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阿敏,我是阿敏的朋友。”
“你见过阿敏,她现在好不好?”鲛人女子双手抓住水晶囚牢的牢笼,急切地询问着倾墨雨,眼中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担忧和思念。
“不,阿敏早已被你们害死了,你是鲛人王派来的吧,我说了海底的鲛人泪是我泣下的。
信不信由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鲛人泪?是我落下的那些化为珍珠的眼泪吗?为什么阿敏的母亲要说是她落下的,只是几滴眼泪海底鲛人那么多,谁又会知道这是谁的泪水?……
一个个问题在倾墨雨脑中盘旋打得她措手不及,而看不到倾墨雨反应的女子自然以为她是默认了。
鲛人女子也不再管倾墨雨了,尽管她现在已经没有倾墨雨是“鲛人王”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却是依旧不想赶走她。
她的大女儿到现在也会与她一般大小吧,指下是海底的流沙,她花上一笔,就很快散去,但是散了画,画了散,总也看不清画的到底是什么的图案,却是这个鲛人女子在囚禁生活中的全部。
倾墨雨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鲛人王的人,又该怎么解释她的身份呢?她真的是阿敏的朋友,可是阿敏的母亲又会相信吗?
两个人不说话都在干着各自的事情,倾墨雨摆动着鱼尾,一点点在适应自己的新造型,毕竟外面搜寻的人还在,倾墨雨觉得自己也不能贸贸然出去继续找风之尘。
两人这样互不相关也平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但是有一天鲛人女子突然不继续在流沙上画画了,而是虔诚的看向海面,似乎海面之上有她想看到的人。
“你怎么了。”倾墨雨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她觉得鲛人女子是不会理她的,毕竟她是“敌人”。
“今天是我的女儿生日,也是她及笄的时候,可惜我不能亲自为她举办及笄之礼,现在我只希望上苍保佑她可以一生平安快乐自由。”
倾墨雨似乎突然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划弄着海底的细沙。
“你走吧,你的父母该着急了。”
“我的父母已经死了。”而且没有找到风之尘,没有确认风之尘的生死,她怎可独自离去。
鲛人女子看了看她的五彩鱼尾,看到她落寞的眼神,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倾墨雨了,也许就如她说的,她不是鲛人王派来的,而是其他王室成员的遗孤。
“孩子你多大了?”鲛人女子的母性出来了,对倾墨雨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
“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也该是我及笄的日子吧。”倾墨雨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很落寞,有点想哭。
她认识的人如今都不在她身边,而她很喜欢阿敏的母亲,觉得她很亲切,却被误会是鲛人王派来的人。
“孩子你过来。”
倾墨雨顺从的移动到囚笼旁,她的脸一触及那水晶囚笼一种寒意由心底升起,她不自然的侧过了头。
但是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落入鲛人女子的手中,前面有一巨大的水镜,倾墨雨可以清晰的看到鲛人女子将她的头发打散了。
手上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梳子,为她一点点梳着头发,最后鲛人女子将自己头上的发簪别在倾墨雨的头上。
瞬间那一头乌发在海水中飘散开来,在倾墨雨眼中那是美得那样触目惊心。
看到自己那一头原本偏向散开的头发,如今已经被束起来了,倾墨雨不知道自己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头顶那根发簪,已经被时光打磨得格外鲜艳明亮。
“这是我祖母留给我母亲,我母亲在我及笄之年为我插上的,今日我便将它赠与你吧。
希望你一生平安,一生无忧,我想这应该也是你的母亲对你的期望吧。”
倾墨雨似乎看到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通过这样一只发簪延续下去了,她知道这样有意义的发簪她不能收,可是私心却让她不想摘下来物归原主。
毕竟她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