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眼睛,也没注意太多,习惯性地想要把脚抽动一下,这才注意到,右脚小腿上,又换上了有些厚重的夹板。看样子,应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淼淼或者云梦她们给我换的,至于我腿上的伤有没有因为那短发青年的一脚引动伤势,我其实并不关心,至少,现在已经不痛了。
我想站起来的时候,淼淼和云梦一前一后地过来扶我。
……
洗漱之后,感觉一夜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一出洗手间,云梦就叫我吃早餐了。
餐桌上,气氛反而变得有些沉闷,或者说着沉闷,是发生在我和云梦之间。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我们之间,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云梦似乎不敢看我,而我,也有意避开她的目光。尽管我觉得,现在的我,应该比以前的自己强,可是,云梦和我,根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淼淼把一杯牛奶挪到我面前,“大哥哥喝牛奶!”
而那很漂亮的小女孩,虽然一只手吃得满嘴上都是面包屑,但是另一只手上,却一直抱着那本有点古香古的书籍。
我有些好奇,“妹妹你把书放一边吃早餐,等会再拿啊。”我好心提醒,也算是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她昨晚就一直抱着这本书,就是洗澡放一边也不让我碰的。”淼淼很认真地说道。
云梦吃得很优雅,这时候抬起头目光依旧有些避开我看向小女孩,“小妹妹你把书放下,我们都不会抢你的东西的,放心啦。”
小女孩的目光变得戒备了,甚至都不愿意再吃桌上的面包,准确地说,是因为她两手都抱着那本书,然后没有手抓面包吃了。
“好啦,既然不愿意那就这样吃。”这时候,总需要一个人出来打圆场,不然,就真的让着小女孩一直抱着那本书不吃饭。事实上,一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这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呢。
吃完早餐,淼淼和那小女孩就在合租房里,而我,也就自然和云梦一起去上课。
云梦还是和往常一样扶我,只是这一回似乎没有那么自然,除此之外,我们之间,第一次会这么相对无言。
一直走了差不多快到学校,我终于觉得用光了耐心,“云梦,你昨晚没事。”
或许,我应该用另一种方式去问的,只是我没那么油嘴滑舌,还有面对云梦,那心底的悸动,也会让我表现的没有那么自然,更加就想不出更好的话语了。
“我,我没事。”云梦有些吞吐,我刻意不去看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云梦是女孩,我想起来,曾经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就看我嘴拙,找不到女朋友,然后就告诉我一些所谓的“把妹妙招”,这其中有什么脸皮要厚、要有耐心、要会感动女孩之类。除了这些泛泛的东西,奶奶还告诉我一些细化,就比如现在,好像就要用上了。
奶奶说,女孩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而女孩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了。
“你真的没事吗?”我当然是相信奶奶的话的,毕竟奶奶是过来人,肯定比我知道怎么哄女孩。不过,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到底要怎么应答,于是我脑瓜子一亮,这问题就被我再一次踢球一样踢回云梦那里。
“嗯,真的。”云梦的声音好像低了一点。
或许是因为风餐露宿一个月,也有可能是因为赵文铮庄小菲他们对我不断的刺激,我觉得我的情商涨了不少,云梦声音变低,当然瞒不住我,而且她还吞吞吐吐,也不太像没事的样子。尽管她昨晚没有**,可是再怎么说,也算是被占便宜了。
“你确定没事?”这一回,我完全是习惯性地问出来,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奶奶还说过,男孩子为什么要脸皮厚?就是因为女孩脸皮比较薄!
“要不我帮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我脱口而出,目光看向她,正好看到她好看的脸蛋上,刷地一下就变得满是红晕。
“我,我……”云梦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有些奇怪,怎么才一下子,云梦就表现得这么反常?我认真而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我眼睛角度好像有些问题,我想了又想,而这个时候,我依旧盯着她胸前的高耸。
啊……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我刚刚好像有些歧义的话,加上我一直盯着她的胸口看,这不是……就算我没有那个意思,可云梦肯定也已经理解为,我想要看看她的胸,然后帮她“验验”她的胸是不是真的没事……
那,云梦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狼?
我不敢再把目光盯在她胸口了,只是云梦却没有阻止的样子,却让我又再一次觉得,云梦好像是喜欢我的……她好像默认我可以那样做?
只是,在我思绪转动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女孩在前面挡路。稍稍抬头,我彻底看清那张脸。她是庄小菲……而她现在,就很生气地瞪着我和云梦一语不发。
现在的我,对庄小菲的心情是复杂的,事实上,这其中,还带着我对她不信任我的怨。我只是静静地装作不认识庄小菲,然后,很自然地就把被云梦扶着地手抽出,搂在云梦腰际。
云梦也发现了庄小菲,她脸颊上的羞红更加浓郁,有些挣扎地似乎不想我搂着她的腰肢,只是这一刻,也许是因为那一丝对庄小菲的怨和斗气,令我手间的力量更大,搂的云梦身体都不禁贴着我,这一下,她那胸前柔软,就压在我胸口。
我无心感受着一丝旖旎,“我们快点,不然等会就真的迟到了。”这里面,其实也有我的斗气在里面。所以,我搂着云梦,拄着拐杖直接无视庄小菲走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又是一阵沉默,而我的手,也始终没有离开云梦的腰肢,而云梦,却也没有挣扎。
直到走到教学楼外,已经很靠近教室的时候,我松开了搂着云梦腰肢的手。
“对不起。”
我尽量保持心绪和云梦道歉。我相信,以云梦的聪慧,尽管她不说,我也能明白,她知道这里面有庄小菲的关系。
“没关系。”
云梦不是情绪会很波动的女孩,此时的她,也显得甜美无比。
她给了我一个很甜的笑容,“放学我们一起回去,我到时候在这里等你。”
沉默中,我走进了教室。
对于吴胜对我的怒目而视我已经完全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是习惯了,而赵文铮,坐的地方距离吴胜很远,似乎两个人真的矛盾很深似的。
虽然他们才警告过我,尽管我昨天心里还会有胆怯,可今天,对于他们两个,我却没有昨天的那种紧张和发憷的感觉。
也许,这样的感觉,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昨晚那一砖头拍下,在鲜血溅落我脸上的时候,还有那后来,我从花衬衫青年衣服里拿出手机,他动都不敢动的过程,我就已经明白,一个深切的道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还有,最可怕的人,不是因为他多强,而是因为他不要命!
我当然还做不到不要命,毕竟我还有牵挂的爷爷,而且,我不想辜负爷爷的期待,还要顺利毕业顺利找工作,然后走上改变自己人生的道路。但是,昨晚的事情,却让我胆子大了不少。
回想曾经,如果我一开始就硬气一些,有些骨气,我自己也许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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