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 第33章 南阳北越
作者:天空丶淡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留下鬼参,任你离去。”司徒家的声音更加的冰冷,手里火把上跳动的火焰也传不出温暖。

  木叶将洁白的花朵紧紧的握在手中,这一株药草是自己的,怎能给别人呢?且对方的语气甚是强硬,与盗匪无异。

  木叶凝视一名青甲卫,口中微言:“我如果不愿意呢?”同时,身体已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突围跑路。毕竟眼前的众人修为不弱,还有背后的家族撑腰。那里是一名流浪之徒可以招惹的,当今之际唯有话语间震慑在伺机脱逃。

  “杀。”青甲卫听完木叶之言,没有任何的考虑就发出了这样的命令。数名青甲卫瞬间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木叶攻来。对于青甲卫而言,所有敢对司徒家不敬的人都得以兵戈相见。

  同样在青甲卫发出“杀”的命令时,木叶就从没人的一处急剧的后退。心中早已明了,司徒家不会是什么善类,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所以在心里暗自留了一个心思,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以前的种种就可以看出司徒家的凶残。

  木叶急退而出,刹那间就蓄力与双足之中,猛然一跃与数丈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在林子了飞快的跳动。而在木叶的身后,青甲卫紧追不舍,猎犬和司徒家收服的凶兽更是夺命狂奔。

  “嗖”,“嗖”。

  箭矢在树木花草之间飞快的追逐,犹如知道木叶的行进路线一般,每一支箭都射在木叶即将到达的地方。使得木叶不得不绕道而行,不再是笔直的行进路线而是杂乱无章的逃生秘线。可就算这样,还是有箭矢颈畔而过,木叶甚至都能听见铁质的箭头割裂空气的声音。而就是那一刹那间,木叶感到自己的颈项之间有些湿润,他知道那绝不是汗液。

  慢慢的,木叶体力开始不支。而对方却总是不松不紧的跟着自己,时不时的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但所幸木叶并没有被利箭击中而只是多处割破皮肤而已。

  木叶吐了一口唾沫:“怎么还追?这株药草真的保不住了吗?”顿时,木叶的心中闪过一丝恨意。“来日我若活着,今日之辱今日之难他日必以十倍百倍还之。”

  在木叶的身后,一匹红色的马格外的引人注意。上面的人说道:“跑了这么久有点耐力啊,但体力也应该消耗得差比多了吧。就这么一点本事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三叶雪见时在一旁的小贼一定是他了。”

  “少主,要不要下令全力追逐?这么下去很可能夜长梦多。”一名年老之人说道,想要快速的格杀木叶,尽早将药草拿到手。

  “不用,这里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人。就让他跑吧,等到他精疲力尽之时有他好看的。”少主顿了顿,“这是一场游戏,关于生死存亡的游戏。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很期待啊。”

  何叔沉默不语,他知道少主要自己的决断。

  突然,木叶双腿向后一曲。跪倒在地上,长时间的逃窜将他的气力消耗得一干二尽。看着后方的火把越来越近,木叶心中却异常的平静,该来的一定会来,不会来的永远不会相见。一切凭天命吧。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追上来的青甲卫喘着粗气,显得十分劳累。同时将手里的佩剑带着剑鞘对着木叶的头颅扫去,可以看出青甲卫的气愤,想想司徒家是如何的强大今天却为了追逐一名杂碎便如此的狼狈。

  “砰。”冰冷的剑鞘和木叶的头颅相撞,发出了一声闷响。顿时木叶感到脑袋传来一股剧痛,血液从眼角处流淌下来。

  木叶将眼角的血液擦去,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青甲卫,一步步将弯曲的膝盖挺直,试图站立起来不愿意跪倒,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跪天地父母师长但不能贵敌寇。

  青甲卫看着将要挺直双膝的木叶,迅速的飞起一脚踢在木叶的胸口。顿时将木叶踢倒在地,口里冷冷的说:“你很有胆量,胆敢挑衅司徒家。看来世人是忘却了曾经了,忘记曾经流淌的血液了。”

  “呸。”木叶吐出口里的残血。眼眸冰冷的看着青甲卫。“挑衅?好一个挑衅,好一个司徒,好一个莫须有啊。你们司徒家果然很强硬啊,什么东西都是你们家的吗?这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司徒吗?”

  青甲卫无言,只是一记剑鞘直劈木叶的左肩。将木叶的肩头的骨头打断,面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色:“呵呵呵,我再说一遍。交出鬼参,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想一想,浑身骨骼尽碎,万刃割体的感觉应该很舒服吧?”

  “多说无用,想要鬼参就踏过我的尸体。”木叶咬牙道:“想要我拿出鬼参,你们有什么资格啊。你们司徒家有什么资格啊。记住,这天下还不是你司徒家一家独大的时候。而且……”

  “嚓咔”还没有等木叶说完,青甲卫又是一柄剑鞘横扫木叶的手臂。一击之下,木叶的手臂中的臂骨折断。

  木叶发出一声冷哼,强忍着疼痛。“而且,而且其它的家族可不会让你司徒家一家独大的。北越,金山,南阳,哪一家弱于你司徒。今天你在我这得到的尊严,他日你司徒一定会尽数奉还出去。”

  “哦,是吗?但是你可看不到了,安息吧。”青甲卫抽出手里的佩剑,动作缓慢而流畅。一看就知道是背负着诸多血债的凶人。“最后告诉你一句,四大家族是以司徒为首。那些其它的家族在司徒面前都得礼敬三分。”

  手起剑落,青甲卫狰狞的冷笑。

  “是吗?司徒为首?看来以后的日子我北越家不好过了。是不是啊南阳兄?”一阵陌生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同时一支利箭从黑暗中穿梭而来,击中了即将落下的长剑,使之偏向一旁。木叶保住了一条性命。

  黑暗中一班人马走出,为首的两人骑乘着高大威猛凶兽。其中一人把玩着手中的长弓满脸笑意,胸口绣着两枚古篆——北越。另一人同样是衣着华丽,与北越的少主同行。

  “原来是北越公子,我先前只是无心之语。”青甲卫赶忙说道,这话引发的后果可大可小。

  “司徒家没人吗?连一名小小的甲卫都有资格说话。”北越公子轻笑,但所说的话语甚是犀利。“还是说司徒家的一名甲卫都可以和我等说话了。南阳兄,你说呢?”北越公子看向另一名华服男子。

  “北越公子言重了,那些甲卫的无心之言怎能入耳呢?你我都知道四大家族有手足之情,怎么会发生一家独大呢?外人之语不听也罢。”司徒家的少主骑乘着马儿上前来。“南阳兄想来知道我们四家之情义吧,可不要被外人挑拨了。”

  “当然,我等家族一直相安无事感情极好。不会让一名外人就挑拨的,不久后就是司徒家的少年才俊的盛会吧,不知道我等有没有资格前去一观啊。我和北越兄甚是期待啊,上一次是灵儿小姐你夺冠吧。”穿着华服的少年笑道“我和北越兄没有见到灵儿小姐的风姿,甚是遗憾啊!”

  司徒家的少主一愣,随即摘除面纱,露出美丽的容颜来。“原来诸兄知道是我。我一名弱女子行走在这荒林之中必须要有防范,见谅。”司徒家的少主轻轻的说道,声音悦耳动听。听在耳中竟然让人有些依恋的感觉。

  “早就听闻司徒家的少主美艳之极且修为高深,现在见到本人觉得传言非虚。”北越家的公子说道,似乎刚才讽刺司徒家的事情不是他所为一般。“既然,灵儿小姐在这。那我等就去其它的地方找寻山宝了。”山宝二字,北越公子咬得很重,似乎别有一番用心。

  南阳公子道:“有理。那我等就快去寻找吧!”随即向下吩咐道:“来人,将地上那名公子带走。”

  “少主…”一名青甲卫见到对方的人抬起地上早已昏却的木叶出言道,想要寻求主上的意思。然而,司徒家的少主没有任何的言语。青甲卫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木叶被对方的人带走。

  很久,司徒家的少主轻轻的说道:“何叔,现在该怎么办啊?是要回去吗?”

  “还是回去吧,先前就已经遇过了北越公子,现在又遇到还有南阳家。这可不会是巧合,北越公子一直对少主有意见的。”老者开口道:“况且,家族的盛会要开始了。”

  “知道了,那就回去吧。既然知道了我司徒灵儿在这山林之中,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行动的。”司徒家的少主蛾眉轻皱。“只是可惜了那株鬼参啊。”

  “青甲卫听令,回族。”不知是谁一声大喝,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认准一个方位急奔而去。

  远处,北越家的公子看着昏迷的木叶。转而向南阳家公子道:“这小子挺不错的,敢和司徒家那样说话。”

  “还是因为哪一件小事吗?”南阳公子像是在自语,随即摇了摇头。“到底多久了,还是如此念念不忘?看来你真的是动情了,但我还是劝你放弃吧,不要太在意。”

  “我没有。”短短数字从北越公子的口里出来,似乎还有一点苍凉。“多年过去了,那时的楼阁早已消失,那时的人儿永远不能再见了。”

  南阳公子轻笑,略带一点苦涩。“我明白,当年我的琴儿就是那样走的,她还小却不得不保护更小的。”

  北越,南阳两人沉默了,听着夜晚风的声音。也许其中会夹带着思念之人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