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来至另一侧*头,打开药箱,拿出体温计在半空中甩了下,打算扯开被子放到病人腋下,可是这手还没有碰到被子,便把黑辰耀给挡住了,他接过陆琛手中的体温计,轻咳一声,“我来----”
陆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挺重要的啊。当下,心中更是泛起了十二分的好奇,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把黑辰耀给迷得神魂颠倒的,连后爸都当的喜上眉梢了,瞧他刚刚说‘我女儿--恬恬’那句话时,语气透着浓浓的欣喜。
两分钟后,黑辰耀把体温计递到陆琛眼前,他接过看了一眼,“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快到四十摄氏度了----”见病人烧的这么严重,他暂时隐忍下了心中的好奇,转身去配药准备输液。
片刻后,药水已经配好,陆琛把药瓶在*头悬挂后,拿出一次性的输液针管,“把她的身子放平,拉出手臂,现在要输液了。”见*上的病人侧身抱着被子几乎把头都深埋进去了,估计她可能没有穿衣服,所以刚刚黑辰耀才不让他近身的。
闻声,黑辰耀没有说话立即上前搂抱住季拂烟,把她的身子放平,把被子拉高到她的脖颈,然后拉出她小半截手臂放至*沿,随后挪开身子。
等到黑辰耀挺拨伟岸的身子闪开,陆琛瞪大眼睛带着好奇看向*上的女人,仅仅看了一眼,陆琛身子本能的向前倾,想要凑近一些去看,刚刚他怕自已眼花看错了,那张陌生的脸蛋真是特别熟悉,熟悉的让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特别像季拂烟----
陆琛半弯着身子定定的看着那张脸,呆愣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见他这种表情,黑辰耀心里已经猜测出来,他大概是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季拂烟了。
见季拂烟烧的小脸通红,眉心紧皱,很是难受,黑辰耀低声说道:“喂,看了半天应该看个所以然来了吧还愣着干嘛,快点给她输液啊----”
寂静中,黑辰耀的嗓音突兀地飘来,惊的陆琛一个激灵,他面色瞬间一冷,幽然转过头,睇了一眼黑辰耀,眸底噙着复杂的情绪。“黑辰耀,你什么时候又和她搞到一起了两年前,你们不是已经划清界线了吗现在----你们这是要闹哪样,非法*吗”
陆琛犀利的眸光直视着黑辰眸的墨眸,似乎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被他定定地瞧着,黑辰耀有些不自在,紧抿着薄唇沉默不语,逃也似的立即躲闪开来,这个男人的眼光太毒,只需一眼就能看进人的内心深处。
陆琛嘴角轻扬,洞察一切的目光别有深意地扫了黑辰耀一眼,转过身半蹲在*沿,准备给季拂烟扎针。心中却在恨铁不成钢的低呼道:黑辰耀这个没出息的男人,他压根就没有忘掉这个女人,刚刚他眼中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纵然他可以骗了全世界的人,说他恨极了季拂烟,可是他却骗不了他,更骗不了他的自已的心。与其说这些年他恨季拂烟,不如说他是在恨自已,恨自已做不到坦然,做不到心平气和。
直到东方的天空泛出一丝鱼肚白,点滴才打完,陆琛托着满身的疲倦顶着一双乌黑的熊猫眼背着药箱离去。这三个多小时里,黑辰耀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他不得不感叹,这两个人还真是孽缘不浅啊,绕来绕去最终又绕到了一起,竟然还有了一个流着两人血液的女儿。唉,这孽缘也是缘啊,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是剪不断理还乱了,黑辰耀的日子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平静了。
走出卧室,陆琛停下脚步,转过身瞧了瞧黑辰耀那健硕的身子骨,利眸微眯,意味深长地说:“辰耀啊,作为医生,我还真是有必要提醒你两句,下次那个什么的时候,你千万悠着点啊----这次她发点高烧还算是小事,如果下次你心火过旺控制不好力道,铁定会把她折腾出个内伤来的,凭我的医术再高明,一时半会也治不好她的,万一她心理上受了严重的创作,日后要是怕了你,估计你下辈子的‘幸福’要没指望了。”说话间,陆琛还用那种特别*的眼神深深瞅了黑辰耀一眼,“这常年保持健身的男人体力果然好到惊人啊,好的让人不佩服都不行。我也挺好奇的,凭你这么一表人才*倜傥的黑家大少爷还会缺女人,竟然*到如此地步,想不通啊,实在是想不通啊。”
虽然他没有扒开被子为季拂烟验伤,但是她手腕上被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淤青,还有那红肿的唇瓣,想到唇----陆琛猛然间又看到黑辰耀,刚刚一直听他讲故事呢,竟然忘掉关心他的嘴唇了。都肿成馒头了,估计那个女人也是被他逼急了,才下如此狠嘴吧,要是力道再大一点,那块肉都要撕下来了。他打开药箱,从角落的小格子里拿出一小瓶药,递到黑辰耀手里,“这个药活血化淤祛痛消肿最好的,隔两小时擦一次,放心擦吧,纯中药制成的,吃到肚子里也没事。你说你,你们两个这又是何必呢,什么事好好办不成吗,非得撕杀的两败俱伤----”
听着陆琛的话,黑辰耀那张冰块脸青一阵红一阵活像个变色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唉,估计在这位陆大医生的眼里,他肯定是有点*的,确切来说他在某个方面有点*的----真是掉黄河都洗不清了,他这方面是有点不正常,但是不至于*吧。
见黑辰耀窘迫的脸都红了,陆琛也不再拿他开涮了,三更半夜被他扰了好梦不说,还一再的让他受到惊吓,不损他两句心里得半个月不舒坦的。半是揶揄半是嘲讽过后,陆琛还是好心地提醒道:“记住,要多给她喝些温开水,这几日的饮食也要清淡。如果今天天黑之前她都不会再发烧,那就证明她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你也没必要再骚扰我了,我现回去要好好睡一觉,下午我还院里还有一台大手术呢。”话落,陆琛背着药箱麻溜地转身走人,可是这才刚走两步,他又扭转过身子,一脸严肃的说道:“俗话说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呢,这次的诊金,可是要另外算的啊。”
望着某男一脸的认真,眼底都流露出爱财之气,黑辰耀顿时气结,紧绷着的冰块脸染上一抹冰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行,等到八点钟上班,我就让公司的财务给你送去一卡车的硬币,到时候你慢慢数吧,小心数到手抽筋。”
陆琛裂嘴一笑,在半空中打个响指,“手抽不抽筋,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再者说我们医院那么护士呢,我可以发动她们来帮我数啊。”看到黑辰耀满脸黑线,吃了鳖,陆琛眉开眼笑,这才满意的离开。哈哈,想和他斗嘴皮子,这厮还嫩了点。不过,这个男人还算有点良心,也枉他大半夜的跑过来。刚刚他以为自已问他要诊金,他一气之下会说送一卡车冥币给他呢,没想到他会好心送来一卡车的硬币。硬币也是钱啊,这一卡车,少说也有上万元吧,到底是黑家大少爷,现在出手就是这般阔绰,想起上大学那会儿,他每次做家教赚的钱都只顾得给季拂烟买礼物,连一顿饭都没有请他吃过。
站在楼梯口,望着陆琛潇洒离去的背影,直到大门传来砰的一声,黑辰耀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了眼走廊尽头已现灰白色的玻璃窗,剑眉拧着,思索了两秒,便缓步走下楼梯朝着厨房走去,准备烧点开水一会给她喝,而且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恬恬就会醒来了,得为小丫头准备点早餐。现在,恬恬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早上醒来不但要喝牛奶,还要吃丰盛的早餐,况且季拂烟的烧已经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的,昨晚折腾了她那么久,又大病了一场,这体力自然损耗了少,得适时的给她补充过来。
走到餐厅,打开饮水机后,披着一袭黑色真丝睡袍的黑辰耀拉开玻璃门走进厨房,拧亮灯后,微眯着一双勾人心魂的凤眸,对着厨房里静静摆着的锅碗瓢盆看了足足五分钟,这才笨手笨脚的拉开各个厨柜去找大米,打算先熬一锅粥出来。
原本跟着外婆生了十多年,他也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了,应该要学会做饭的,可是外婆向来心疼他,在老人家的观念里,男人是不能下厨房的,所以他也没有学会做饭了,以前只是经常看外婆做饭,也大概记住了一些步骤,可是实际操作他还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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