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上菜了,第一道菜是酱板鸭,跟着便是鸡尾虾,炖猪肚,大盆土豆粉,辣椒炒牛肉,通心粉,炒田螺,最后一盘青菜心,总共是八个菜。
赵范东的妈妈招呼着大家,显然是对这菜很满意,客套地说不够的话再加。
康蕊馨随便地吃着几口,注意到简方达只喝着杯里的水,根本没动一下筷子。
不只是她注意到了,大家都注意到了,赵范东不由得道:“简先生是嫌菜不好吗?怎么不吃?”本来是客套话,没料到简方达却直接地答道:“这些菜我从不吃的。”
噎得赵范东差点被汤呛到了,康蕊馨忙道:“简公子,那你要吃什么,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
“好,我让大家吃一餐我平时吃的。”说完,简方达打了一个响指,包厢门立刻被推了开来,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小姐推着一餐车一个个跟着进来,桌面上的菜被端了下去。
“哎,我们还没吃完呢,端下去干嘛?”赵范东叫道。简方达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紧接着,一道道盘子端了上来,每个人面前是一份燕窝盅,一碟像粉丝之类的东西,一份乳鸽,一份白松露。
上菜完毕,简方达浮起一丝微笑:“燕窝盅,鱼翅,乳鸽,白松露,各位慢用。”
“哇,这可不便宜吧,简先生,这些我们可没点。”赵妈妈忍不住了,面子也顾不得了。
“大家放心享用,我请。”
苏薇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她这么说,我想是怕表哥明天的贷款泡了汤。
“表哥啊,你贷款想做什么能告诉我吗?”简方达没理会苏薇,径自问王异航。
“哦,想买辆好点的车,赚点外快。”
“我给你张名片,你明天去找他,他在a市,就说是我让你来的,有什么事情都会帮你解决。贷款就不必了,手续麻烦,到时还要还。”
表哥接过名片,是家车行,心里有些将信将疑:“简先生,这。。。。。。这行吗?”
简方达望向康蕊馨:“蕊馨,表哥问我行不行,你告诉他,我到底这行不行?”他说这话让人暖昧得不行。
“简方达,你什么意思?你这样算什么?”康蕊馨道。他就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想请大家吃餐饭,尽尽地主之宜。”他一脸无辜。
“尽地主之宜?你以为这酒店是你家开的?”她质问。
“没错啊,就是我家开的。”简方达瞪大了眼睛,“难道我没和你说过吗?”
这下不只是她愣住了,在场的都愣住了,像是要验证他这句话的真假,包厢门适当地开了,一位西装革履,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见到简方达,一脸的媚笑:“不知简公子大驾光临,实在是怠慢了,不知这菜还合不合味口?”
“张经理,合不合口味就只能等吃过才知道,对了,去开瓶82年的红酒,我今天心情好。”
张经理忙点头出去了。轮到桌上的几位面面相觑。
赵范东和赵阿姨相互望了一眼,随后,赵阿姨站起身,对康妈妈说道:“这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表情要办,不好意思,就先走了,以后再联络啊!”说完,也不等康妈妈说话,两母子飞快地走出门去。
包厢里有几十秒的寂静,康蕊馨“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随后便哈哈大笑,一桌子的人也跟着笑着,她边笑边说道:“好了,即来之则安之,爸妈,表哥薇姐,好好享用这美食,他们两人不走,我还真吃不下,现在就是我们一家人,多自在,快吃啊!”
康父康母没办法,摇了摇头,对简方达又说着客套的话。
席间,康蕊馨见到简方达望着她一脸的坏笑,她在想这笑的内容,猛然想起刚说什么一家人的,把他也算进去了,怪不得他这么得意!
谁和你一家人啊,想得美!
夜很静了,康蕊馨却久久不能入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有戏剧性了,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她来到阳台上,仰望苍穹,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二十六了,什么都没有,眼瞅着即将逝去的青春,她还能抓住什么。
有人敲门,是妈妈端杯牛奶进来,笑着说:“就知道你还没睡,怎么睡不着啊!有心事?”
“没有,妈。”她懒懒地靠在床头上。见老妈还没要出去的意思,便问道:“妈,有话想和我说?”
“馨,你跟妈说实话,你跟简方达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追你吗?你是怎么想的?”
“妈,你这么多的问题,让我回答哪个?”她顿了顿,道:“我跟他没关系。”
“唉,可他不是这么想,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我不管他的人是好是坏,只是想提醒你一样。”
“哦,哪样?”康蕊馨好奇地问。
“他太有钱了,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高攀得起的,现实社会中灰姑娘的故事是不会有的,他有钱长得又帅,身边美女一大堆,虽然我的女儿配他可是绰绰有余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他家里能同意你们吗,那些明星嫁入豪门的有几个是幸福的?”
“那以前和湛天,也没见你这番言论啊。”她似是不大赞同老妈的说法。
“以前是以前,可你现在也不年轻了,再过两年就快三十了,妈能不急吗?我只想你安安份份地找个实在人嫁了,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妈也不逼你,最主要是你开心,如果你真能忘了江湛天,要和那个简公子,妈也不会反对,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很晚了,别想太多,快睡吧。”
她不能再想了,缓缓地闭上眼睛,恍惚中好像置身于茫茫大雾中,远处出现了一点星光,她忙跑过去,终于见到了那星光是一双闪闪的眼睛,再细看眼睛的主人,她惊喜地扑向他,湛天,湛天,康蕊馨狂叫着,紧紧地抓住他,好像他一转身便会消失,而他却慢慢地向后退,越退越远,她追不上他了,心碎加心痛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来,她跪倒在地,伸出手去,却抓不住什么,黑暗中,一双手握住了她的,坚定而有力地将她拉起,她站起身,泪眼中,看清了,简方达温柔地看着她,她慌乱地甩开他,而他仍伸出双臂,冲上前将她抱住,她挣脱不开,他的胸膛温暖而宽厚,她不再逃了,在他怀里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差劲,就是这么一念想,康蕊馨惊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天,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可梦里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让人不敢相信,她摸摸额头,简方达,念着这个名字,一遍遍地问自己,真的还能重新开始吗?真的还能再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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