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什么味儿这是?”一进院子,已经有人忍不住咳嗽了,打喷嚏。
“听说这前边竹林里有蛇,所以带了些辣椒粉洒在四周。”晴依似是很不好意思,微红了脸。
太子皱了皱眉,东侧味道较淡,西侧味道较浓,内室估计花椒辣椒最多了,刚想踱步去东厢房,想了想依然走到西边榻上坐下,晴依眼神闪了闪。
“太子殿下请用茶”谷雨端来茶盘,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手中的茶眼看就要泼向太子。
“殿下小心”晴依吓了一跳。
所幸太子身边的侍卫眼疾手快,拦住了谷雨,端稳了茶盘,茶水只泼出了一点。
谷雨吓得立马跪下,“太子殿下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赎罪”
太子没说话,盯着谷雨,这丫鬟是故意泼茶水想让自己离开此地还是只是个意外?
“你这丫头总是这样毛手毛脚,就算着急一睹太子龙颜也不该……”晴依从榻上茶几重新倒了一杯茶,“太子殿下赎罪,臣女管教无方,定当严惩”。
难道是这丫鬟想攀龙附凤,抬眼看过去,果然看见那丫鬟含羞带怯的看过来,太子一阵厌恶,“退下!”。
“禀太子,两边的厢房无异状”刚才去搜查的一队首领前来回话。
晴依飞快的看了一眼内室,速度虽快,但还是被太子捕捉到了,“去内室看看”。
晴依眼带焦急,扫了一下屋内士兵“太子殿下,这一大群士兵进内室是否不妥”一大群男子,有损闺誉。
太子眼底莫名情绪闪过,一再阻拦可是心中有鬼,“追云,追月!”
“属下在”身着侍卫装扮,却是女子的声音。
“她们俩是女子,方小姐可还介意?”太子说完未等晴依回答便挥手示意入内检查。
追云追月在内室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在角落却发现一只箱子,正要打开,谷雨走了进来,“两位大人辛苦了,这里只装着小姐的一些衣物,无需再检查了吧”。
“让开,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怎么回事?”听见内室的争吵声,太子问道。
“殿下,我们发现一只箱子,只是这丫鬟不让我们打开”。
“方小姐藏了什么东西?”
“太子殿下说笑了”
“啪”的一声,箱子打开了,追云追月反复查看,只有一些衣物和一只没绣完的抹额。两人回禀了太子。
“哦,是吗,既然方小姐没窝藏罪犯,刚才为什么阻止本宫的侍女打开那只箱子?”
“殿下赎罪,那只抹额是臣女为了外祖母下月生辰所绣,臣女愚钝,不善女红,实在不愿拿出来丢人现眼”晴依低头,很是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理由,太子瞟了那只抹额一眼,针脚歪歪扭扭,很是难看,忽然记起方晴柔提过她这位大姐不善女红。
“殿下,四周都检查过,除了隔壁睿王妃的院子”有侍卫回禀。
“本宫过去拜访王婶,你们再四处看看。方小姐,打扰了”。太子带着大队人马出去。
“恭送太子殿下”
“小姐,那刺客是不是在前边啊,咱们院子是最后一排,也没找到刺客啊”
“多嘴,说不定早跑了,回去歇息吧”。
两人声音虽小,太子还是听见了。难道侍卫里有内奸……
晴依主仆回到内室,“都累了,回屋休息吧,今晚不用值夜了”。谷雨关好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晴依坐在东侧榻上,把茶几上的茶杯等清空,从房间里找出备用伤药,吹了灯,静坐在一旁。
一阵窸窣声音,茶几掀开,钻出一人,赫然就是方才那黑衣男子。茶几看着小,但内里空间够容纳下一人,东侧花椒味最淡,离门近,反而没什么人注意。晴依知道太子必定多疑,果然他去了西侧。
十四的月亮,果然明亮,室内虽吹了灯,但还是很清晰。黑衣男子皱了皱鼻子,“你从哪找来这么多花椒辣椒粉,我”眼看就要忍不住打喷嚏,晴依忙上前捂住他的鼻子和嘴,太子的人还未走远。
刹那间,黑衣男子只觉得馨香满怀,淡淡的桂花香萦绕鼻端。黑衣男子是坐于榻上的,晴依上前捂住他的鼻子时没发现自己都扑入男子怀中,半响没听见动静,该不会……晴依抬头,黑衣男子眼神深邃,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有着深深的漩涡,晴依赶紧低头,松手,起身。
“这里有些伤药,你凑合着用”闻着有血腥味,不知道伤在哪了。晴依走入内室,袖中掉出一块玉佩,正是刚才黑衣男子的,一块紫玉,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转身又走出去,“你的玉佩还你了”
“暂时由你保存,等完成你的那个要求我自会回来取”黑衣男子朝外走去。
“我听说天将亮时是人最松懈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黑衣男子脚顿了顿,在窗边一跃而出。
方晴依一躺下,很快就睡着,今天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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