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菲苒和牧洋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网.136zw.>
许菲苒对一个服务员说道:“一杯冰摩卡,一杯热的卡布基诺。”
服务员:“好的,您稍等。”
牧洋打量一下周围环境,还挺不错,安静、舒适、温馨,适合情侣约会。
牧洋摸了一下额头,没话找话:“好像周围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废话,谁没事一个人跑来喝咖啡。
许菲苒抬了一下眼皮,淡淡地说:“你想说什么?”
牧洋:“没什么,就是有点别扭。”
许菲苒:“你和我在一起感觉别扭还是周围环境让你觉得别扭?”
牧洋:“环境。”
许菲苒:“你以前就没带女孩子来喝过咖啡?”
牧洋:“路摊边喝豆浆算不算?”
许菲苒:“……”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上咖啡,放在桌子中间。
许菲苒拿了杯卡布基诺,牧洋就只能喝摩卡了。
牧洋喝了一口摩卡,感觉好苦,一点也不好喝。
牧洋放下杯子,问道:“对了,许同学,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刚好,我也正有点小事找你。”
许菲苒:“说!”
牧洋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摸了一下额头,然后硬的头皮说:“那个许同学,昨天真的很抱歉,我不小心把你车给撞坏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赔的。”
许菲苒:“怎么赔?”
牧洋:“你那个车是不是挺贵的?”
许菲苒有点无语:“说重点!”
牧洋又尴尬地摸摸额头,小声地说:“许同学,和你商量个事呗,我没有多少钱,能不能先打个欠条?或者分期付款也行。”
许菲苒嘴角抽动了两下,一副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
许菲苒忍住笑意问:“你有多少钱?我看够不够首付?”
牧洋把口袋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放在桌上,连一毛一毛的钢棒也没有放过。
牧洋:“一共是七百六十八块七毛。”
许菲苒:“你点都没点,怎么还能精确到几毛钱?”
牧洋:“和你白富美不同,我是穷人,一分一毫的进出在我脑子里都有一本账。昨晚我口袋里一共772.7元,今早吃了两个一块钱天津灌汤包,还喝了一杯两块钱豆浆,剩下768.7块,对于我这个高中拿过两次全国奥林匹克一等奖的数学天才来说,只要不是喝醉酒说胡话,想错都难。”
许菲苒:“你确定你现在清醒的?”
牧洋:“什么时候咖啡也能喝醉?如果咖啡不醉人人自醉,好吧,那我认了。对了,许同学,你那个车我到底要赔你多少钱?你悠着点,可别漫天要价,我怕吓着心脏病犯了或者脑溢血并发,到时你狐狸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许菲苒一翻白眼,说道:“你什么时候成狐狸了?你不是人类的好朋友牧羊犬吗?”
牧洋:“许同学,咖啡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虽说你是我的债主,但咱们地位还是平等的,背后诽谤别人总归不是女神该干的事。”
许菲苒很鄙视地一笑,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牧洋面前,说道:“牧洋先生,希望你在看到这份鉴定报告之后,还能贫得出来。”
“什么东东?”牧洋拿在手上随手翻开一看,这是一份《价格鉴定书》,主要写了车子受损程度及修理、更换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价格费用,上面还有价格鉴定中心主管部门公章和交警大队专用公章。
牧洋开始还比较淡定,当看到上面写着合计1767.50这个数字的时候,牧洋一蹦老高,激动地把咖啡都打泼在桌子上。网.136zw.>
“怎么会这么多?这不是真的吧?”牧洋一脸不相信地说。
“认识这两个章吗?名字可以作假,但公章不会说谎。”许菲苒指着两个鲜红的印章,慢悠悠地说道。
“咱们主管部门什么时候办事效率这么高了?这才不过一个晚上,不会是你昨晚没睡觉在哪个天桥下面私自找人刻着吧?”牧洋还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
许菲苒:“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牧洋又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许菲苒:“牧洋先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牧洋点点头,说道:“你等等,我现在脑子有点短路,先让我捋一捋。对了,昨天交警根本没有来过,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一个人弄的,万一你开回去又碰坏了呢?还有这份报告都是你一手操办,谁知道有没有水分。”
许菲苒轻轻一笑:“牧洋先生,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先说这份价格鉴定书,这上面每一条每一个项目收费多少都有详细说明,你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一个一个去确认;至于你要的证据,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许菲苒说完,点开一个手机视频,里面立马播放牧洋的永久和许菲苒的卡宴相撞的画面,以及牧洋后面一直待在卡宴旁边的镜头。
“我的手机是1万像素,比一般照相机拍着还清晰,这段视频里面卡宴受损的地方拍的清清楚楚,你对一下价格鉴定表,有哪一项是不符的。”
许菲苒换了个坐姿,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u盘,继续说道:“这是学校监控录像,要不要再好好欣赏欣赏?”
这个许菲苒也太神通广大了点,一个晚上把所有对自己有利的材料都备齐,万事具备,就差宰杀牧洋这只牧羊犬了。
牧洋心服口服,这个许菲苒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杀啊。如果他之前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在铁证如山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也只能俯首认罪,当然他自始至终也没想过抵赖。
他只是感觉哪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你一直都在现场?”牧洋睁大眼睛,一付幡然大悟的表情。
许菲苒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一直在现场,还让我苦苦等近八个小时?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牧洋语气平缓,可是任谁都可以听出他心中的愤怒。
许菲苒没有理会牧洋的愤怒,她把头别向窗外,看了许久许久。
“八个小时很长吗?和八天、八个月、八年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许菲苒内心波澜壮阔,只是牧洋此时正处在短路中,根本没有注意到。
牧洋无奈地说:“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追究了,咱们还是谈谈赔偿问题吧。许同学,我身上真的没钱,但是我会负责到底,我建议还是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结算,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许菲苒回过神来,只是表情有点怪异,看不出她内心是高兴还是不开心。
许菲苒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把它签了。”
牧洋打开一看,这是一份理赔合同,上面详细说明了理赔方案。
“许同学,你这个方案我有几个地方不是很明白,就比如这个第七条,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借口从事溜冰场及相关类工作,我在哪上班还要受你限制呀;还有这个第九条,不管任何情况,对于乙方的任何要求,甲方都要全力满足,而且必须随叫随到;最奇葩的是这个第十三条,分期付款方式,甲方共计需要支付乙方十四万四千元整人民币赔偿金,共分十年即120个月还清,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一千二百元整人民币,而且必须现金支付。为什么必须是现金,网上转账、微信、支付宝支付不行吗?还有你这个合同早就做好了,你是不是预谋很久了?”牧洋看后一脸不解地问。
许菲苒从包包里拿出一支笔丢给牧洋,不容置疑地说:“你可以保留怀疑的权力,但是你没有拒绝的自由,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而是给你下最后通牒。少废话,签了。”
牧洋左右想了想,还是不可理解,也只能在上面签上大名。
“一式两份,这份是你的,还有这份合同只是14.4万的赔款合同,你还欠我767.5元首付款,把钱交了吧。”许菲苒把雪白纤细的右手伸到牧洋面前。
牧洋把桌上那把零散的票子整理好,一脸苦笑地说:“你这个许扒皮,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不多不少,刚好是我口袋里现金。”
许菲苒直接把那堆零钱塞进包包里,然后一口气把咖啡喝尽,顺便叫了句:“服务员,埋单。”
服务员走过来,对牧洋说道:“先生,一共是五十三元,您刷卡还是用现金?”
牧洋可怜巴巴看着美丽而又傲娇的许菲苒,一分钱难倒一个英雄汉,如果此时咖啡厅地上有条裂缝,牧洋会毫不犹豫把头钻进去,或者有个沙堆也行,牧洋不介意把鸵鸟头插进沙堆里然后把丑陋的屁股露在外面。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上个洗手间。”许菲苒一点也不讲义气,拍拍屁股遁走了。
牧洋装模作样地对服务员说:“我还没喝完,等下再买吧。”
服务员走后不久,许菲苒就回来了,牧洋正拿着手机发愁。
许菲苒:“怎么,在想找哪个红颜知己搬救兵?”
牧洋见许菲苒回来,脸上马上绽放怒放的生命,然后低声下气地说:“那个许同学,你现在手头方便吗?”
许菲苒:“怎么了,想借钱给我,谢谢啊!”
牧洋:“许同学,我和你说认真的,要不你借我点,我保证回学校就还给你。”
许菲苒:“不借!”
牧洋:“为什么呀?”
许菲苒:“我没有借钱给别人的习惯。”
牧洋腆着脸轻声细语地说:“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嘛。”
许菲苒:“不好意思,我不想养成这样的恶习。”
牧洋一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