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王有道:极品腹黑妃 第140章 :求胜心切
作者:晒月亮的兔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京。

  程煜风在五月二十五发出的信,封凌霄收到时已是六月。

  云筝初到边关就先斩了守关将领,后利用白国将领的无谋之策,使陆九真在初战立下奇功,逼阿史那退兵百里。初战告捷,白国兵分两路,一路追击突厥王阿史那,一路转战内河。陆九真诱内河守将乌恩出击,且战且退,远内河百余里。阿木古达于城内观望不到战情,心下犹疑之时接到情报,西南方卧莫儿大军赶来支援。阿木古达欣喜,下令打开城门,却不料遭遇伏兵袭击。阿木古达以为中计,开启机关将这支打着卧莫儿大旗的军队引入陷阱,岱钦派来的这支军队几近全军覆没。阿木古达得知自己中计误伤援军,羞愤自尽,城中士兵无心再战,在陆九真杀到城外之时四散而逃,陆九真轻取内河,再立战功。而攻打突厥王那一路,不敌勇猛的突厥勇士,以惨败告终。

  云筝有令在先,获胜者均分战利品,跟着陆九真打仗的五万士兵将内河洗劫一空,喝酒吃肉,彻夜狂欢。没有机会出战的士兵看了眼红,也想立功分赏,自告奋勇追随陆九真,白军士气大振,散慢的士兵也经由赏罚分明的制度调动起主动性,渐渐恢复当年随王征战的勇猛劲势。

  封凌霄读完这封长长的信,仅以一笑置之。

  少年将军仅以两战之功便在军中搏得威望,纵有他的机智英勇的原因在里面,但若没有在背后调动策划的云筝,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杀将斩龙首,灭掉全军威风,饿其体肤,逼出人性贪婪,军队说白了就是一支狼群,狼以本能而行动,以钱财为赏酒肉为诱,谁能带他们打胜仗,他们就跟随谁,陆九真的威望就是这么来的。

  说起来,还真是像。

  当年,守护祈云城的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暗暗布置,为他扫平阻碍,为他埋石铺路,由他无所顾虑的去冲去杀,一手成就他一代名将的威名。

  封凌霄眸色沉暗,捏在手中的酒杯微晃。

  云筝,你还真是有本事。

  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杯重落在信上,杯底的湿意晕花了墨。纸张被风卷起飞,最下面的那一张隐约可辨一个毒字。

  云筝毒发昏睡一日,现已无碍。

  封凌霄看着随风静而止的泛黄纸页,耳边不期响过她的话——我活不到生下这个孩子了。

  细碎的光芒撕碎了他眼眸深处的冷漠,然而这微弱的光芒最终还是泯灭在了烟暗中。封凌霄勾唇,眼神冷然,未见丝毫笑意。

  我怎么就不信呢?

  “只喝酒不吃东西很伤身体,我做了两个菜。”女子端着热腾腾的菜肴过来,一碟一碟搁下,笑盈盈看着他。

  封凌霄看了她一眼,眼中冰冷稍暖。“多谢。”

  “你不必跟我客气,这里很少有人会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貌不惊艳的女子身上有一种能够教人静下心来的温柔。她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不小心碰触到他的手指,低眸羞涩。

  封凌霄把她的心思看在眼里,这一次,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坐下陪我喝两杯。”

  “……好。”

  祈云筝这一次醒来之后,身体大不如前。陆九真凯旋回营的那天,她只是到营外去迎了那么一小会儿就染了风寒。陆九真会看相,直说她活不长了,小橙子追着风头正劲的少将军满营跑,给大伙看尽了笑话。

  养尊处优的娘娘来到兵营里不适应环境生个毛病也属正常,云筝本人说没事,李鹏程等人也都没有太过在意。

  胜仗过后,全军休养生息。祈云筝生病,一连几日没有出过帐篷,李鹏程有事都是来这儿跟她商量。内河失守,突厥与卧莫儿的兵力分布有了新的变化,突厥王重回东夷,以此为根据地,与下镇连成统一防线。两国动向不明,但从严整有纪的防卫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因为丢失内河而动摇,两个回合的过招只不过是热身。

  李鹏程希望增派兵力驻扎内河,祈云筝却不同意。以敌方目前的兵力、士气,夺回内河是势在必得,他们过于拘泥于内河这个地方,非但讨不到便宜,还极有可能一败涂地。

  “娘娘,夺城不易,怎可轻言弃守?”

  “夺城之时,本来就没打算守。”

  “为何!”他也打了十几年仗了,哪里有夺城不守的道理?

  “李将军。”祈云筝突然咳了两下,暗哑的声音透出些许虚弱。“突厥卧莫儿两王齐力攻城,你有把握守得住?”

  李鹏程一噎,被问到心虚处却又不甘承认。“娘娘如何断定内河一定守不住?”

  这不是明摆的事么?阿史那、岱钦何等骁勇,就是白竞天与之对敌也要忌惮三分,现如今,军中有哪个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有本事跟他们两个正面交锋?“这两位蛮王都是性情中人,内河失守,颜面大失,他们不牺代价也要夺回,军中无将可与之一搏,我们占不到便宜,又何必殊死力战?”

  她这句“军中无将”可算戳中了李鹏程的痛处。就算她说的是事实,但她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将”外,可真是丝毫不予人留面子!

  李鹏程负气而去,这也是他头一回在云筝面前表现出不满。祈云筝捂着胸口,猛的又咳了几声,小橙子赶紧递上润肺的茶汤。祈云筝摆摆手,让她拿开。身体不舒服,这份虚弱的感觉让她心烦。

  “你去叫陆九真过来。”

  “哦。”

  小橙子出去请人,祈云筝倚着枕头,闭上眼睛平复情绪。她知道,她这是心急了。毒发的频率比她想象中要快,她兴许没有两个月的时间……这场仗刚刚开始,虽初见成效,但台面下存在的问题依旧很多,想在两个月内回京根本是不可能。

  祈云筝想着远在天京的男人,想着他眼睛里的不信与怀疑,一股闷气顶在胸口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

  陆九真跟着小橙子进来,看到她静静躺着,眉心却蹙着很深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她心情很糟糕。“每件事都有因果规律,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盼也盼不来,你心烦也没有用。”

  祈云筝睁开眼睛,目光冷冷清清,隐露不悦。“你的安慰说的根本都是废话,一点作用也没有。”

  “我没安慰你啊,就事论事罢了。”陆九真到床边坐下,整了整袍子,咧嘴冲她笑。“何况你又不需要我安慰。”

  祈云筝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就是因为他没错,她心里才更生气。急不得,不能急,但她没有多少时间……祈云筝泄了一口气,语气平平。“我有个冒险的对策。”

  陆九真挑了挑眉。她用的计策哪一次不是冒险,可却从来没听她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她说了,说明她是真的没有把握。“说来听听。”

  “诱敌入关,关门打狗。”

  陆九真眨了眨眼,看着她淡静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表情,明白她是认真的,心下悚然发毛。“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祈云筝眼眸略低,静凝不语。

  这也是她说冒险的原因,陆九真还没有独挡一面的本事,作为主将他道行还浅,与阿史那岱钦为敌根本不是对手。

  “万一把他们放进来打不死怎么办?”陆九真不敢想。荆峡关一破,此去京城一马平川,再无阻碍——她这主意岂止是冒险,简直就是胡闹!

  祈云筝不说话。她心里清楚,这一计恐怕连一成的胜率都没有。她有法子引起全军斗志,却改变不了他们疏于训练技不如人的事实,一旦正面交锋,白军极有可能被对方碾压成碎片。

  她纵有奇策,没有精兵良将可用也是枉然。

  陆九真看到她默不作声,暗暗叹了口气。“求胜心切是兵家大忌,这种事总不至于要我来提醒你吧。”

  祈云筝闷咳了两声,揉着涨痛的额头,确是有心无力。“直说你不自认没用,不堪大任得了,反倒教训起我来。”

  “喂喂,你说的这件事,天底下就没几个人干得了好吧?”

  “谁说——”如果封王在此,她又哪用得着这般心烦?祈云筝自个儿噎了话尾,郁郁别开了脸。

  陆九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托着下巴一脸神往的喃喃的自语。“要是在这儿的人是祈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祈云筝浅浅扯了扯唇,无比讽刺。

  “李将军,为何一个人喝闷酒?”吕将军几个人进了主帐,见他闷闷不乐,都猜到事与那位参军有关。吕将军坐在他旁边,自顾自倒了杯酒,与他对碰同饮。“是不是参军又说什么难为你的事了?”

  李鹏程薄有醉意,心里憋闷的紧,就把云筝说的话一字不差告诉了他们,几个将军大为震怒。

  “太可恶了!她简直目中无人!”

  “仗着皇上宠信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她以为她是谁?要是没有咱们在战场拼命她一个女人能干什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吕将军怒拍桌子,大骂了句。“咱们这么多人,叫个女人骑在头上颜面何存!”

  “不错!不能再让她继续猖狂下去,咱们想个法子狠狠治治她!”

  李鹏程看他们个个义愤填膺,心里忽又犹豫。“这……恐怕不太好吧……”

  “李将军放心。”吕将军脸上浮起一个诡笑。“咱们就是整治她给她个教训,不会把她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