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小化了的手掌,倾墨雨有几分愣神。
这只没有沾过血腥的手,终是要被玷污了的。
想到这里倾墨雨心中有几分不适,也许是那个可怜女孩留下的最后意识吧。
这个世界不需要弱者,你这样单纯的性子,真的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下去。
要想不被别人看不起,注定要靠自己努力,去走过千山万水。
鲜血从不是残酷的象征,而是强大的过程所必要的,
你安心的离去吧,剩下的有我。
风似乎将这番话带给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带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份眷恋。
定了定神后,倾墨雨挣扎着从溪水中起来。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阳光下,倾墨雨身上不断滴着水珠,大口地喘着气,衣服上布满划痕和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也许未来的路并不好走,但是,活着就代表希望。
倾墨雨这时已经调整好心态了,既来之,则安之。
也安然接受重生异世这一事实。
既然上天给予新生的机会,倾墨雨决定这一世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必不再受制于人。
根据女孩的记忆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这样正合倾墨雨的心意。
倾墨雨相信,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异世,她,从来不会是弱者。
不会幻技又如何,她现代第一杀手的名号,又岂是浪得虚名的。
死过一次了,那就再也没什么可以阻挡她去追求自由了。
在经历无尽的黑暗之后,她才明白光明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现在她终于可以摆脱过去,不再是冷血的杀手了。
曾经苦苦追求的自由,如今却是唾手可得。
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是啊,不过,她明白真正的自由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的。
她不怕危险,不怕苦,不怕痛,只怕生命没有追求。
她相信活着就有希望,但是要活就要活得潇洒自在,畏首畏尾从不是她的风格。
何况,她从未放弃对医学的研读。
除了那个与她情同姐妹的冰月和那个神秘的老师,没有人知道,其实她的医术已经达到了一个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地步,一手银针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单凭自身经验与那医术,也可使在异世有生存之道。
只是想到冰月,倾墨雨的眼中浮上一丝哀戚之色。
在那个黑暗冰冷的组织,冰月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到温暖的人,也是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如果冰月发现自己死了一定会很伤心吧,想到自己没能见她最后一面真的很遗憾。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自己反抗组织。
希望不要,至少不要是现在,组织太过庞大,不能这样为自己白白牺牲的。
冰月,我已经获得了新生,现在只是期望你可以好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倾墨雨感到冷了,才想到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身体。
样穿着潮湿的衣服在这里发呆,真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空气中蓝色的蒲公英在飞舞盘旋,由天际飘来,却是无穷无尽。
只是落在倾墨雨身上的蒲公英在落地后,一盏茶的时间会变成金色,然后消失不见。
倾墨雨没有注意到这异象,现在的她饥寒交迫。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那头森林走去,想去找些木材生火。
生长在悬崖之下的森林,终年笼罩在雾气之下。
倾墨雨只在敢森林外圈找了一些枯木。
根据女孩记忆知道,森林是多数魔兽居住的地方,越往里危险越大,何况如今却是在如此恶劣的坏境之中。
而现在倾墨雨的身体根本无法去对付那些危险。
即使倾墨雨相信自己总会成为强者,但不是现在,也不敢贸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惧怕,不代表以后也是一直的惧怕,总有一天,她要傲视天下。
适合示弱也是必要的。
不过,即使只在森林外围,倾墨雨还是找到不少的柴火。
倾墨雨不得不感慨异世斗争的激烈,地上到处都是森森的白骨和枯枝落叶,一看就知道这是魔兽斗争时造成的。
看到那看不透的迷雾,那种未知。
这更让倾墨雨坚定了要强大起来的信念,明白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让人不敢招惹的强大实力。
可是有柴了,没火怎么办。
哎,要是有火就好了。
在身上四处摸索的倾墨雨,很快发现自己脖颈之上连着一条玉坠。
倾墨雨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幽蓝色的玉坠,上面的图案分明是曼珠沙华。
看着这吊坠,倾墨雨仿佛感到一抹深切地忧伤笼罩在吊坠之上。
看似平常,又惊异与一种怪异感。
不过,倾墨雨没再多想。
找不到火源,只能将就一下开始吃刚刚从森林顺手摘来的野果。
看这果子有着幽紫色的外表,表面凹凸不平的,散发着一股清雅的气息,女孩的记忆中却找不到任何关于它的消息。
女孩本身虽说是废材,却也很受宠爱,一般的果子都吃过。
现在却无法得知手上的果子叫什么,吃了是否会有问题。
但现在这地方能吃的也只有这个了,所以倾墨雨也什么都不管了,吃了再说。
果子并不大,三两口便吞咽下腹。
淡淡的清凉,顺着滑下。
只是没多久,倾墨雨便感觉,一阵疼痛传来。
手迅速搭上脉搏。十分混乱的脉象,一般人根本无法诊断什么。
可是对于倾墨雨来说,这也只是小意思。
倾墨雨知道自己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相互对抗。一股气势很强很充裕,这应该是身体本来就存在的力量;另一股就显得有些薄弱但是十分霸道。
这两股气息,一时间竟有些不分上下。
这对倾墨雨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因为她感到,疼痛之感愈来愈强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瓣,鲜血渐渐滑下,十指在地上划出多道长痕。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不一会衣服上也沾满了汗水。
原本已经干了的衣服,又慢慢印湿。
不少灰尘粘在了衣服上,衣服之上已是满是褶皱。
狼狈的模样已与那些乞丐近乎无异,唯一也是最大的差别,便是她的那双眼睛。
泛着锐利狠戾的光芒,有一种坚定在隐藏深处。
脸色很是苍白,映衬着脸上的黑斑,更加丑陋恐怖。
要是此时有人,怕是会被她的样子生生吓死。
那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时间一点点过去,脸上也不在那么苍白。
可疼痛感并未有丝毫减退,慢慢地皮肤上裂开了很多道口子,黑色的液体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一点点流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感渐渐隐去,但此时的倾墨雨被笼罩在一片污秽之中。
她大口喘着气,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她没有这样死去,可现在的她根本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要有敌人到来,也只能任人宰割。
一阵暖流从丹田中升起,涌向四肢百骸,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包裹着倾墨雨,很快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重新拥有力量的倾墨雨,再也无法忍受自己被笼罩在这一片污秽之下。
急忙奔向她刚刚到异世所处的那条溪流,很快一身的污秽被冲洗殆尽。
虽说是杀手,她还是有轻微的洁癖的。
不知道月光何时升起,已经清洗完毕的倾墨雨,此时,让人觉得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原本极丑的面容似乎闪着别样动人的光芒,身体半浸没在水中,水珠从发丝上一滴滴落下,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似是有一层白光笼罩,似朦胧有清晰。
手再一次搭上自己的脉搏,一切都很正常。
可这更让倾墨雨充满了疑惑,刚刚她身上发生的分明是中毒的表现,可为什么突然发生,有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说那果子并没有毒,还是这毒太厉害了,根本无法从脉象得知。
得不到结论的倾墨雨,从头上拔下一只发簪往手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很快流出。
刚刚明明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又是红色的。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那黑色的液体根本不是血。
还是这正常其实是假象,其实暗藏着狂风暴雨。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