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不贱卖 第65章
作者:张琳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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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若思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做一些事。

  她不能忍受一个老人独自把这个秘密孤独地埋进土里。

  她把一百种做法在心里过了一遍。

  比如促成父子俩的一次晚餐。

  再比如,找费亦彬好好谈一下。嗯。从“卧冰求鲤”“刻木事亲”“亲尝汤药”“卖身葬父”聊起。

  自己一定能做点什么。

  她从单位一出来就直奔gkl大楼。她下午一直试图给费亦彬打了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有种不详的预感排山倒海地聚集过来。

  到了公司楼下,又是那个不让路的保安叉着腰等她。

  她说,我要找费亦彬。

  保安说,你不是老板娘么?他在哪儿你不知道啊。

  她说,保安弟弟,你长得那么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有急事,你告诉我他在不在公司?

  保安说,他不在。

  他去哪儿了?

  保安凑近她,叹气说,你还不知道啊。下午,费总跟老董事长大吵了一架,老董事长吐血送医院去了。

  她得确认下自己的心情。

  是害怕,是惊慌?还是懊悔?

  她到底这一天都在干吗?她竟然什么也没有做,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变成这样?

  不不,她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那么快,她只是在遵循对老人的诺言,什么也不能说。

  她连步子都迈得有些踉跄了。

  顾若赶到医院时,天已经全黑了,医院里透着森白的光线,待来到特护区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西装革履的gkl职员,她挤进人群,见病房门关得紧紧的。

  没死吧。她问。

  没死。一个人回答。

  那还好。她松了口气。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老爷子都吐血了。

  顾若一本正经。这位大哥,肺病吐血很正常的,吐血还能活十年八年的大有人在。

  更多的人围上来,说,我听说活不过半年了。

  都跟你们说,吐血没关系,只要能缓上劲来,铁定没事。

  你咋知道?

  我爸是肿瘤科的主任,手上治过上千个病人。她胡扯,癌症濒死前会有许多症状,只有出了这些症状,才差不多会死。

  那你说说会有啥症状?人们急问。老爷子的死与自己的股票账户里的钱息息相关。

  顾若翻白眼,做沉思状。

  手脚抽搐......有不?

  没。众人齐摇头。

  嗯,那有说糊话没?

  没。众人齐摇头。

  他还跟费总吵了一下午呢。中气十足。有人插嘴。

  那就对了,说明他气沉丹田,要死的人,那股气是浮在头顶的。

  众人现出狐疑的样子,不信似地交头接耳,又不停地点点头。

  她想,中医真是个好东西,懂的人用它来治病,不懂装懂的人用它来瞎忽悠,有时忽悠进了也是件好事。

  这么说,老爷子近期应该是没事的。有人说。

  目前看是。她眯起眼。

  现在外头谣言四起,明天gkl肯定又是跌停。

  有钱就快买点。等过几天老头子的病有好转,岂不是大赚一笔?

  顾若得意地揉起鼻子,她终于把想说的都说了。

  周围徒然安静下来。一股冷冷的气氛逼来,她转过身,看到人群已经自然地缩到了两边,现出两个高挑的身影。

  而两束凌厉的目光正盯着她不放,显然是对她刚才的那句“大赚一笔”做出的回应。

  她的心咯登一下,意识到这目光中所含的愤怒。

  费亦彬的目光渐渐从愤怒变成了冷漠,他紧抿着嘴唇再不看她,忽然大跨步从顾若面前走过,朝着病房推门进去。

  他的身后紧跟着辛西亚,她进门前倒是看了眼顾若,只是美丽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一眼望穿了她似的。

  门砰一下关上了。

  在顾若的鼻尖1cm处。

  她僵立着,一动也不动。

  其实她想说,刚才这么说不是你想的意思.

  她又想说,自己被隔绝在门外,到底是因为你生气了,还是自已本来就没有资格进去?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这门声震碎了。

  人们再次包围上来,默默的。

  她空虚了几步,在一片静默里退了出来,怔坐进了角落,走廊里又开始了讨论,重新开始一片嗡嗡声,她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门打开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以后。

  医生出来时忘记关紧门,所以留了一条缝,人们挤在一起,所有的目光都有放大功能似的从这条缝里钻进去,构图了整个病房的内容。

  顾若看到病房里亮着暖色的灯光,显示着生命体征的数字不时跳跃着,有节奏地传出嘀嘀的声音。她看到老人虚弱地倒在床上,眼皮微微浮动,双手分别抓着一对男女的手,男女站在床的两头,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构成了一个无声的画面。

  虽是无声的,但有种语言在这四手交汇的脉络中流动,用某种别人听不到的频率,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语言。

  看看老人脸上满足的表情,他说,这才是他最终想要得到的。

  看看辛西亚淡定神若的表情,她说,她完全可以掌握这场危机。

  再看看费亦彬。

  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神色,凝重,困惑,和疲倦。

  只那么几个小时的过程,他就成熟了。成熟让她陌生,害怕。

  他说,父亲我明白我的责任了,我应该做我需要做的。

  她懂得这秘密语言。

  这是让她那颗好不容易捡起来的心又重新俱裂的语言。

  这是一种宣誓,宣誓只有这样的三个人,才有资格组成属于他们的世界。

  而她顾若,是的,顾若金汤,那颗固若金汤的心,已经不知去向了,她此刻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进入这个世界,她能做的一百种做法,除了象现在这样挤在一团不相干的小人物里以外,就是个笑话。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情,是从这里消失,从费亦彬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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