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男宠千千岁 第一章 雪葬落花
作者:陌紫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单身群约好早晨8点半进发某4a景点看瀑布,9点了,接人的车还在城里来来回回地兜转,全体人民都在等女群主淇淇,等得男群主斌操娘骂爹,电话催命似地狂打不息。

  女群主淇淇的大小姐脾气复发:“临时拿快递,是网购的衣服,大家不等俺就不去了!”

  盛夏,骄阳炽烈,大家等得心火烧,网名为老小伙的中年男人开着宝马x5接人来回绕城跑了四趟,笑着说:油费遭不住了哈......

  千呼万唤,淇大小姐满脸阴云,嘟着性感厚唇,坐到了柳如玉的身边。

  “淇淇,又买新衣服了,穿给你们渺渺看喔。呃对了,你家渺渺呢?在哪个车上,咋没挨着一起坐?”网名为风扯灯的小女子说话是从来不会手写只机打的。

  淇回敬一句:“不晓得”。便睡着回笼觉一言不发了。

  沿途的青山绿水,柳如玉无心欣赏,只不时盯着开车的宝马男看,伟岸身躯,堂堂相貌,成熟韵味。好奇而有好感。

  “耶,那边山上风景好幽静,适合搭个帐篷去露营。”老小伙边开车边往车窗外面瞟着。

  “那你跟谁去浪漫呢?”风扯灯紧跟着追问。

  “如玉,我跟你一起去,可以不?”老小伙开玩笑地问。

  第一次,见过老小伙,柳如玉被淇拉进单身群才几天,此时,柳如玉刚刚结束第二次婚姻之后六个月零四天。

  “好啊!”如玉大方地答。

  “你什么时候把儿子的生活费学费打过来啊?你个烂人,一会说没发工资,一会说要回家盖房子,盖你妈的陵房子。你把老娘当叫化婆了?昨晚老娘把电话打爆了你个烂账都不接,儿子开学报名了你也不理不问......”清秀面庞,精致五官的风扯灯咆哮着,小身躯迸发出巨大的杀伤力。

  “风扯灯,熄下火哈,把人家老小伙的宝马车整炸了的话,赔不起哈!”淇的瞌睡被闹醒了在碎念着,车上一阵哄笑。

  “哎,苦命的女人。”淇摇摇头。

  嗯,女人天生都淑女,自从遇上渣男后,就成了泼妇与巫婆的合体了。可怜。

  如玉离婚前半年时间,每当夜睁开眼,寂寞便如毒虫爬进如玉心里撕咬。古色古香,全是金丝楠木家具的房间,一个人的夜更加古怪得黯淡,躺在柔滑的真丝牡丹的缎面上,婚姻不过是一具死硬的空壳。一个大自己十五岁,离过两次婚的桂城某汽车集团公司的总裁华正海,耗尽了如玉五年的青春活力与生活激情。

  第一年,华正海倒还像个好丈夫,每天迟回家都要请示汇报,如玉是吆五喝六,为所欲为。第二年,如玉就像一件穿旧的皮草,被随意扔在一边,她在华正海眼里不过是一个贴着老婆标签的影子。并且如玉只要在外面吃饭,晚一点回来,就会被先回家的他追查半天,如玉反抗道:我不是你挂在墙上的蒙娜丽莎,我的微笑还得留给我的另一方天地的友人们。

  “什么天地,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一下班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到处去逗猫惹草的,才是贤良淑德。”于是,老实专一的如玉只能似一只蚕蛹将自己裹得紧紧,无法去呼吸外面的空气,也无法冲破一切羽化成蛾,那时,如玉迷上了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百唱不厌,一个为了江山社稷护不了爱妃周全的皇帝,从前再多恩爱不过镜花水月。黑漆漆的夜的牢笼里,如玉一个人孤单无助,悲怆着哑的嗓还气若游丝地哼哼“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在华正海的一次夜不归宿,手机拨打数次未接最后关机后,心如死灰的如玉连夜写了离婚协议书,第二天大清早怒气冲冲地甩到华正海的办公桌上......

  “你这样做,你是分不了多少身家的?”无耻低俗的男人,以为如玉要的是他的钱......

  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如玉主动了结了一段无趣的婚姻,如玉现在想起仍头皮发麻,就为了一个“老婆”的虚名,愚蠢五颗星的五年荒废的光阴。过去了,还好,一切总算过去了......

  “老小伙,你条件弄优秀的,咋还在单身群里混?”风扯灯嘴巴不饶人。

  老小伙开始直播相亲经历了,“我前个月认识一个富婆,长相一般,有个儿子才六岁,富婆说要儿子长大点了才结婚,我的老仙人,谁愿意等谁要去呗。前几天认识一个白领,长相年轻漂亮,还满意,但有个女儿才三岁,说结了婚要男方搬过去住,我的老祖宗,倒插门,还要替人家养闺女,才不那么傻,所以就单着。”

  这离异的男人特么得精明自私,难怪要单身了。柳如玉暗暗地想。

  “喂,啥子呢?你要跟来,我跟朋友在农家乐钓鱼,下午就回来喽......同车一个叫八哥的秃顶男人的电话,有一个乡下口音的女人死追不放,八哥点头哈腰地回。

  “你龟儿,钓鱼,钓红唇红衣服的美人鱼哈!”风扯灯小小声赏他一句。大家一阵起哄,风扯灯和淇对着电话故意奶声奶调“你在哪里嘛?你等着,我叫八哥来接你哈!”大家笑得车身都在颠簸。

  “哪个哟?”人些又问。

  “家里的老婆子噻”。八哥半幸福半厌烦地回答。

  “哦,同居的女人。八哥,你已经是双身了,你把人家一人丢在家里,出来勾三搭四,要不得哈,要被踢群的喔。”

  曲折的山间石板小径上,阳光柔和,山风清朗,幽静舒爽,瀑布在石缝间唱着欢歌奔腾着,如玉曾经的悲伤被瀑布巨大的轰鸣淹没。

  群里自动分为四人一组,如玉,老小伙,渺渺,淇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渺渺在追求淇淇,渺渺亦步亦趋紧跟其后,见淇走累了,又是帮提包,又是买玉米棒子吃,更是主动买四人的观光车票。

  淇淇小声问如玉:“渺渺可以不嘛?”

  “不错,不错。”如玉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回来后,淇淇和渺渺谈着恋爱。如玉和老小伙网聊着。

  一个周末,老小伙约了如玉去吃牛排。装饰华美富丽的餐厅比较偏僻,故还清静。老小伙的电话信息不时打断。

  “牛排味道还可以嘛?”老小伙边接电话边问。

  “好吃,不错,这家的西冷牛排鲜嫩味美多汁。”如玉大加赞赏。

  离异过两次的老小伙,是桂城一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他总说:“今后和谁一起生活,每月只会交伙食费给对方。”家境优裕的如玉与他初识不久,还没在乎到经济,渐渐迷上的是老小伙老帅的外貌。

  第二次再见时,在江边一个格局雅致的茶楼,柔柔江风拂面,一壶清淡的菊花枸杞茶,一壶清绿的竹叶青,两人谈天说地,各叙各的旧事,老小伙潇洒地点燃一根烟,悠闲地边吐烟圈边说实话:“我暂时还没有结婚打算,刚从婚姻牢笼中解脱不到两个月,还想慢慢多耍些时候。”

  “那你咋不找年轻的耍?”五十出头的人了,还耍心未泯,如玉讥讽道。

  “年轻的有几个真心?还不是为了你的这个。”边说边拇指摩擦食指几下。

  “嗯。”如玉附合他,已尝尽独守空房的如玉坚决不打算再婚的,但也想找个同居男友,就好。

  七天,十天,老小伙那边毫无动静,好似受到冷落的如玉忍无可忍,还是压抑住烦躁不安,硬着头皮打了电话过去:“你在干嘛?”

  “喔,我最近很忙,现在在外面吃饭。”然后急促挂断。一万个靠,你忙,在网上晒小洋房的楼顶花园结的青青的枣子,红红的橘子。一箩筐的,宁可放着烂掉,都不舍得请群友们到家里做客,分给大家吃。斩立决吧!屏蔽!拉黑!

  窗外浓密的绿树叶子黄了,落了,被秋风卷到半空又四处飘飞,回不了最初的母体,萧飒的景让如玉感觉凄凉一阵一阵涌上心头,晚上,只想搜附近的人人聊天解闷,一临城到此地打工的医科研究生董毅伟主动打招呼。

  聊了一月,如玉约起周末到家陪吃晚饭。董吩咐说只想吃饺子。

  周末五点左右,如玉已经切好碎碎的韭菜,精心拌好新鲜精瘦的肉馅,捏好一个个模样别致的木鱼饺,只待下锅。然后,如玉精装修自己一番,马上面如满月,肤如灵脂,乌黑大眼,樱桃红唇,活脱脱媚丽娇娘一个。董提着一袋水果来了,如玉看见董厚厚的近视镜片后的两眼放光。

  如玉喜欢看人物传记书,喜欢蓝色的字迹,喜欢听胡琴咿咿呀呀的怀旧音......董立伟都会回答:metoo。一天天,四十四岁的如玉被二十八岁的董的内在书卷气质迷得神魂颠倒。

  “如果你可以娶我,我也会冒着高龄危险为你生儿育女。”历经风霜仍内心纯真的如玉为了爱连命都不想要。

  董说:“不现实的。”起初如玉义无反顾,愁肠百结后,心湖宁静许多的如玉,只想有人陪着走一程算一程吧!

  几天后,董说:“我要回临城提档案,否则这边医院不接收我。”半个月里,如玉天天晚上和北方的董视频着,说不尽的情话道不尽的恩爱,仿佛重新沐浴着二十年前初恋的艳丽阳光。

  等董回来时,天也该冷了吧。还是生理期的如玉,拖着虚弱疲倦的身子,还跑到商场去精挑细选男式拖鞋,厚棉睡衣,男式平脚内裤。然后,提着大包小包沉甸甸的东西回家。

  董终于回来了,愁眉苦脸地说:“家乡那边医院因为签了合同没去上班违约了,死活不提档案给我。桂城我不能呆了,可能半个月之后又要回家里去了。”

  如玉心中欢喜的壁垒马上沉陷。“噢,上次我叫你洗的那两件背心,这次我要拿走,或者临走前一天再来拿吧!”哎,留得住一时,也留不住一世。“好吧,来去自由。”留不住的终究是要走,如玉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想到离别的那天还会见最后一面,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一周后,董那边音讯渺无。

  周末早晨,如玉被堆积了七天的思念的魔鬼捆绑得难受,拼命如在地狱里挣扎,她不禁在手机对话框里发送:“你走了吗?”

  等了几分钟,对方发来语音,如玉惊喜。“我已回临城了。”很平淡的语气。

  “为什么不来辞行?”如玉几乎是哭喊着问,瞬间,喜悦阵亡。

  “时间太紧了,来不及。”董完全不把说过的话当回事,如玉说了一大串伤心的话,数落了董的薄情。董回道:“忘了我吧!”

  如玉强忍悲痛,最后打出一串字:“若某天再见,我依是你的如玉姐姐。”随即肝肠寸断,泪如珠落,董却不再有一字安慰,屏幕死寂在如玉的对话框里。

  如玉绝望中盛怒下灭掉与董的所有联系。然后,抱着枕头放声痛哭。

  此刻,窗外阳光明亮,灼痛如玉的心落败的样,树叶清亮,斑驳洒下他碎裂的像,如玉痴痴嗅着他没带走的衣的汗味道,心似他此时北方的天一样的雪飘。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深深爱着的你,残朵停止呼吸......”许嵩的婉约伤感,如玉听了无数遍,太适合此时心境,她任凭音乐输液似进入心里,慢慢消炎,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