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对霍山不问名号的举动有些怒气,心里暗道:“一个无知的匹夫,敢于我交战。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出手过重了,你的鲜血注定要为后来人心中恐惧。”明面上,老人轻轻的摆手缓慢的走上演武场,似乎没有在意霍山的言语只是要早点结束。
霍山看着老人一步步的走来,心中微微泛起了波澜。在老人走上演武场时,霍山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石砖在有规律的震动,随着老人的步伐起起伏伏,霍山知道他的对手踏上了那一个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天阶,老人已入登云境。
看着老人越来越近,霍山却生出了怯意,虽然很微小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要不了多久就会生出退出演武场的念头,那时就算是声名扫地也比被登云境的强者打散道心要强。
老人似乎看清了霍山的犹豫,随即开口道:“尔等贱奴,难登大雅之堂。生生世世注定是要被人踩在脚下的,司徒家有你这样的废物可真是丢人啊!”老人相当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尔在上高堂生你何用,司徒养你何用?”
司徒灵儿听着老人对霍山的挑衅,心中已经有些反感,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你这样的家仆竟敢出言教训我的奴仆。那一双眸子半眯着,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狰狞。她司徒灵儿可不是手软之辈,荒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永远倒在了她的鹿皮小靴下。
霍山只听见自家的主子一声闷哼,心中知道自家的主子是要怒了,手里的屠刀说不定已经扬起。心中思量:“看来,只有拿出压箱底的功夫了。不然还真不好交代。”大不了一战身伤的决心在霍山的心里蔓延,自己的修为在坎上好长时间了,多次不能突破。那这一次就拼命一次。
还未等霍山清醒过来,老者就已经以猛虎擒兔之式欺到了眼前。变手为钩直指有些恍惚的霍山,想来一个下马威作为震慑,这招虽然有些阴险但是屡试不爽。何况在对敌之时,生死不过眨眼之间一招之别,先发制人一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面前仁义道德可没有比命重的斤两。
锋利的雄鹰铁爪从霍山的胸前划过,看似缓慢而无力不过朽鹰之态。但霍山却是如临大敌,那鹰爪已经将衣衫划破血迹在破败的衣衫处隐隐欲现,就像潜伏在暗中的赤皮巨蟒随时都会惊现在面前。
老人一击之后见霍山的伤口没有想象中的血肉分离,心中免不了有些疑惑:“这老小子怎么挡下来的难不成他还穿着内甲?”老者对自己的攻势十分的自信,从死人堆里练就出来的本领可不会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有“暗鹰爪”的称号。
霍山很是吃惊,自己在出发前为了以防万一就穿了一件内甲。而如今就算穿了内甲却还是受了伤,可想而知如果没有内甲回事怎样的一种情形,这越想越心寒。同时心中想到了一个在家族侍卫中排名前十二中的暗鹰爪。霍山吸气稳住流淌的鲜血,看向老者轻道:“暗鹰爪陈林。”
“不错,就是老夫。”
“你可以滚了。”霍山眼中露出一抹寒光,陈林,陈氏一脉是那个灭杀了霍山在上高堂的陈氏后人。当年,陈氏何其的风光无限,手之所指眼之所汪除去了传承悠久的世家无人敢与之对抗。要谁死那就必须死的猖狂霍山清晰的记得,那一次因为盐井的归属霍山的高堂与之敌对清晨就被血洗。但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灭去辉煌的陈氏,骄傲的孔雀自负得敢于大鹏比翼那注定没有好的归宿。
浩大的陈氏惹怒了久远的传承,三个月的时间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陈氏就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最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司徒家收作侍卫,在内有自己的姓氏在外则是以司徒为名,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伤的荣耀。
霍山在一瞬间思虑很多,阴森森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胸腔之中仿佛有东西在喷搏。“想不到你陈氏还有人活着,那些年的亡灵压在胸口之上的陈氏晚上睡得可安稳?”
老人眼中只有不屑,犹如一只雄壮的公狼看见了一头小猪仔冲着它伸出自己的爪子。“陈又如何司徒又如何?现在身在司徒家就是司徒家的人,现在是以后是就算死了也还会是。倒是你,又是什么东西?当年陈氏灭杀的霍姓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如果想要讨债还需问过我手里的拳头,我的鹰爪。”
“哼,无知。”霍山不敢大意,自己和他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登云境可不是人人都能踏入的。可当看见老者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霍山心中闪过一丝恐惧,老者在蓄势。当下最主要的就是打破老者的蓄势,势破人也伤。霍山没有犹豫,双足猛的发力向前跳跃而去,暗地里讲自己提到巅峰的状态。一记手刀直劈老者的头颅。
“碰。”
看似早已陷入枯寂老者突然间抬手阻挡,速度之快常人肉眼不可捕捉。就在一瞬间老者右腿轻弹而起,将霍山锁定在原地,一记弹腿势如破竹之感竟然如巨木凌空砸下,地面的灰尘扬起看不见两人。
看着这一幕,司徒灵儿心中惊怒各半。惊得是老者就已经步入了登云境以前听起奴仆说过他来到家族的时候不过是整日与酒为伍的无用散人,现在却进入登云他怎会有如此毅力。怒的是他竟然敢当着主子的面杀奴才,这还得了。
司徒灵儿压下心中的怒气,等演武场上的灰尘褪去。所见的一幕却大出乎意料,正当所有的人都认为霍山必败无疑少说也得缺胳膊少腿时。霍山单膝跪地,肩上抗的是老者的腿,膝盖所接触的地面多了龟甲一般的纹路向四方散去。
霍山抬起头来,血液从嘴角流淌而下。看着老者平静道:“果然,陈氏最厉害的还是腿法。隐藏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很辛苦阿?”霍山双手成钩紧紧的锁住老者的单腿,猛的一发力将老者远远的抛了出去。随后弹跳而起丝毫不见伤势的向空中还未落地老者袭去。一手为钩锁住老者的咽喉,一手为拳猛撼老者枯廋的胸膛。
“咚”老者落地,被霍山死死的欺在身上。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应该说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霍山数年间收集了陈氏的修炼套路拳脚套路,制成了一套专门克制陈氏的章法套路。使得老者步步受制招招难动。
霍山手上是有十分力就出十分力,被司徒灵儿称作是三妹的女子看见自家的奴仆被虐打心中无名之火乱生,对着演武场中的霍山怒道:“大胆奴仆,赶紧松手。连本小姐的奴仆都敢打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来人,擒拿下霍山用水火棍敲断手脚。”
左右的扈从正准备前去演武场擒拿霍山,司徒灵儿笑道:“妹妹好大的架势啊!演武场中生死由命,所有的一切全凭借着本事拿。谁强东西就是谁的,弱肉强食的道理妹妹是忘了吗?司徒家在演武场定下的规矩,妹妹也忘了吗?”司徒灵儿将最后的一句话咬得极重。
如此一来,被称为三妹的司徒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看着狼狈不堪的奴仆,眼中的凶厉之色久久不散。一招手,召回那被霍山打得像狗一般的奴仆就转身离去,随意间看了霍山一眼并对司徒灵儿道:“姐姐胜了,我这就去取黑玉琉璃珠。很期待下一次的相见,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收下妹妹的礼物。”
“妹妹走好,不送了。”司徒灵儿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就把目光转向了其他的人。
然而没有人上来,不知道是不是没兴趣。又或者忌惮司徒灵儿的强硬,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过多久就有一名少女捧着锦盒向司徒灵儿走来,说是司徒灵儿的东西。
打开锦盒,一只黑色的小珠子出现在眼前。司徒灵儿唤来霍山,将东西赏赐下去。霍山嘴上说着司徒灵儿的好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一战不仅狠狠收拾了陈氏的残余还赢得了这么一枚黑玉琉璃珠,就算做梦也会笑醒的。在旁人的羡慕之中告退下去。
随着霍山获得一枚黑玉琉璃珠,其他的人贪婪血腥的性情开始翻腾了,纷纷向司徒灵儿请战。司徒灵儿对这种事可是喜闻乐见的,随着他们折腾下去,那些不知道收敛的家伙是该吐吐口里的好东西了,自己的奴仆也该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弱肉强食。
这不,一个年轻的华服公子从人群中走过来和先前被称为三妹的女子姿态一模一样。华服公子低头一语:“姐,有好东西可不要忘了弟弟我。”转而对着司徒灵儿后面的一干人等说道“我这刚好有一件贴身的软甲,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啊!”
随即,一人走上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