  如果纯粹是她承林辰的情意答应杂志社的采访,我总会过意不去。

  现在她要办摄影展,找我这边宣传,看似双赢,我会好受些。不得不说,苏蒙烟是个很细致的人。谢未央这样直性子坏脾气的大小姐,乖乖听她话也是有缘由的。

  苏蒙烟说她希望尽早,最好今天。她的摄影展已经开始忙活了,各方面宣传也会开始,她希望把第一个卖点投给我们杂志社。

  我赶紧应下,一挂断电话,我就把想法告诉朱主编。

  朱主编喜出望外,连连夸我办事有力。这次朱主编仍派我负责,她会接洽好场地。

  下午两点,我们杂志社派人去预先联系好的场地拍摄苏蒙烟的美照,也会提问相关问题。而我,负责这次采访,在约定时间之前疯狂地赶着策划案之类。

  我负责的意思,杂志关于苏蒙烟专题那几页,我要将排版设计好的电子稿交给朱主编。可能这次能采访倒苏蒙烟很高兴,让我挑大梁,而且时间紧迫,我一时任务艰巨。

  和摄影师小诚他们坐在赶去场地的出租车上,我仍然再想哪个主题合适。

  拍苏蒙烟的照片,要考虑苏蒙烟的意愿,小诚的专业审美,还有我排版设计的需要。我很紧张这次任务,和小诚在路上已经接洽过了。而苏蒙烟,柔柔软软若天仙的人儿,很配合我俩。

  在小诚调整中途休息室,苏蒙烟和我坐在太阳伞下,美丽的眼眸中映着大好风景。

  我盯着苏蒙烟的侧脸,竟是痴了。其实她这样的美人,无须化妆,素颜,一颦一蹙,都是极美的景致。

  “惊喜,你和小辰能在一起,我很高兴。”苏蒙烟开口,将我游走的意识拉回。

  我脸上发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糊里糊涂的,就纠缠在一起了。之前我一直装糊涂,但现在我明白,我不能再糊涂。蒙烟,谢谢你替我们高兴,我知道和林辰在一起的路很长,但是我会坚定地走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面对苏蒙烟,有些紧张。谢未央还好,她反正看不惯我。可这苏蒙烟,向我抛出橄榄枝,又是美丽温柔的……

  她望向我,眉目似画笑意温淳“我知道,小辰跟我说过。当年杨叔叔错点的鸳鸯谱,小辰和你都不知情,难为你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好在现在佳音并不是太早,小辰可以弥补给她父爱,你和小辰,也是迟来地相爱了。”

  “蒙烟,你别这么说,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转了转杯子,看到里面晃荡的西瓜汁,仿佛是我翻滚的血液。

  “傻姑娘,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运气。”

  我不太明白“和林辰在一起吗?”

  “和第一个男人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最终还是和第一且唯一的男人在一起。”

  她“一”来“一”去实在绕得慌,但我始终明白了。我便纵是嫁给过陆也生,我的身体只属于现在许诺我婚姻的林辰,还有孩子,也属于林辰。

  比之身体,我更看重爱情的忠诚。

  我爱过陆也生,即便那爱没有强烈到去生去死,也是爱。倘使昨晚林辰下跪求婚时,我对陆也生还有半点流连,我是不会点头答应的。我嫁给陆也生,如果他不是嫌弃,我和他发生过关系,现在和林辰一起,我也不会自卑。

  反倒是一张离婚证,让我在世俗目光里,落了下风。

  “……蒙烟,你别这么说。你……”我一时语无伦次,不知道是该安慰她怎么怎么办。她话说得太肯定,我接茬下去也莫名慌,念及她情伤归来,我又怕让她觉得我在炫耀……

  苏蒙烟说“当年我死缠杨槐,他终于和我在一起,却始终耿耿于怀,我不是处,我更怀过孕……他是个艺术家,我以为他说不介意是真的。可是我们移居国外后,他屡翻旧帐,他找的女孩儿,全都是花骨朵的的小姑娘,全是雏儿,全是以他为天为地的……我有苦,却难言。”

  “怀过孕?”我处在震惊中,“不会……不会是……”

  天呐,我完全不关注杨槐的在意,而是苏蒙烟……这孩子……是不是……

  “那时候我和小辰在一起,年少轻狂,孩子的到来让我们猝不及防,只能去打掉。”她眼神中有伤,“我至今都没有孩子,现在想想,如果那个孩子在,也有十三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